隊長,就是這兒!這個小子幹著投機倒把的違法勾當,您可得好好懲治他一番,讓他嚐嚐厲害!
緊接著,就聽到隊長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嚴厲的語氣。
甚麼厲害不厲害的?我跟你說,投機倒把可是觸犯法律的行為。
這可不是簡單教訓幾句就能解決的事情!
崔大可立刻換上一副諂媚討好的語氣,連連點頭附和著說道。
是是是,您說得太有道理了!絕對不能就這麼輕易饒過他。
一定要把他抓起來,按照法律判處死刑!
聽到隊長的這番話,崔大可的心裡瞬間變得無比激動,他在心裡暗自盤算,自己打不過趙衛國。
就不信沒人能收拾得了這個傢伙!
沒過多久,崔大可便帶著保衛科的一群人趕了過來,徑直朝著趙衛國的家快步跑去。
他剛要抬起腳踹門,屋裡的趙衛國早已經察覺到了門外的動靜。
趙衛國猛地一把拉開房門,對著崔大可的胸口狠狠踹了一腳。
這一腳,趙衛國既沒有用上全身的力氣,也沒有絲毫手下留情。
只聽嘭的一聲沉悶的響聲!
崔大可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向後倒飛出去,噗通一聲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的嘴裡滿是鮮血,躺在地上不停地痛苦哀嚎,旁邊的隊長看到這一幕,立刻對著趙衛國嚴厲地呵斥起來。
大膽放肆!你竟然敢動手打人!
趙衛國臉上神情平靜淡然,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
這裡是我的家,你們未經允許就強行闖進來,難道就沒有王法了嗎?你們到底懂不懂法律?
就憑你們這樣,沒有任何手續就想非法闖入民宅,我就算把他打死,到了法院也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
我這屬於正當防衛,而且我只攻擊了他一下,他現在已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我也沒有再繼續對他發起攻擊。
不光是我,外面圍觀的街坊鄰居們,全都可以為我作證。
原本隊長還想借著崔大可的事情來壓制一下趙衛國,但眼前的情景讓他清楚地意識到,崔大可根本不是趙衛國的對手。
於是隊長話鋒一轉,開口質問道。
這個崔大可舉報你投機倒把,對於這件事你有甚麼要解釋的?
趙衛國聽完這位保衛科隊長的話,咧嘴嘿嘿一笑,開口說道。
哦?現在都學會隨便給人安上莫須有的罪名了嗎?行啊,那我要是現在舉報崔大可亂搞男女關係、偷竊國家物資。
你們是不是也會立刻把他抓起來依法處理?
崔大可一聽趙衛國這話,頓時變得慌張起來,扯著嗓子大聲呼喊著。
你簡直是胡說八道!你有甚麼證據能證明我做了這些事!
聽到崔大可的反駁,趙衛國笑了起來,語氣中充滿了嘲諷的意味。
呵呵,真是太可笑了。你舉報我的時候,怎麼不先拿出證據來,反而非要讓我自己證明自己是清白的?
現在我舉報你,反倒要我拿出證據,來證明你有罪?
這簡直是天下最大的笑話!這位隊長,你的意思也是這樣嗎?
保衛科的隊長也不是個糊塗人,見趙衛國如此有恃無恐,心裡立刻明白:今天這件事要是處理不當,自己恐怕也要跟著遭殃。
更何況他本來就不是這個大院裡的人,只是部隊直屬編制的人員,沒必要為了這點微不足道的小事去得罪人。
於是,他趕緊搖了搖頭,打圓場說道。
那可不會,我只是接到舉報過來按慣例調查一下情況而已。至於你舉報崔大可的事情,我之後也會跟他核實清楚的!
趙衛國聽完隊長的話,臉上露出了略帶調侃的笑容。
核實?怎麼核實呢?是官員之間相互包庇、彼此遮掩,還是隨便說一句話就把這件事敷衍過去?
既然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剛才被舉報的事情就算解釋清楚了,現在該談談別的事情了。
我倒是想問問你們,我們趙家,我的父親主動申請前往大西北,支援國家的建設事業。
我的兩個哥哥也奔赴邊境前線,為國家守衛一方領土,而我自己,也去了開荒團付出辛勞、貢獻自己的力量。
我們趙家所有的男性,為了國家的建設發展,全都離開了家鄉、捨棄了家庭。可如今呢?
如今你們這些人,竟然敢跑到我們家門口來欺壓我們的家人!我就不信這世上沒有講道理的地方!
我更不信,在這個國家裡,你們這些人能夠一手遮天、為所欲為!
