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家沒甚麼值錢家當,頂多比旁人吃得好些。
沒人會為了一口吃食,拿自己的性命冒險。
崔大可心裡也清楚這一點,所以即便不甘,也只能無可奈何。
趙雨婷聽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興奮地追問。
那等三哥離家之後,我打回來的獵物,他們也不敢搶嗎?
趙衛國輕輕點頭,語氣堅定地說。
沒錯,若是有人敢硬搶,你先把東西給他,轉身便去報警,再將前因後果如實告知街道辦。
到時候,向你索要獵物的人,定然沒有好下場。
趙雨婷攥緊小拳頭,興奮地應下。
我知道了,等三哥走了,我就按你說的做。
得到保證,趙衛國笑著說。
好,若是真受了委屈,儘管跟我說,三哥回來教訓那些不長眼的人。
趙雨婷用力點頭,她本就打算今日跟著趙衛國去打獵。
對於打獵,趙雨婷很有把握,趙衛國也清楚,以她如今的本事,即便遇上老虎也無需懼怕。
她甚至有能力制服猛虎,因此趙衛國並未阻攔她打獵的念頭。
畢竟在這個年代,並非人人都有趙衛國這般底氣與本領。
能吃上肉的人寥寥無幾,大多數人連細糧都吃不上,更不必說頓頓見葷腥。
而且這個年代人口眾多,能勉強填飽肚子便已實屬不易。
所以眾人見趙衛國時常吃肉,才會露出豔羨的神色。
仔細叮囑趙雨婷幾句後,趙衛國開始處理剛帶回的獵物。
雖說正值冬日,獵物短時間內不會變質,但儘早處理乾淨總歸更為妥當。
若是放壞了,吳桂芬定會心疼。
為了讓母親舒心,趙衛國將獵物仔仔細細收拾妥當。
到了晚上,一家三口圍坐用餐,吃得格外香甜滿足。
就在一家人熱熱鬧鬧吃肉時,門外傳來敲門聲,來人是易中海。
聽到敲門聲,趙衛國起身開門,一眼便看見站在門口的易中海。
易中海看著趙衛國,率先開口。
我能不能跟你家換點肉?
趙衛國靜靜看著他,並未立刻回應。
易中海連忙補充。
用票據和錢換,我實在想跟傻柱緩和關係,卻沒有別的辦法。
聽了這話,趙衛國暗自盤算,任由他去折騰傻柱便好,反正與自己無關。
打定主意後,趙衛國從屋裡拿出一隻野雞和一隻野兔,遞給易中海。
易中海連忙掏出十塊錢,塞到趙衛國手中。
這點錢對趙衛國而言,本就無關緊要。
趙衛國收下錢,沉聲說道。
一大爺,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易中海連忙點頭,他清楚趙衛國不願與大院眾人過多牽扯,轉身便離開了。
望著易中海離去的背影,趙衛國走回房間,隨手將十塊錢遞給身旁的趙雨婷。
拿著吧,我在外面用不上甚麼錢。
見此情景,吳桂芬開口勸道。
你就由著她吧。
趙雨婷喜滋滋地接過錢,雀躍著說。
多謝三哥!
那個年代,社會薪資水平普遍不高,大多數人月薪不過十八九塊,多的也僅二十幾塊。
趙衛國一出手便是十塊錢,抵得上旁人半個月的工錢,在旁人眼中已是鉅款。
可在趙衛國看來,這十塊錢根本不值一提。
他每日簽到,便能拿到一百塊收入。
單是他一天的簽到所得,就比易中海一個月的工資還要多出一塊。
所以,十塊錢在他眼裡根本不算甚麼。
可在旁人看來,這十塊錢絕非小數目,更不是趙雨婷該有的零花錢數額。
吳桂芬平日裡給趙雨婷的零花錢,不過幾分幾毛,最多也就一兩塊。
即便如此,在趙雨婷的同齡人眼中,她已是手頭寬裕。
更別說十塊錢,即便成年人,身上揣著十塊錢當零花錢的也寥寥無幾。
趙衛國轉頭對吳桂芬說。
媽,女孩子就得富養,這樣日後才不會被別人用幾塊錢輕易哄走。
趙雨婷一聽,立刻附和。
就是,三哥說得對!
看著趙雨婷得意的模樣,吳桂芬輕笑一聲,沒再多說。
其實她心中也認同趙衛國的話,只是嘴上不便直接應和。
誰家給女孩子零花錢,能一出手就是十塊錢?
這得是何等家境才能做到。
長輩給孩子零花錢,向來不會大方,大多是幾分幾毛,偶爾給到一兩塊,便已是格外慷慨。
要知道,那個年月,五塊錢就足夠一個成年人安穩過上一個月。
那時大院裡不少孩子,口袋裡的零花錢也就只有幾分錢。
見吳桂芬沉默不語,趙衛國側過身,反覆叮囑趙雨婷。
婷婷,你要把這話記牢,在外頭無論如何都不能顯露自己有錢,明白嗎?
