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放也跟著幫腔:
“就是!”
原本對兩人印象還不錯的黃成柱,經過這件事之後,對他們徹底沒了好感。
這兩人簡直就是一對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黃成柱對著他們厲聲說道:
“閉嘴!你們還算是人嗎?要是沒有趙衛國,你們早就死了。
現在還在這兒說風涼話,要是不想在小黃營子待了,就給我滾!
我們小黃營子不歡迎你們這樣的人,真是連那些偷雞摸狗的都比不上!”
聽到黃成柱的話,兩人心裡雖然不服氣,但一想到要是被趕出小黃營子,那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他們很清楚,如今自己的戶口已經遷到了這裡,就算能回到首都,也沒有糧食供應,在這裡至少還有活下去的可能。可要是離開了這裡,沒有黃成柱開的介紹信,他們哪兒也去不了。
那個年代就是這樣,沒有介紹信,既不能坐火車,也不能進城,更別說住旅店了。
就算他們一路乞討往回走,也會被遣送回來。
所以兩人即便滿心不情願,也只能在黃成柱的“威脅”下,極不情願地跟著離開了。
看著他們幾人走後,李大寶對趙衛國說:
“這兩頭熊是你打死的,怎麼分配你來決定吧!”
趙衛國回答道:
“我要四個熊掌和那張熊皮,剩下的熊肉就分給大家吧!”
李大寶好奇地問:
“衛國,剛才那兩個小子說那些話的時候,你一點都不驚訝,難道他們在首都的時候也是這副模樣?”
趙衛國苦笑著說道:
“何止是他們倆,我們那個大院裡差不多都是這樣的人,我都已經習慣了!”
聽到趙衛國的話,李大寶震驚地說:
“甚麼?他們的父母也這樣嗎?”
趙衛國解釋道:
“我們在帝都住的是四合院,就是那種規模特別大的三進院落。
這裡的建築風格,倒與你所提及的趙爺府有幾分相似,只不過在規模上要比趙爺府小上一些,它們同屬過去朝代官員居住的宅邸。
自從新中國成立之後,這些原本屬於官員的房子,就轉變為供家屬居住的院落了。
在我們居住的那個大院裡,一共住著二十多戶人家,加起來總共有一百多口人。
由於這個大院是三進院的格局,分別劃分出前院、中院和後院,所以為了方便管理,每個院子都安排了一名管理員。
大院裡的人們都習慣性地稱呼這三位管理員為一大爺、二大爺和三大爺,其中,閻解放就是三大爺的二兒子,而劉光天則是二大爺的二兒子。
大院裡的這兩位大爺,本身在為人處世方面就存在一些問題,你想想,在這樣的環境影響下,其他人大體上又能好到哪裡去呢!”
當趙衛國把這些情況說完後,李大寶臉上的驚訝神情變得更加明顯了:
“甚麼?竟然還存在這樣的事情?這實在是讓人難以相信,我之前還以為只有閻解放和劉光天這兩個人這麼不知羞恥呢。
那你在那樣的大院裡是怎麼熬過來的啊?要是換作我住在那兒,估計早就讓人氣得不行了!”
趙衛國聽了李大寶的話,平靜地說道:
“其實也沒甚麼特別的,習慣了這種環境就好了,平時儘量不去理會他們就行了。不過現在回想起來,倒還覺得挺有意思的!
好了,咱們別再談論他們了,他們就是那種即便沒有道理,也非要攪和出三分理來的人,要是讓他們佔到一點點道理,更是能把人折騰得家破人亡。我現在在這裡看著這兩頭熊,李叔你先回去叫些人過來,咱們一起把這兩頭熊抬回去!”
