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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沒幾人能做到一身清白、毫無把柄

趙衛國的厲害,崔大可早已親身領教,深有體會。

即便他平日裡慣於巧取豪奪、佔人便宜,也絕不敢打趙衛國東西的主意。

可趙衛國腳踏車後座的那隻鹿,誘惑力實在太大,讓他按捺不住心底的貪念。

崔大可在心裡思量許久,終是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朝趙衛國走去。

“趙衛國同志,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上次舉報趙家的事,崔大可一直記在心裡,後怕難平。

當初一時糊塗舉報趙家,他險些萬劫不復,再無翻身可能。

萬幸那時他尋到些稀罕物件,託關係搭上領導,靠著領導關照庇護,才勉強保全自己,沒出大紕漏。

事情過後,領導反覆叮囑他,不要再與趙家起任何衝突,務必遠遠避開,不可招惹。

崔大可心裡清楚,若趙家只有趙鐵柱一人支援國家建設,倒沒甚麼值得忌憚的。

畢竟那時奔赴建設一線的人不少,多一個趙鐵柱不多,少一個也無關緊要。

可偏偏,趙家所有男丁都奔赴了建設前線,就連尚未成年的趙衛國都被下放到鄉下鍛鍊。

這遠不止四人參與建設那麼簡單,更是極高的思想覺悟,是眾人學習的榜樣。

別說他崔大可,就算是廠裡的李主任,也不敢輕易招惹趙家。

因此,崔大可此刻根本不敢對趙衛國動歪心思,只能強行壓下心底的貪婪。

他不經意瞥見縮在一旁的賈張氏,眉頭立刻皺起,厲聲呵斥。

“老太婆,你在這兒瞎轉悠甚麼?沒事就回屋去。”

賈張氏一見崔大可,便如同老鼠見了貓,渾身發顫,滿心畏懼。

她清楚,崔大可向來不是好說話的人。

許大茂在院裡行事,尚且懂得顧忌,只敢背地裡耍些陰損小手段,不敢明著與人作對。

崔大可卻毫無顧忌,即便面對院裡德高望重的易中海,也全無懼色。

他曾是農民,如今又是工人,工農雙重身份在身,底氣十足,根本不怕得罪人。

誰若是得罪他,他必定記在心裡,想方設法狠狠整治,絕不留情。

這也是四合院裡沒人願意輕易招惹崔大可的主要原因。

而且崔大可向來不論對方是不是長輩,只要敢與他作對、出言反駁,他絕不會留半分情面。

平日裡,賈張氏在其他人面前,總是咋咋呼呼、耀武揚威,一副不好招惹的模樣。

可到了崔大可面前,她立刻變得服服帖帖,連大氣都不敢喘。

“沒、沒甚麼事,我就是出來隨便走走,這就回去,這就回去。”

崔大可臉色陰沉得嚇人,惡狠狠地警告賈張氏。

“趕緊滾回屋去,不然我現在就把你送回農村老家,讓你別再出來丟人現眼。”

要不是當初娶秦淮茹時,他親口答應不趕走賈張氏,且院裡的房子本就是賈家產業。

以崔大可的性子,賈張氏恐怕早被趕出家門,無家可歸了。

崔大可對賈張氏向來毫不客氣,心情不好便動手,不順心便辱罵。

賈張氏也鬧過好幾回,可每次都被崔大可拉去“逛街”。

每次“逛街”回來,賈張氏都會安分幾日,可沒過多久,又會故態復萌。

結果自然是再被崔大可拉去“逛街”,且每次停留的時間都比上一次更久。

若不是賈張氏出身成分尚可,早被拉去接受懲處,如今也只是遊街示眾、接受再教育而已。

後來,賈張氏四處跟人說崔大可打她,可崔大可根本不理會她的辯解,一口咬定是她宣揚封建迷信。

況且,賈張氏只是秦淮茹的婆婆,他既已和秦淮茹成婚,見她胡攪蠻纏,不過是忍不住出手教訓罷了。

更何況,他是廠裡的先進分子,賈張氏卻總沒事宣揚封建迷信,分明是給他抹黑、添亂。

他這不是毆打,而是教育,讓她改掉宣揚封建迷信的壞毛病。

再者,崔大可還是巡查小組的成員,有了這層身份,更沒人願意招惹他。

即便有人知道真相,清楚崔大可欺負賈張氏,也沒人願意站出來,不願招惹他引火燒身、連累自己。

時間一長,賈張氏也漸漸明白,自己撒潑耍賴、胡攪蠻纏的手段,在崔大可面前根本行不通。

所以如今的賈張氏,在崔大可面前格外老實,再也不敢輕易惹他生氣。

聽完崔大可的警告,賈張氏滿臉不情願地轉過身,慢悠悠朝自家屋子走去。

她眼神裡滿是幽怨與不甘,模樣活似守了多年活寡的怨婦。

看著賈張氏委屈卻不敢反抗的樣子,趙衛國險些笑出聲來。

不過趙衛國很快收斂笑意,開口問崔大可。

“崔大可,是你找我?”

