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衛國還是個團長,就讓衛國給解放一點糧食就行了,不用給太多,只要夠他不餓死就可以了!”
吳桂芬剛想開口拒絕閻埠貴的請求,趙雨婷就搶先一步說話了:
“那你們家閻解放有沒有在信裡說,他們是因為拿著粗糧去黑市上換細糧,結果最後細糧沒換到,反而把帶來的粗糧給讓人搶走了?
我哥趙衛國之前給家裡來信的時候,也提到過這件事,我哥雖說是甚麼開荒團的團長,但在糧食分配方面,大家都是一樣的,糧食都是按照規定的定量來分配的,並沒有特殊待遇。
而且聽說明年開始就不再統一分配糧食了,也就是說,到時候大家必須得自己想辦法養活自己,要是我哥把開荒團的糧食分給你們家閻解放,那開荒團其他成員的糧食就會不夠吃了。
現在國家的整體情況,您也清楚,別說農村地區糧食緊張了,就連咱們北京的糧食供應都是按照定量來的,每個人都有限額。
在這種情況下,我哥怎麼可能把糧食給你們家解放呢?我最近剛收到我哥寄來的信,裡面也提到了糧食的事情。
當然了,我哥在信裡也說了,要是您不想讓您兒子閻解放餓死,那您自己就得想辦法給您兒子弄點糧食寄過去。
現在在他們下鄉的那個地方,就只有閻解放和劉光天沒有幹那些偷雞摸狗、損害別人利益的勾當,其他人都在做著禍害村裡老百姓的事情。
真要是有一天他們因為做壞事被抓進監獄,留下了犯罪案底,那他們這一輩子就徹底完了。
還有,你們家閻解放以前沒去過農村,不懂得怎麼在農村過日子,可我三哥趙衛國以前也沒去過農村啊,他也是到了那邊之後才慢慢適應的。
憑甚麼就要我三哥趙衛國去照顧閻解放呢?
再說了,閻解放的年齡還比我三哥大一歲呢,按理說他應該比我三哥更懂得照顧自己才對。”
聽完趙雨婷的敘述,閻埠貴心裡跟明鏡似的,事情多半就是如此;
可一想到自己的兒子閻解放,他還是按捺不住對趙衛國沒給糧食這件事的抱怨。
但此刻的閻埠貴壓根不敢對趙家表露半分不滿,要是這事傳到外面去,他肯定要吃不了兜著走。
閻埠貴打心底裡羨慕趙家,居然能在這個關鍵時期全家都離開,實在太幸運了。
更何況趙家所有人都是北京戶口,這意味著他們早晚都能回到北京,而且一家子還都是共青團員;
再看看自己的兒子,簡直沒法相提並論。
要是在以前,他還能託關係、找熟人幫幫忙,可現在他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
連自己都顧不上,又怎麼有能力幫到兒子呢?
所以他才特意來找趙家求助,可聽完趙雨婷的話,閻埠貴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才好。
要是劉海中此刻在這裡,肯定會覺得趙衛國身為團長,理應能調配所有物資,不給自己兒子糧食就是不對。
不過劉光天並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劉海中,原因是他以前外出捱餓的時候,曾經受過閻解放的接濟。
這麼多年來,他能順利活下來,已經算是劉海中開恩了。
因此他沒跟劉海中提過這件事,而閻解放是真的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才把自己的困境告訴了閻埠貴。
閻埠貴平時雖然愛斤斤計較、算來算去,但對自己的兒子還是疼愛的。
於是他放下身段,跟吳桂芬說了閻解放的情況。
可即便聽完了趙雨婷的話,閻埠貴依舊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難道要讓趙衛國為了救自己兒子的命,眼睜睜看著其他人餓死嗎?
儘管他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但作為一名老師,他絕不會把這種話當眾說出來。
閻埠貴只好懇求道:“你們就幫忙在他面前提一句就行,不用管飽,只要能讓他不餓死就好!”
趙雨婷答覆道:“那行吧,我會在給我哥的回信裡把這事寫上,至於我三哥願不願意幫忙,那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聽完趙雨婷的話,閻埠貴連忙滿臉堆笑地感謝:“應該的,應該的!”
吳桂芬沉默了片刻,她本性善良,開口勸道:“我說閻老師,寫信歸寫信,你自己也得想想別的辦法;
我家老三我瞭解,他不會因為我們寫了信就改變主意的。”
要是他真的想幫忙,就算我們不寫信,他也會主動出手;
要是他不想幫,就算我們寫了信,他也不會理會。
所以你還是趕緊想想別的轍,看看能不能弄點吃的給你兒子郵寄過去吧!