還是說,這一切都是你們故意策劃安排的?就是想透過迫害我們這樣的家庭,來告訴那些為國家奉獻的人們:
他們的犧牲根本不值得,他們在前線流血流汗、默默付出。
他們的家人在帝都、在家鄉卻連最基本的安全都無法得到保障。
讓他們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工作,甚至不再全心全意地投身到國家的建設事業中去!
這,難道不就是你們真正的目的嗎?
聽到趙衛國的這番話,這位隊長瞬間嚇得渾身冒出冷汗。
他心裡清楚,趙衛國這是要把他往絕路上逼啊。
要是真的背上這樣一口沉重的黑鍋,自己的前途甚至身家性命都得徹底毀掉。
這可是和間諜罪名差不多嚴重的罪責!
隊長強裝鎮定,嚴厲地呵斥道。
你不要胡言亂語!年紀輕輕的,怎麼就學會惡意中傷別人了!
趙衛國笑著反問道。
我惡意中傷別人?難道你們現在正在做的事情,不就是如此嗎?
你們現在的所作所為,又能算得上是甚麼呢?
剛才你們說的那些話是甚麼意思?
說我投機倒把,我到底做了甚麼投機的事情,倒了甚麼不該倒的東西?
你們就這麼毫無根據、隨口亂說地汙衊我?
還有你,崔大可!既然是你舉報的我,你倒是過來好好說說,我到底在哪裡做了投機倒把的事情?
說清楚,講明白,我也想聽聽,我在大草原辛辛苦苦工作了一整年。
現在任務順利完成,回家看望父母,怎麼就變成投機倒把了?
怎麼?崔大可,要不我把你放到大草原的深處待上一年時間。
你倒是給我做一次投機倒把看看?
你倒是說說看,你要怎樣才能做到投機倒把!
要知道,在那個物資極度短缺、處處都深陷貧困的年代,生活本就格外艱難。
偏遠的大草原,生活更是難上加難。
特別是大草原的腹地,貧瘠到了極點,幾乎是一片荒蕪、毫無生機。
聽了趙衛國這番話,隊長心裡跟透亮的鏡子似的,把事情看得明明白白。
這顯然是趙衛國特意給自己找好的臺階,讓自己有個下轉圜的餘地。
要是自己還在這件事上糾纏不休、不肯罷休。
那接下來趙衛國的反擊,絕對會讓自己付出難以承受的沉重代價,根本招架不住。
於是,隊長轉過身,把目光投向崔大可,嚴肅地質問道。
“沒錯,崔班長,人家都問到這份上了,而且又是你出面舉報他的,你就好好跟大家說清楚。”
“說說趙衛國到底在甚麼地方做了投機倒把的事,也好讓我依照規矩把人帶走啊!”
聽到隊長的話,崔大可瞬間慌了神,整個人變得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他自己壓根就不清楚趙衛國這次回來到底帶了些甚麼東西,更拿不出任何能證明趙衛國投機倒把的實際證據。
當初舉報的那些話,都是閻埠貴告訴他的,崔大可急忙開口為自己辯解。
“不是這樣的,畢隊長!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是你們負責調查核實、收集證據嗎?我只是負責把情況反映給你們而已。”
“抓人可是你們保衛科的分內職責啊!”
趙衛國在一旁發出一聲冷笑,語氣慢悠悠地說道。
“哎呦,原來還有這樣的辦事流程?”
“這麼說的話,以前你們抓人,都是按照這個模式來的?”
“那照這麼看,在帝都生活也太容易了吧?”
“只要我看誰不順眼,就去舉報他,然後畢隊長你們就負責把人抓起來。”
“再逼著人家屈打成招,強迫人家承認莫須有的罪名,是這個意思吧?”
畢隊長被趙衛國這番話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看到了極點,連忙神情嚴肅地反駁道。
“趙衛國,你可不能在這裡胡說八道!”
“現在我們國家辦任何事情,都講究證據確鑿、實事求是!”
“你絕對不能隨意編造謠言!而且崔大可以前的行事作風,我根本不瞭解。”
“這是我第一次和他一起出來處理事情。”
“要知道,以前過來舉報的人,都是帶著實打實的證據來的。”
“哪像這次,甚麼證據都沒有,就把我們叫過來了!”
聽到畢隊長把所有責任都推得乾乾淨淨,崔大可也不傻,立刻把矛頭轉向了其他人。
“畢隊長,這件事真的跟我沒有關係啊!”
“我也是聽閻老師說的。”
“他說趙衛國這次回來帶了不少好東西,而且全都是些價值不菲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