聽到趙衛國的聲音,崔大可立刻收起陰沉臉色,滿臉諂媚地點頭哈腰。

“是是是,衛國同志,我就是崔大可,前年咱們還見過一面。”

“之前是我不對,是我糊塗,我在這兒給您賠罪,我也已經接受了相關教育。”

“我也深刻認識到了當初的錯誤,以後絕不會再犯。”

“這次找您,我是真心想買點東西,您也知道,我在軋鋼廠工作。”

“如今軋鋼廠生產任務繁重,工人們沒日沒夜勞作,幾乎撐不住,平日裡連點油水都見不到,身體快要頂不住了。”

“我負責後勤工作,心裡也十分著急,您放心,這不是我個人私自購買。”

“是我們單位統一出面向您採購,絕非投機倒把,完全符合規章制度,所有相關手續都會備齊。”

“只是希望您能把這次獵獲的野味,優先讓給我們軋鋼廠。”

趙衛國心裡一清二楚,崔大可話說得再冠冕堂皇,說到底還是想拿這些東西討好廠裡領導。

自己手裡這點獵物,看著不少,供家裡幾口人吃,綽綽有餘。

別說吃不完,還能餘下許多,可放到軋鋼廠這樣上萬職工的大廠裡。

這點肉別說分給每個人,就算讓每個人淺嘗一口,也遠遠不夠。

趙衛國開口說道。

“你說的這些情況我都明白,可我妹妹和母親,常年在家操持裡外事務。”

“我父親、兩個哥哥,還有我自己,常年在外奔波,很少能安安穩穩待在家裡。”

“我好不容易回一次家,總得好好盡一盡晚輩的孝心。”

“不然我這個做兒子、做哥哥的,實在太過不孝。”

“我也清楚軋鋼廠如今的難處,可我手裡這點東西,對這麼大的廠子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起不到甚麼實際作用。”

“你還是去別處想想辦法吧,畢竟這點東西,對軋鋼廠而言,有和沒有差別不大。”

可對我而言,這已是我能帶給家人的全部心意與牽掛。

聽著趙衛國的話,崔大可心中怒火翻湧,卻尋不出半句反駁之語。

畢竟趙衛國句句在理,讓他無從辯駁。

崔大可心知,趙衛國已給足他情面,可心底的不甘終究難以壓抑——這些東西本就該歸他所有,理應由他支配。

若能將這些野味獻給廠裡領導,他的職位或許能再進一步,前途也會更為坦蕩。

崔大可與許大茂一樣,滿心皆是向上攀爬,渴望在仕途上走得更穩更遠。

只是崔大可頗有分寸,清楚該巴結何人,更明白哪些人絕不能得罪。

反觀許大茂,只會一味阿諛奉承、溜鬚拍馬,連自身的身份地位都拎不清,遠不如崔大可。

面對眼前之事,崔大可明知趙衛國不會鬆口,卻依舊堆著笑開口。

那是自然,趙衛國同志說得對,百善孝為先,這本就是天經地義。

孝順父母本就應當,是我考慮不周,我便不打擾你了。

看著崔大可不甘又無措的模樣,趙衛國心中清楚,這番話不過是違心的客套。

但他毫不在意這份假意,這些獵物是他憑本事獵得,他也不差這點錢財。

憑甚麼要平白分給崔大可?

說罷,趙衛國拎著獵物轉身離去,大院眾人見狀,無人敢上前招惹。

眾人都想沾些好處,分一口肉食,卻沒人敢開口討要。

趙衛國從前的所作所為,眾人都記在心裡。

沒人敢輕易招惹他,只因在這個年代,沒幾人能做到一身清白、毫無把柄。

若真能清清白白,恐怕也難以在這世道安穩立足。

至於趙衛國是否知曉旁人的隱秘,旁人無從得知。

可沒人敢賭,一旦趙衛國真握有那些秘密,後果無人能夠承擔。

眾人也都明白,只要有人敢算計趙家,趙衛國定會挺身而出,絕不讓趙家受半分委屈。

因此眾人皆安分守己,不敢招惹趙家,只默默望著趙衛國與趙雨婷離去的背影。

回到家中,趙雨婷滿臉興奮,拉著趙衛國問道。

三哥,你太厲害了,連崔大可都不敢招惹你。

趙衛國緩緩開口解釋。

他們不是不敢招惹我,是不敢招惹我們整個家。

咱們家表面看似無權無勢,實則在國家層面有登記備案。

只要將家中情況擺到明面上,沒人敢對我們動手耍花樣。

否則一頂破壞團結的帽子扣下,甚至可能上升到通敵叛國的層面,那是關乎性命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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