李大寶聽完趙衛國的安排,點了點頭,隨後就轉身回去找人了。畢竟在這個地方,趙衛國早已經把小黃營子當作自己的後花園一樣熟悉和自在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黃成柱心裡有些後悔當初救了閻解放和劉光天,一路上都沒有跟他們說過一句話。
閻解放和劉光天心裡也清楚村長黃成柱還在氣頭上,不過,他們從小在大院裡耳濡目染形成的觀念,讓他們覺得自己當時的所作所為並沒有甚麼錯誤。
就在趙衛國守著那兩頭黑熊的時候,在帝都的四合院裡,正發生著另外一件事情。
閻埠貴手裡拿著一封信,內心已經糾結煩躁了整整三天,就連覺都沒睡好。
以前的時候,他還能和趙家的人聊上幾句話,可如今,他不僅不再是四合院裡眾人稱呼的三大爺,還成了一個在街上打掃衛生的人。
但不管怎麼說,閻解放都是他的親生兒子。雖然閻埠貴平日裡做人做事總是愛算計來算計去,但在做人的根本原則方面,還是有值得肯定的地方。
要是當初沒有他那些看似計較的算計,閻解放和閻解曠兄弟倆後來根本不可能擁有屬於自己的房子。
而且到了後來,他的三個兒子都沒有找到好的工作,根本沒有能力購買房子,要是沒有閻埠貴從中幫忙想辦法,他們三個人恐怕連婚都結不了。
當然,這些背後的事情,只有閻埠貴自己心裡最清楚。
就算是他的三個兒子,也沒有真正理解他的一片苦心。按照閻埠貴平時的性格來看,要是他當初真的打算算計自己的三個兒子,那麼後來當三個兒子不給他養老的時候,他肯定會直接把他們告到各自的工作單位去。
……
但最後閻埠貴並沒有那樣做,相反,為了不影響三個兒子的前途發展,他轉而算計了何雨柱,讓何雨柱負責給自己養老送終。
畢竟閻解成、閻解放和閻解曠都是他的親生兒子,要是讓他們工作的單位知道他們不贍養自己的父親,那麼這三個人以後在單位裡就很難立足了。
作為一名父親,他獨自承擔起了這件事帶來的壓力和後果,說到底,閻埠貴還算是一個合格的父親,這一點和劉海中是完全不同的。
劉海中那個人,可是真的在對待子女方面存在嚴重的偏心眼問題。
閻埠貴手裡拿著信,在趙家門口不停地來回走動,顯得十分猶豫。
趙雨婷揹著書包放學回家,看到在自家門口徘徊的閻埠貴,便開口問道:
“哎呦,閻老師,您在我家門口做甚麼呢?”
閻埠貴被趙雨婷這麼一問,頓時有些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就在這時,吳桂芬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看到閻埠貴,疑惑地問道:
“他三大爺,你是不是有甚麼事情啊?”
閻埠貴連忙擺了擺手,說道:
“哎呦,您可千萬別這麼稱呼我,我現在已經不是甚麼三大爺了,就是一個在街上打掃衛生的‘臭老九’而已。
您要麼叫我閻埠貴,要麼叫我閻老師就可以了!”
雖然閻埠貴自己被別人說成是“臭老九”,但在他的心裡,教師這個職業依舊是無比神聖的,不容褻瀆。
吳桂芬沒有再糾結稱呼的問題,還是接著問道:
“那閻老師,您到底是有甚麼事情要找我們呢?”
閻埠貴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說道:
“趙家嫂子,事情是這樣的,我家老二閻解放和劉家老二劉光天,不是去鄉下支援農村建設了嘛?”
吳桂芬聽到閻埠貴提起這件事,眼神裡不經意間閃過一絲慶幸的神色。
要知道,自己家的男人們雖然也都在外面奔波忙碌,但他們都是帝都本地戶口,每個人的糧食供應,她都能按時買到。
可閻解放和劉光天就不一樣了,他們是真的變成了鄉下人,戶口也已經遷到了鄉下,糧食供應方面肯定不如帝都有保障。
但吳桂芬還是點了點頭,回應道:
“這件事大院裡的人基本上都知道,怎麼了,難道是他們在鄉下出甚麼事了嗎?”
閻埠貴接著說道:
“我家老二閻解放給我來信了,信裡說他們兩個下鄉的地方,離你們家衛國所在的地方特別近。
而且你們家衛國在那個地方混得非常不錯,當初還是開荒團的團長呢。
我想,我想……”
看到閻埠貴一副欲言又止、難以啟齒的樣子,趙雨婷直接開口問道:
“閻老師,您該不會是想讓我三哥趙衛國去照顧你們家老二閻解放吧?”
閻埠貴聽了趙雨婷的話,立刻用力點了點頭,說道:
“確實是這麼個想法,你們以後給衛國寫信的時候,能不能順便在信裡提一下這件事,讓你們家衛國多照看照看我們家解放。
你們也瞭解解放這孩子的情況,他在家裡的時候,壓根就沒幹過甚麼體力活,到了農村那種地方,肯定甚麼都不會做。
他這次在信裡剛說,他們的糧食被別人搶走了,你們說說,這農村怎麼會亂成這個樣子呢?
好好的糧食,怎麼就平白無故地被人搶走了呢?
現在他在信裡說自己快餓死了,你們也知道我們家現在的情況,我現在就只是街道上一個打掃衛生的,一個月就只有十八塊錢的工資。
我根本沒有能力去幫他解決糧食問題,這不正好你們家衛國也在那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