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國家層面的相關政策和不能觸碰的底線,崔大可更是一無所知、完全不懂。
此刻的崔大可,心裡對趙衛國恨得直咬牙,但只能暫時低頭認錯,在心裡暗暗發誓,等會兒一定要讓趙衛國付出應有的代價。
崔大可強行壓下心中的怨恨和狠毒,擠出一臉討好的笑容,開口求饒道:
“我服了,我服了,我真的服了!太疼了,實在是太疼了,疼得我快受不了了!”
趙衛國心裡十分清楚,要是這時候把崔大可放走,他一旦真的找人回來報復,自己就算不至於喪命,也得受重傷。
但趙衛國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去軋鋼廠工作,等在外面避過這陣子風頭,這場風波平息之後,他就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所以他根本不怕得罪軋鋼廠的那些領導。
更何況他的父親是八級焊工,軋鋼廠的領導們平時都會給他幾分薄面。
想要欺負趙衛國?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趙衛國平時不主動去欺負他們,就已經算是心情不錯的時候了。
趙衛國鬆開了踩著崔大可的腳,怒氣衝衝地呵斥道:
“滾!”
崔大可連滾帶爬地站起身,一句話也不敢多說,頭也不回地狼狽逃走了。
他心裡清楚,要是再敢說一句狠話被趙衛國聽到,自己絕對沒有好下場。
看著崔大可倉皇逃走、漸漸遠去的背影,許大茂才從牆角走了出來,湊到趙衛國身邊,壓低聲音提醒道:
“你可得多加小心,那個崔大可可不是甚麼好人,等會兒肯定會帶人回來報復你的!”
趙衛國轉頭看向許大茂,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開口說道:
“許大茂啊,崔大可私下裡倒賣計劃外物資的事情,我可是早就聽說了。
這麼好的一個機會,你怎麼就沒抓住呢?
要說從農村弄點計劃外的物資,對你來說,可比崔大可要容易多了吧?”
許大茂滿臉不屑地輕嗤了一聲,說道:
“切,也就崔大可那個蠢貨,才會做這種傻事。
要知道這種計劃外的物資,領導們私下裡用歸用,明面上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現在看他過得風光無限、得意洋洋的樣子,可真要是出了甚麼差錯,第一個倒黴的肯定是他。
到時候那些領導手裡一點證據都沒有,反而會反過來咬崔大可一口,給他安上一個誣告的罪名,
最後自食惡果的,還不是他自己?
我可沒那麼傻,我現在是堂堂正正的正式放映員,一個月還有四十六塊五的工資呢。
我圖甚麼呀?才不會去趟這趟渾水呢。
投機倒把的罪名有多大,我心裡可是清清楚楚!”
趙衛國看著許大茂,嘖嘖稱讚了兩聲,笑著說道:
“可以啊,許大茂,你倒是一點都不傻。
怎麼回事?你不是最喜歡打小報告了嗎?
這麼大的一件事,你怎麼不去舉報崔大可呢?”
許大茂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一副“你不懂”的神情,說道:
“……現在崔大可可是領導面前的紅人,我要是把他舉報了,誰去給領導弄計劃外的物資啊?
我還想往上發展、尋求進步呢,要是真的舉報了他,領導表面上或許不會說甚麼,
但私底下能不記恨我才怪呢。”
這件事情誰愛舉報誰舉報,反正我是絕對不會去做的!
趙衛國看著許大茂,笑著說道:
“行啊,許大茂,我還真沒看出來,你倒是看得挺透徹的啊!”
