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嘎,為甚麼偏偏在這個關鍵的時刻,這個國家的國運突然出來橫插一槓,破壞我的計劃!
啊!實在是可惡至極!
該死的,給我破!給我衝破這股束縛!
噗!
鬼老猛地噴出一大口烏黑的鮮血,那鮮血帶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濺落在法壇之上,他的身體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氣息微弱到幾乎快要斷絕,隨時都有可能一命嗚呼。
他氣若游絲,拼盡全身的力氣,低聲喃喃自語。
“我從小就被送到這個國家,潛心修習玄門的各種陣法,這七煞之氣……不是隻存在於傳說中的凶煞之力嗎?怎麼會真的出現,還侵入了我的身體。”
“更何況,我身上還有國運的庇佑,怎麼會遭受如此嚴重的重創,怎麼會落到如今這般境地。”
“我可是天縱奇才,是這個國家最頂尖的玄門天才,所有的玄門中人,都遠遠比不上我,只能望塵莫及。”
“我是集陰陽術與玄術之大成的人,憑藉我一己之力,就足以斬斷這個國家的玄門傳承,讓玄門徹底覆滅在歷史中。”
我不甘心啊!我真的不甘心就這麼失敗!
啊!
然而,沒有人知道在這片土地上,曾經發生過這樣一場驚心動魄的較量,更沒有人能夠預料到,那股令人心生悸懼的七煞之氣,其源頭正是趙衛國。
那是一座就連古老傳說中,都未曾有過任何記載的十二級風水大陣,再加上崑崙祖脈所蘊含的磅礴力量加持,這座大陣的威力,早已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僅僅是一個鬼老,又怎麼可能擁有抵擋這份恐怖力量的能力呢?
要知道,崑崙祖脈乃是天下所有龍脈的根源,即便歷經了無數朝代的更迭變遷、龍脈的流轉更替,它依舊如磐石一般巍然屹立,從未有過絲毫的動搖。
從這一點,便能看出崑崙祖脈所蘊含的無盡磅礴之力,更何況那座十二級的風水大陣,早已穩穩站在了這個世界玄術領域的最巔峰。
別說這座陣法的目標僅僅是一個人,即便是一個完整的國家,甚至是整片廣袤的大陸,在這座大陣面前,也根本無法掙脫它的束縛與影響。
值得慶幸的是,當時趙衛國只是將這股恐怖的力量對準了鬼老這一個目標,並沒有將其引向整個國家,否則這個國家的國運,恐怕早已分崩離析,不復存在了。
而這所有的一切,趙衛國此刻尚且一無所知。
趙衛國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當初隨手佈下的那一座風水陣,竟然會產生如此驚人的強大效果。
將和這座風水陣相關的所有雜事處理完畢之後,趙衛國便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在那之後的日子裡,他每天都和丁思甜一起上山打獵尋找食物,還潛心研究各種美食的製作方法,閒暇的時光裡,還會手把手地教丁思甜掌握各種野外生存的技能。
他們的日子過得清閒又愜意,遠在帝都那邊發生的那些雞飛狗跳、一片混亂的風波,他一點都沒有聽說過。
自從傅子祥接連遭遇一連串的黴運之後,就再也沒有人去留意趙衛國的下落了——畢竟當時的傅子祥自身都難保,如同泥菩薩過江一般,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去關注趙衛國這樣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開荒團成員。
在這樣一個平淡無奇的日子裡,知青辦的工作人員順著蹤跡找來了這裡,剛出現在視野中,便瞧見趙衛國和丁思甜安然無恙地生活著,要知道,他們可是這片區域裡僅存的兩名下鄉知青。
眼前的畫面,讓知青辦的工作人員內心滿是驚詫:這片曾經荒無人煙的土地,不僅建起了牢固耐用的房屋,還搭起了規整有序的種植大棚。
院落之中養著不少溫順乖巧的小動物,兩人在閒暇的時光裡,還會彈彈樂器、吹吹笛子,小日子過得舒心又安穩。
趙衛國瞧見知青辦的工作人員來了,臉上漾起溫和的笑意,趕忙熱情地將他們迎進了屋裡。
知青辦的工作人員目光緊緊落在屋內光滑平整的地板上,又細細打量著屋裡那些精緻講究的傢俱,忍不住向兩人開口詢問。
“這些東西,你們是怎麼運到這偏僻的深山裡頭來的?”
丁思甜驕傲地抬著下巴,語氣裡滿是自豪地回應。
“甚麼運不運的,這些物件全都是趙衛國親手做出來的,這深山裡有的是木料,他就地取材,親手打造了所有的東西!”
