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撇了撇嘴，一臉瞭然地說道：
怎麼可能會賣！趙衛國家裡根本不缺錢，他怎麼可能會為了那點微不足道的小利益，讓別人抓住自己的把柄。
不管別人出多少錢，他都不肯賣，這些東西要麼留著自己家人吃，要麼就是心情好的時候，分給院子裡的小朋友一點。
要是心情不好，就乾脆關起門來，一家人獨自享用。
雖然住在四合院裡，但我總覺得他們趙家，和這院子裡的所有人都合不來。
何雨水說完，何大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心裡已經明白了大半。
他知道，趙衛國肯定是察覺到了自己的真實情況，不然的話，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就把東西賣給自己。
畢竟，自己的名聲經過聾老太太和一大爺的宣揚，早就已經臭名遠揚了。
按照常理來說，趙衛國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搭理自己的。
可現在，趙衛國不但把東西賣給了他，而且態度還格外和善。
想到這裡，何大清心裡充滿了震驚。
這件事，整個四合院都沒有人知道，就連聾老太太和易中海都摸不清他的真實能力。
自己才剛回來沒多久，趙衛國就已經把他看得明明白白，由此可見趙衛國的心思有多麼聰慧。
從何雨水的說法反方向琢磨，何大清頃刻間就弄明白了其中的關鍵所在。
在這四合院裡住了這麼多年，他深藏的真本事，從來沒被其他人發現過。
要知道，不管是哪個時代，廚子和醫生這兩種職業，從來都不會靠身份地位來區分水平高低。
這兩個行當所依仗的，全是實打實、沒半點水分的真功夫。
廚子的處境相對強一些，說到底，無非就是滿足人們的口腹之慾罷了。
但醫生就完全不一樣了，醫術高明的大夫，就算經歷了朝代更替，也依舊會成為所有人爭相巴結討好的物件。
畢竟人吃的都是普通五穀雜糧，生病是難以避免的，誰也說不準哪一天就需要向醫生求助。
所以，大多數人都不會輕易去得罪醫生，當然，這只是大家普遍的想法，總會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魯莽之人。
不過，這種情況終究是少數中的少數。
再看何雨柱和南易，他們只是工廠裡廚藝比較突出的人，在普通老百姓眼裡，兩人的手藝已經相當厲害了。
可在真正有權有勢的人看來，他們的廚藝也就只能算是“還不錯”罷了。
這一點其他人並不瞭解，畢竟在這座四合院裡，沒幾個人能和權貴階層有來往。
而何大清的廚藝，恰巧成了那些權貴們互相攀比炫耀的資本。
正因為這樣，何大清的人脈十分廣泛，雖然不能靠著這些人脈直接為自己謀取利益，但到了關鍵時候，他說的話還是很有分量的。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何大清打從心底裡佩服趙衛國。
何大清看向何雨水，開口問道：
“雨水啊，你也已經長大成人了，而且你和你哥不一樣，你哥就是個一根筋的糊塗蛋。
你仔細想想，在整個大院裡，趙衛國甚麼時候需要過咱們的幫助呢？”
何雨水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說道：
“應該不需要吧，趙家的家底特別厚實，不缺吃也不缺穿，日子過得比咱們好多了！”
何大清緊接著又問道：
“那他為甚麼要和大院裡的人打交道呢？
要是趙家真的和整個大院的人都走得近，那不就等於趙家會被整個大院的人當成‘肥肉’一樣算計嗎？”
趙家根本用不著求大院裡的任何一戶人家，反而大院裡的其他人，個個都想託關係去求趙衛國幫忙。
何雨水忽然一下子想明白了，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爸，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要是趙家真的和整個大院的人都搞好關係，最後肯定會像我傻哥一樣，被這群人榨乾所有的價值！”
何雨柱聽到妹妹說的話，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下來。
但他並沒有反駁，因為何雨水說的全都是事實。
他心裡很清楚，如果不是秦淮茹一家像吸血鬼一樣不停地壓榨他，就算自己遇到了變故，也不至於落到如今這般落魄的境地。
而且這兩年秦淮茹做的那些事情，已經讓何雨柱徹底寒了心，也感到了失望。
更重要的是，他真的和秦淮茹在一起之後，才發現那樣的日子遠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美好。