世人常說,不怕外賊惦記,就怕熟人眼紅,暗生嫌隙,落井下石。
趙雨婷連忙用力點頭,聲音清亮地應道。
三哥,這些道理我都明白,你已經跟我說過許多次了。
我一直把錢仔細藏好,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半句。
聽了趙雨婷的話,趙衛國懸著的心總算放下,開口說道。
既然你心裡有數,我便不再多言。
趙衛國與趙雨婷交談的間隙,易中海提著從趙衛國家買來的野雞野兔,緩步走到何雨柱家門口。
何雨柱見易中海進來,語氣冷淡地開口問道。
易中海,你這個時候過來,有甚麼事?
聽出何雨柱話語中的疏遠與牴觸,易中海面露無奈,開口說道。
傻柱,對不住,我今日特意來向你賠罪,先前之事,的確是我不對。
但你心裡也清楚,我從前待你如何,你自有分寸。
何雨柱眉頭一皺,當即反駁。
可後來你便不再管我,還扣著我父親留給我和雨水的錢,遲遲不肯交到雨水手上。
易中海輕輕嘆氣,耐著性子解釋。
那筆錢我早已交還給你父親了。這些年我為你花出去的錢,從未計較過半分,你心裡該有數。
我之所以不直接把錢交給你,就是怕你的積蓄全被秦淮茹算計乾淨。
這麼多年,你自己攢下過甚麼錢?
你的錢都花在了何處,我不說,你也一清二楚。
若是當初直接把錢給你,你覺得還能安穩留在手裡嗎?
何雨柱聽了這番話,心中明白,句句皆是實話。
察覺到何雨柱態度漸緩,易中海趁熱打鐵,繼續說道。
況且自你父親走後,我待你哪一次不是掏心掏肺?你想要的東西,我哪一回沒有盡力為你尋來?
你妹妹想要一輛腳踏車,是我放下臉面,費盡周折才弄到車票。
你手頭拮据之時,我都是直接拿錢接濟你,從未提過讓你歸還。
舊事暫且不提,只說如今。你癱瘓之後,我何曾有過半分放棄?
我帶著你跑過的醫院,早已數不勝數。
傻柱,你自己想想,京城的各大醫院,哪一家我沒陪你去過?
那些有名的私人診所,我們又何曾落下一處?
後來得知你的病再無治癒可能,你一大媽也時常為你端熱飯、送小菜。
我知道你這些年在院裡受人排擠,可我從未做過半點對不起你的事。
何雨柱心中感念易中海的心意,便順著臺階開口。
一大爺,對不住,先前是我把你當成了出氣筒。
當初我癱倒在床,你若是真的撒手不管,我實在不敢想象會是何等境地。
易中海又嘆了口氣,接著說道。
我知道,那件事對你打擊太大。
可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為給你治病,花費的錢財早已不計其數。
這些情況,你心裡都清楚。
後來我實在拿不出錢,看著你絕望的模樣,我心裡比誰都難受。
但凡我還有一點餘錢,也絕不會眼睜睜看你受這份苦。
我和你一大媽,都是不忍心看你落得這般下場,才始終沒有棄你不顧。
你也知道,你一大媽一直把你當成親孫兒疼愛,這麼多年待你這般好,何曾求過半點回報?
何雨柱點頭應道。
你這麼一說,確實是這個理。
易中海見他鬆了口,又繼續說道。
我若真想私吞你父親留給你妹妹的錢,大可以一直以給你治病為由花銷,豈不是更方便?
到時候便說錢全都用在你的病上,就算鬧到公安處,也挑不出半點錯處。
可我為了你,分毫未動那筆錢,等你父親回來,便原封不動全數交還你們家了。
聽了易中海的話,何雨柱開口回應。
那本就是我爹留給我妹妹的錢。
易中海輕輕點頭。
沒錯,我如今已是身無分文,不然怎會眼睜睜看著你,不聞不問。
何雨柱接著說道。
罷了,我原諒你了。等你年紀大了,我必定為你養老送終。
畢竟這麼多年,你待我始終不薄。
何大清在一旁聽了何雨柱的話,忍不住低聲不滿地嘀咕了一句。
傻柱!
何雨柱卻神色認真地解釋。
當年無論出於甚麼緣由,你終究是拋下了我和妹妹。
若沒有院裡的老太太和一大爺,我恐怕早已被人欺辱,難以活命。
這麼多年在大院裡,也一直是一大爺和老太太處處護著我、幫襯我。
若沒有他們二人,我說不定早已闖下大禍,被關進牢裡。
這份恩情,無論如何都不能忘。雖說老太太和一大爺本意,也是想尋人為自己養老送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