許大茂盯著趙衛國,神情嚴肅地說道:
“行了,我知道你心裡在想甚麼,不過這次你可是闖了大禍了。
除非你這輩子都不去軋鋼廠上班,不然以後肯定會有很多小鞋給你穿。”
許大茂心裡跟明鏡一樣,不管崔大可最後去找誰告狀,吃虧的肯定還是趙衛國自己。
但現在趙衛國把事情鬧得這麼大,到時候不光崔大可沒有好結果,就連和他關係親近的趙股長,也得受到牽連。
在許大茂看來,崔大可倒臺是肯定的事情,但軋鋼廠的領導們肯定不會輕易放過趙衛國。
雖說趙衛國家裡現在有“免死金牌”護著他,可等他風頭過了回來,真要是去軋鋼廠上班,那些領導嘴上雖然不說甚麼,
暗地裡肯定會想方設法給他製造麻煩、使絆子。
不過這些話許大茂不會說得太直白,在他心裡,能坐山觀虎鬥、看熱鬧,才是最好的結果。
話說得太明白,就沒甚麼意思了,好在趙衛國也不是傻子,自然能聽出他話裡的隱含意思,也清楚許大茂是在等著看自己的笑話。
趙衛國淡淡一笑,說道:
“這件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其他人或許會把軋鋼廠的工作看得極其重要,但趙衛國卻完全不放在心上。
別說以後了,就算是現在,只要趙衛國想找工作,那也是輕而易舉、毫不費勁的事情。
畢竟趙衛國如今可以說是個全能型人才,根本不用擔心自己將來沒飯吃。
至於崔大可,不過是個從農村來的、目光短淺的傢伙,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留在城裡,再也不回鄉下老家。
他怎麼可能是趙衛國的對手呢?所以趙衛國從一開始就沒把這個崔大可放在眼裡。
雖說崔大可是個心胸狹窄、愛記仇的小人,但就算是這樣的小人,趙衛國也沒放在心上。
以趙衛國現在的能力,根本不怕崔大可在背後搬弄是非、說三道四,甚至連軋鋼廠領導記恨他,他都毫不在意。
因為他的父親是帶著榮譽回來的,而且眼看就要到退休的年紀了。
他自己也不用再去673鋼廠上班,所以趙衛國壓根就沒把崔大可放在心上。
可崔大可哪裡知道趙衛國的真實情況呢?只因為被趙衛國揍了一頓,他就怒氣衝衝地騎著腳踏車離開了。
就在崔大可罵罵咧咧地離開之後,劉海中從屋裡跑了出來,隨後滿臉好奇地問道:
“閻老師,崔大可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
聽到劉海中的聲音,賈張氏也趕緊湊了過來,要知道這大半年來,崔大可沒少欺負她和家裡人。
看到崔大可吃虧受挫的樣子,賈張氏心裡別提多開心了,興致勃勃地等著聽其中的八卦。
閻埠貴看了看劉海中和賈張氏兩人,慢慢開口說道:
“還能是甚麼事?趙家的老三趙衛國回來了,這不,剛從外面帶回來不少東西嘛?”
崔大可聽說了這件事,就想去蹭點好處、佔點便宜,可趙衛國是甚麼脾氣,你們還能不清楚嗎?
怎麼可能讓崔大可佔到一絲一毫的便宜呢。
所以崔大可被趙衛國揍了一頓,這不是正忙著找人來幫忙報復嘛?
賈張氏全然不顧此事最終會引發何種後果,扯開嗓子便大聲叫嚷起來。
打得真痛快!這半年多以來,壓根沒人能管住這個蠻橫無理的傢伙,他整天在大院裡肆意妄為、橫行霸道,把誰都不放在眼裡。
如今總算有人能治住他了,這可真是讓人舒心解氣!
聽到賈張氏的話語,劉海中順勢接話說道。
就算當初易中海還在大院裡主持事務的時候,都沒能對付得了趙衛國,就憑崔大可那點微薄的能耐,又怎麼可能降服得了他呢!
閻埠貴緊接著隨聲附和道。
這你們可就有所不知了,這個崔大可本來就是個蠻不講理的人。
他的心裡從來就沒有敬重長輩、愛護晚輩的規矩,只要有人敢招惹到他,不管對方有著怎樣的身份、多大的年紀。
他都會想方設法往死裡刁難人家。這半年多來你們也都親眼目睹了,我們這些人又能有甚麼辦法呢!
聽完閻埠貴的話,劉海中也跟著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是啊,這個崔大可實在不是個正派人物,傻柱都已經落到那般悽慘的境地了,他還偏偏要故意去刁難傻柱。
還有大院裡的那位老太太,雖說老太太算不上五保戶,但也已經是年事已高的人了。
他竟然逼迫老太太拿出給軍隊做鞋的憑證,還聲稱咱們國家的軍隊。
從來不會侵佔老百姓的一絲一毫財物。
凡是動用過老百姓東西的,都必須有字據、有憑據,最後竟然把老太太給氣得病倒了。
那時候那麼多人都在給咱們國家的軍隊做鞋,怎麼可能每個人都保留著相關證據呢?這分明就是故意為難人!
賈張氏哪會不清楚老太太的底細,不過老太太也知曉她過去那些不光彩的往事。
所以賈張氏雖然打心底裡滿是輕視與厭惡,卻甚麼也沒說——要是讓大院裡的大夥都知道了自己以前的那些醜事。
她在這個大院裡可就徹底無立足之地了。
因此她順著劉海中的話頭,連忙附和著說道。
沒錯,那個崔大可真不是個好東西!就應該好好教訓他一頓!
閻埠貴再次開口說道。
咱們就安安靜靜地坐觀事態發展,別捲入到他們的矛盾當中,看看這個崔大可最後究竟能耍出甚麼花招!
閻埠貴的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崔大可怒氣衝衝的叫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