閻埠貴苦著一張臉,開始在心裡暗暗盤算起來。
趙雨婷和吳桂芬才不管閻埠貴怎麼盤算,反正該說的話都已經說清楚了。
趙雨婷對著吳桂芬說道:“媽,我餓了!”
吳桂芬笑著回應:“好嘞,你這個小饞貓,我這就去給你做飯!”
說完兩人就不再理會閻埠貴,直接關上門進屋了。
閻埠貴心裡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從趙家得到甚麼實質性的幫助,畢竟他平時在大院裡就愛耍小聰明、佔小便宜,大家都看在眼裡。
於是閻埠貴咬了咬牙,轉身離開了趙家。
而趙衛國那邊,根本不知道家裡發生了這些事,因為他那邊正忙著處理另一件麻煩事。
原來,李家屯的人把黑熊抬到半路上的時候,閻解放和劉光天帶著和他們一起下鄉的知青趕了過來,把李家屯的人給攔住了。
李大寶看到這些人,立刻站了出來,聲色俱厲地喝問:“你們想幹甚麼?”
這時候,人群裡走出一個流裡流氣的人,說道:“這兩隻熊是閻解放和劉光天先發現的,所以就該是我們的;
哦,對了,雖然是你們把熊打死的,那也得謝謝你們,你們把熊放下吧,我們要帶走!”
趙衛國站了出來,反駁道:“哦?這是怎麼回事?不要臉還會傳染嗎?我可從沒聽說這熊是他們兩個發現的。
明明是我先發現的,然後親手把熊打死的,這兩個人當時就躲在樹上不敢下來。
我追這兩隻熊追了整整十幾天了,十天前就已經發現它們的蹤跡了。
今天好不容易才把它們打死,怎麼?你們還有甚麼話好說?”
聽完趙衛國的話,對面的人全都氣得不輕,因為趙衛國用他們自己的邏輯反駁了他們,讓他們無從辯駁。
那個流裡流氣的人又說道:“我不管那麼多,反正這熊就得歸我們,趕緊把熊放下,不然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趙衛國冷哼一聲:“怎麼?講道理講不過,就開始耍流氓了是吧?行啊,你動一下試試看。
村長,你們先往前走,我來斷後。
我趙衛國的東西,也有人敢動,真是老太太吃砒霜——嫌命長了。”
那個流裡流氣的人說道:“哎喲,原來你就是趙衛國啊,早就聽這兩個廢物提起過你了。
我叫周長發,我弟弟叫周長利,我們在京城也是有點名氣的。
識相點就把熊交出來,不然的話,今天就讓你嚐嚐流血的滋味!”
聽完周長發的話,趙衛國嘖嘖了幾聲,回應道:“嘖嘖嘖,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小混蛋的哥哥啊,怪不得這麼蠻橫,原來是個大混蛋。
小子,你敢跟我耍橫,算是找錯物件了,現在帶著你的人趕緊給我滾。
我就當沒見過你們,要是再敢在這裡耍無賴,我就好好教你怎麼做人!”
周長發冷哼一聲:“看來你是給臉不要臉了!兄弟們,給我上!”
趙衛國冷笑一聲,直接衝了上去;
這幾天他一直沒閒著,雖然基礎拳腳不是透過掛機修煉提升的,但也已經達到了3級水平,對付這些人根本不需要太多技巧,畢竟他的身體素質擺在那裡。
趙衛國朝著那幾個人猛衝過去,三拳兩腳就把他們全都打倒在地了;
這些人平時也就只會糾集在一起欺負普通人,面對趙衛國這樣的硬茬,根本不堪一擊。
周長發看到自己的兄弟全都被打倒了,色厲內荏地喊道:“你想幹甚麼?我告訴你,你再過來,我就弄死你!”
說完,他就掏出了隨身攜帶的匕首。
趙衛國不屑地笑了笑:“就你這樣的,也配當流氓?”
說完就朝著周長發走了過去,周長發這才意識到自己今天碰到了硬茬。
他隨即一揮手下令:“上!”
可喊完之後,卻沒看到一個人動彈,周長發回頭一看,發現閻解放和劉光天早就跑得沒影了。
趙衛國看著周長發那狼狽的模樣,調侃道:“你這是讓誰上呢,我看看?”
聽完趙衛國的話,周長發覺得特別沒面子,心裡暗暗盤算著,等回去再好好收拾那兩個傢伙。
但周長發也清楚,要是今天不給趙衛國一點顏色看看,以後自己根本沒辦法在這些人面前當大哥。
於是周長發朝著趙衛國猛衝過去,怒吼道:“小子,這都是你逼我的!”
趙衛國輕鬆躲過了周長發的攻擊,然後一個肩頂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