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問一下,這片地方能不能接收到外面的訊號,這深山裡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平日裡格外冷清。”
“我們兩個人想置辦一臺收音機來聽聽外面的訊息,就是不知道這裡用收音機能不能接收到訊號!”
知青辦的工作人員遲疑了片刻,仔細思索了一番之後,才開口回應。
“這個我們還真的不清楚,不過你可以置辦一臺收音機過來試試,說不定就能接收到訊號。”
“畢竟這裡的人以前從來沒有試過用收音機,大家平日裡只顧著討生活,能活下去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沒人會想著去聽收音機啊!”
趙衛國聽完工作人員說的這番話,緩緩點了點頭,心裡已然有了打算。
“好,那我過幾天就去城裡一趟,親自試試能不能接收到訊號!”
工作人員也跟著點了點頭,開口說。
“好的,那你還有別的事情要囑咐我們嗎?要是沒有別的事情,我們就準備回去了,把這裡的情況原原本本地向上級彙報。”
趙衛國聽完工作人員的話,輕輕搖了搖頭,說。
“沒有別的事情了!”
知青辦的工作人員應了一聲,和趙衛國、丁思甜道別之後,便轉身離開了這裡。
看著工作人員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丁思甜才轉過身看向趙衛國,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地問。
“衛國,你沒事吧?我看他們剛才的神情不太對勁,是不是出了甚麼問題?”
趙衛國依舊輕輕搖著頭,語氣平靜地安慰著丁思甜說。
“放心吧,我沒事。咱們就在這裡好好過日子,等快到過年的時候,咱們就請假回去。你也來這裡三年了,本來也沒甚麼牽掛的人,到時候咱們拿著介紹信動身就行。”
聽完趙衛國的話,丁思甜緩緩點了點頭,臉上的愁雲漸漸散去了一些。
“嗯,再說這裡也不用每天下地幹繁重的農活,倒也清淨自在,挺好的。”
趙衛國附和著點了點頭,隨即換上了輕鬆的語氣說。
“說得對,不管他們怎麼樣,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好。對了,你今天是不是該換藥膏了?”
丁思甜點了點頭,十分肯定地說。
“沒錯!”
趙衛國和丁思甜在這片偏遠的深山裡,過著與世無爭、安穩平和的日子,可遠在千里之外的帝都,局勢卻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幾天以來,姜主任的日子過得格外不順,接連遭遇各種麻煩事,就連他手下那些攀附他、依靠他的人,也都跟著接連走黴運,做甚麼事都不順利。
只是此刻的姜主任,早已聯絡不上鬼老,根本無從知曉這一切的背後,究竟是誰在暗中算計他。
這份無處發洩的憋屈,反倒讓姜主任變得越發偏執和瘋狂,他將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玄門中人的身上,開始動用自己手中的全部勢力,對玄門中人展開瘋狂的打壓和清算。
玄門中的大部分人看到這樣的情況,紛紛悄悄逃離了帝都,只剩下寥寥幾個和姜主任有舊怨的人,雖然心裡恨得咬牙切齒,卻又沒有任何辦法能對付他。
畢竟如今的姜主任,有國運作為強硬的庇護,尋常的手段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不過,許多玄門中的人遠遠望見姜主任身上縈繞著濃重的煞氣,就連死氣也在慢慢加重,心底都偷偷覺得解氣,沒有一個人願意上前去提醒他,一場巨大的災禍馬上就要到來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鬼老,正藉著這段相對清閒的空檔,不分晝夜地催動自己所學的玄門術法,拼盡了全身的力氣去鎮壓,還想驅散在體內瘋狂翻湧的七煞之氣。
可要是七煞之氣真的這般容易就能被驅散,那它也就不會讓天下人聽到就變了臉色、打從心底裡感到害怕了。
那股冰冷刺骨、帶著兇戾的煞氣,早就像長在骨頭上的毒瘡一般,死死地纏在了鬼老的身體上,不管他用了甚麼樣的辦法,都沒辦法將這股煞氣徹底從身上剝離,更別說驅逐出去了。
這樣的困境讓鬼老的心裡被濃重的沮喪感填滿,他猛地一把掐斷了手中的電話,又用盡全身的氣力運轉自身的功法,想靠著蠻力把在體內四處亂竄的煞氣壓制下去。
但鬼老的心裡十分清楚,這種只能換來片刻安穩的鎮壓法子,說到底也只是暫時緩解眼前的問題,根本沒辦法從根源上解決這樁麻煩,一旦將來有一天他的力量撐不住了,這股被強行壓制的煞氣徹底爆發出來,它所蘊含的威力只會比現在還要可怕、還要驚人。
真到了那個時候,就算他拼上所有的力氣,恐怕連自己的家族都沒辦法好好守護住了。
他也曾試著把體內的七煞之氣引到國家的氣運當中,想借著國運擺脫煞氣的糾纏,可所有的努力到最後都落了空,一點作用都沒有起到。
說到底,這股兇險至極的煞氣,本就是趙衛國藉著因果之間的力量,強行灌注到他身體裡的。
一個國家的國運,是這個國家氣數的具體體現,它本身並沒有任何的靈智,又怎麼可能會被因果的力量所牽引,輕易就讓外人把煞氣侵入進來呢?