看著兩人把日子打理得有條不紊、紅紅火火,知青辦的工作人員打心底裡覺得佩服,不停地點頭稱讚。
“太厲害了,真的沒想到你們兩個人居然有這麼大的本事!”
趙衛國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聽見丁思甜搶先一步開了口。
“兩位同志,你們是不是從來都沒有仔細查過我們兩個人以前的身世背景啊?”
知青辦的工作人員聽到這話,不由得愣了一下,他們確實從未深入調查過兩人的過往,尤其是負責這片區域的那位工作人員,更是滿心好奇地追問。
“小丁知青,你說這話是甚麼意思?這裡面難道還有甚麼不為人知的隱情嗎?”
丁思甜不願讓趙衛國的所有付出都白白被埋沒,於是連忙向知青辦的工作人員解釋。
“趙衛國同志並不是普通的知青,我才是正經響應號召下鄉的知青,趙衛國同志的家人,全都是思想覺悟極高的人。”
“他的父親遠赴大西北,主動投身國家的建設事業,而且還是一位技藝十分精湛的八級工人。”
“他的兩個哥哥也主動報名參軍,加入了守護邊疆的建設兵團,而趙衛國同志自己,也主動報名成為了開荒團的一員,為國家的開荒拓土事業貢獻自己的力量。”
說實話,趙衛國本身並不是知青,知青辦原本根本沒有調動他的許可權,可他為了支援農村的建設事業,對於這樣的安排絲毫沒有提出異議,一直默默堅守在這片土地上。
趙衛國同志最初被分配到的地方,正是我當年第一次下鄉插隊的地方。
也就是吉春的李家屯,當年趙衛國同志到了那裡之後,剛安頓下來,就立刻投入到當地的建設當中。
丁思甜就這樣滔滔不絕地,把趙衛國此前的種種經歷詳細地講述了一遍。
從他在木家寨開墾梯田、創辦學校的善舉,一直說到他引來活水、修建自來水設施的功績,全部講完之後,丁思甜才慢慢開口。
“這麼有才幹、有奉獻精神的人,卻被你們這般對待,我真的不知道該用甚麼話來評價你們了。”
其實,若是趙衛國想過安穩舒適的日子,他根本沒必要來到這偏遠的鄉下,要知道,憑藉他家裡的條件,完全可以在帝都為他安排一份體面又安穩的工作。
再加上他自身有著一手精湛的手藝,日子只會過得越來越順心如意,可你們呢?竟然任由這樣一位有能力、有擔當的人,在這深山裡每日寫寫畫畫、彈琴吹笛,白白浪費大好的光陰。
罷了,跟你們說這些,你們也做不了主,我們現在在這裡過得很好,想吃的東西應有盡有,想喝的東西也都不缺,這深山裡的物產十分豐富。
說實話,這山裡的自然資源格外充足,我們還馴化了不少野生動物,如今肉食方面根本沒有任何短缺,那邊的大棚裡還種著各式各樣的新鮮蔬菜。
山下我們還開墾了一片糧田,每年收穫的糧食都能做到自給自足,絕對不會給國家增添一絲一毫的負擔。
聽完丁思甜說的這番話,知青辦的工作人員臉漲得通紅,他們心裡十分清楚,這樣一位難得的人才,竟然被他們閒置浪費了大半年的時間。
不過知青辦的工作人員也心裡明白,趙衛國和丁思甜是得罪了上面的大人物,他們就算心裡有想法、想幫忙,也甚麼都做不了。
知青辦的工作人員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力地說。
“哎,我們能有甚麼辦法呢,相信你們自己也清楚,你們得罪的人,我們同樣也惹不起。”
“雖然你說的這些話十分感人,我們也確實被打動了,真心想幫你們一把,但這裡是上面指定讓你們待的地方,我們也實在無能為力。”
“不過看到你們在這裡生活得安穩順遂,我們也就放心了,要是上面有新的政策下來,或者有工作調動的安排,我們一定會第一時間趕來通知你們的!”
“對了,你們還有甚麼需要的東西嗎?雖說我們沒法幫你們調動住處,但只要是你們需要的、我們能辦到的,都會盡力幫你們的!”
趙衛國心裡清楚,這裡山高路遠,遠離城區,就算他們想知道帝都的情況,也沒有任何渠道可以瞭解,可此刻的他,還是迫切地想打聽一下帝都的相關訊息。
不過,趙衛國並沒有直接詢問帝都的情況,而是緩緩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