所以現在的何雨柱，對秦淮茹已經沒那麼上心了。
他甚至在想，如果當初秦淮茹沒有藉著棒梗的事情拿捏住自己，那現在她肯定還能輕易地操控自己。
畢竟何雨柱那種愛討好別人的本性很難改變，“得到了就不珍惜”的通病，在任何人身上都會有所體現。
就像現在的他，對秦淮茹已經沒有了從前那般痴迷。
要是在以前，何雨柱肯定會立刻站起來說道：“秦淮茹家裡那麼困難，我怎麼能坐視不管呢？”
但現在的他，絕對不會再說這樣的話了。
看到何雨柱竟然沒有反駁自己，何雨水十分驚訝地看著自己的傻哥。
她歪著腦袋，試探性地問道：“傻哥，你就不替秦姐家說幾句辯解的話嗎？”
何雨柱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地說道：
“辯解甚麼？你還覺得這件事情不夠亂嗎？
秦淮茹是甚麼樣的人，這兩年我早就看得明明白白了。”
“你們說的沒錯，我就是一個傻子。
在別人那裡，隨便拿幾個饅頭就能換來的東西，我卻傻乎乎地付出了那麼多。”
在她這兒，我差點付出了自己的一切，現在我終於醒悟過來了，你們說的都是對的，我為甚麼要反駁呢！
聽到何雨柱說的話，何雨水難以抑制內心的激動，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
“哥，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你終於想通了，你知道嗎？
前幾年你為了秦淮茹，簡直就像著了魔一樣。
你知道自己為甚麼一直娶不上媳婦嗎？
就是因為秦淮茹和易中海這些人一直在算計你！
等你身體好了，回去繼續上班，然後徹底和秦淮茹斷絕來往，到時候憑藉你的條件，肯定能娶到一個好媳婦。
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何雨柱原本一直以為，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已經深深傷害了妹妹的心。
自從妹妹畢業參加工作以後，就不怎麼回這個大院了。
如果不是遇上這次的變故，他或許永遠都看不清楚，到底誰才是真心對自己好，誰又是在虛情假意地應付自己。
那些之前圍著他轉、嘴裡說著對他好的人，自從他落了難、變成了殘疾人之後，就全都躲得遠遠的，再也不見蹤影。
一開始的時候，他心裡還抱著一絲期待，盼著能有人來看看自己。
但現在，他心裡連一絲一毫的期盼都沒有了。
何雨柱看著何雨水，眼神裡充滿了感激之情，聲音沙啞地說道：
“雨水，這一年來真是太謝謝你了，如果沒有你……”
何雨水立刻打斷了他的話，眼眶微微泛紅。
“傻哥，不管怎麼說，你都是我的親哥哥啊！
我雖然心裡怨過你，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出事而不管不顧！”
何雨柱的心裡越發愧疚，暗暗下定決心，等自己身體好了，一定要好好補償妹妹，好好對待妹妹。
可何雨水並不知道，就是因為這件事，她未來的命運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改變……
在之後漫長的歲月中，何雨柱對妹妹何雨水始終關懷備至。即便數十年後他重新組建了家庭，給予妻子和孩子的關愛，也從未勝過對何雨水的疼惜。
何雨柱內心深知，在人生那些至關重要的轉折點，身邊的人或許會輕易離你而去，但唯有至親家人，絕不會狠心將你拋棄。
當然，這些都是後來才發生的事。此刻，何雨柱注視著何雨水，語氣誠懇地說道：
“雨水，等哥身子康復了，日後你有任何想要的東西，哥都會為你辦到！”
那時的何雨水已經參加工作，早就不再指望哥哥能給她甚麼。但聽聞哥哥這番話，她還是笑著對何雨柱說道：
“哥，你該不會又在說大話打趣我吧！”
就在何雨柱與何雨水談笑風生之際，門外傳來了清脆的敲門聲。
何雨水起身開門，當看清門外站著的是秦淮茹時，臉上的笑容瞬間消散，語氣冰冷地問道：
“秦淮茹，你來這兒有甚麼事？”
秦淮茹一臉委屈地望著何雨水，聲音輕柔地辯解道：
“雨水，咱們兩家人一直以來關係都很不錯，我只是過來探望一下傻柱，這難道有甚麼不妥嗎？”
屋內，坐在輪椅上的何雨柱聽到了門外的交談聲，當即開口說道：
“秦淮茹，你的人品如何，我早就瞭如指掌。當初你前往知青點的時候，咱們就已經把話說明白了。”
“現在你也不必再故作姿態了，你無非就是想讓我家繼續資助你罷了。”
“秦淮茹，我明確告訴你，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你就別再抱有這個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