要知道,一個國家的國運從來都不會被因果所牽絆,國家繁榮強大,國運就會興盛昌隆;國家衰敗沒落,國運就會變得微弱低迷;若是到了國破家亡的地步,國運便會徹底消散,再也不復存在了。
說到底,國運不過是一個國家發展狀態的一種體現罷了,從來不會沾染上任何的因果糾葛,也不會被外界的因果之力所影響。
鬼老就算天生資質超群、擁有過人的天賦,可終究還是太年輕了,即便他得到了不少古老的傳承秘術,和中華上下五千年積澱下來的道統底蘊比起來,也不過是茫茫大海里的一顆微小的粟米,根本不值一提。
絕望的情緒就像潮水一樣,一點點侵蝕著他的心神,走投無路的鬼老,只能勉強穩住體內躁動不安的煞氣,隨後重新撥通了剛才被他掐斷的那通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急促的電話鈴聲就立刻響了起來,鬼老拿起電話的聽筒,電話那頭瞬間傳來了一個滿是興奮的聲音。
“姜主任,電話打通了!”
姜主任聽到這話,立刻快步朝著放電話的地方衝了過去,一把將電話緊緊貼在自己的耳邊,接著又對著身邊正在打電話的手下襬了擺手,示意對方退出去。
手下看到姜主任的手勢,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悄無聲息地走出了房間,直到這個時候,姜主任才小心翼翼地開了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恭敬,還有幾分急切。
“鬼老!”
鬼老不能把自己眼下的窘迫處境告訴姜主任,他心裡十分清楚,以姜主任那種心狠手辣、趨炎附勢的性子,一旦知道自己已經失勢,失去了往日的強大力量,他自己絕對不會有甚麼好結果。
“嗯。”
鬼老的回應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聽不出半點情緒的起伏,姜主任向來十分了解他的性格脾氣,也不敢多說甚麼多餘的客套話,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鬼老,您能不能幫我查一查,到底是出了甚麼事?我最近這段時間一直走黴運,做甚麼事情都不順利,您之前不是說有國運護著我,不會出甚麼問題的嗎?”
“怎麼現在我還是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
鬼老在心裡暗自吐槽、抱怨著:“也不知道你到底得罪了哪一位大人物,竟然有人不惜以整個國家的氣運為代價,也要把你置於死地!”
不過他表面上依舊裝作十分鎮定的樣子,用安撫的語氣對著電話那頭的姜主任說道。
“你儘管放寬心,你這點小麻煩,再過一陣子自然就會自己消散了,國家的氣運越是強盛,對你的庇護也就會越發穩固、牢靠!”
鬼老的心裡打著自己的小算盤,他還指望著能借著姜主任身上沾著的國運,化解自己體內的七煞之氣,擺脫這無盡的困擾。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此時此刻的姜主任,早就已經自身難保了,根本沒有多餘的國運能幫到他。
但鬼老還是不動聲色地繼續對著電話那頭的姜主任說著。
“你抽個空閒的時間來我這裡一趟,我親自為你施法化解黴運,到時候一切就都會好起來的!”
姜主任聽到鬼老的承諾,瞬間變得喜出望外,這正是他這段時間以來做夢都想得到的結果。
他心裡清楚,自己之前已經找了無數人尋求幫助,可沒有一個人願意出手幫他,所有人都對他躲得遠遠的。
等他熬過這段艱難的日子,恢復往日的運勢,一定要讓那些當初冷眼旁觀、不肯出手幫忙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要知道他如今掌控和裹挾的勢力十分龐大,就連他自己都數不清到底牽扯到了多少人。
畢竟現在只要他下一道命令,就會有無數人跟著他一起倒黴、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