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如同那個敢扛起獵槍、主動出擊打獵的人,這份勇氣和行動力,便是他們的付出。在這麼多人當中,要是大家都能鼓起勇氣,爭先恐後地向領隊自我推薦。
那麼領隊自然會給所有人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但現實往往不盡如人意,只有那些敢於邁出第一步的人,才會主動向前衝,搶佔先機。
所以說,人與人之間的付出,形式從來都不止一種。
最直接、最有效的一種,就是果斷的行動,只有真正付諸行動,才有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難道就沒有人想過要主動爭取嗎?
不,我可以肯定地說,在場的大多數人,心裡都盤算過送禮這件事,只是他們都顧慮重重,等著看別人的動靜,最終在觀望中白白錯失了良機。
這就好比眼前出現了一隻肥碩的兔子,有七個人都想捕獲它,結果六個人都站在原地猶豫不決,眼睜睜地看著別人,等著看別人先動手。
而其中有一個人,當機立斷,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就立刻衝了上去,穩穩地將兔子抓到了手裡。
等剩下的六個人反應過來,想要動手的時候,早就已經晚了,因為兔子只有一隻,早就成了別人的囊中之物。
這隻兔子,就像是稍縱即逝的機會,第一個敢於出手、敢於行動的人,自然能夠穩穩抓住它,收穫成功的果實。
而其他那些只會站在原地觀望的人,只能苦苦等待下一隻兔子出現,也就是期盼著下一次機會的降臨。
現在,你明白了嗎?
聽完這個通俗易懂的比喻,趙凱旋頓時茅塞頓開,他點了點頭,語氣中充滿了通透。
經你這麼一說,我就徹底明白了——要是按照我之前的想法,讓領隊隨意挑選人選,那對於那些一心想要留下來,卻連爭取機會都沒有的人來說,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但這樣一來,那些主動付出、主動把握機會的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這反而成了最公平的方式,對不對?
趙衛國欣慰地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回應道。
沒錯,就是這個道理。如果真的按照你所說的那種理想主義的規則來行事,那這個國家的人,恐怕都會變成不思進取、坐享其成的蛀蟲。
只有建立起這種“付出才有回報”的規則,才能讓所有人都擁有源源不斷的前進動力。要是這次的名額能留下四個人,我也會第一時間帶著你們三個,主動去爭取機會。
這就是真實的社會,你們之前一直沒有機會見識到它的本來面目,但社會本就是如此,殘酷卻又現實。
當機會擺在眼前時,如果你能牢牢抓住、穩穩把握,那就沒必要抱怨命運不公;要是你眼睜睜看著機會溜走,沒能抓住,那隻能怪自己不夠果斷,不夠主動。
可要是因為嫉妒那些抓住機會的人,就心生怨恨,那就是你自己的人品出了問題!
聽完趙衛國這番推心置腹的話,趙凱旋由衷地點了點頭,語氣中滿是認同。
沒錯,你說得太對了,我之前就是鑽進了死衚衕,沒能想通,現在總算是徹底明白了。
趙衛國萬萬沒有想到,正是自己這番看似普通的話,在日後徹底改變了胖子的人生軌跡,讓他抓住了無數次改變命運的機會。
他再也不是那個為了一點點錢財,就敢冒險去盜墓的趙胖子了。
而是蛻變成了那個即便坐擁億萬身家,也依舊重情重義,願意陪著兄弟出生入死、赴湯蹈火的鐵骨硬漢。
在那個龍蛇混雜的圈子裡,凡是認識趙凱旋的人,都會發自內心地尊稱他一聲凱爺。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眼下,他們四個人還圍坐在一起,興致勃勃地聊著天,完全沒有預料到即將到來的驚心動魄。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三天就過去了,最終留下來的人選也確定了下來,一共三個人,兩男一女,剛好湊齊。
而這三個人當中的其中一個男人,正是那天他們四個人親眼看到的,第一個提著禮物,鼓起勇氣上門送禮的人。
確定了留下的這三個人之後,其他沒能入選的人,一個個都無精打采的,拖著沉重的腳步登上了卡車,準備前往下一個未知的目的地。
就在這時,留下的那個女生察覺到車廂裡沉悶壓抑的氣氛,她清了清嗓子,笑著提議道。
大家別這麼無精打采的,不如我們唱首歌吧?活躍一下氣氛。
聽到這個提議,車廂裡的眾人頓時眼前一亮,臉上都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緊接著,眾人就在顛簸的卡車上,齊聲高歌起來,歌聲嘹亮,直衝雲霄。
駕駛座上的司機和領隊聽到這陣陣歌聲,臉上也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徹底消失在地平線之下,卡車依舊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搖搖晃晃地前行,揚起漫天塵土。
很快,漆黑的夜幕就完全籠罩了大地,伸手不見五指。
就在這時,只聽“噗通”一聲悶響。
卡車突然猛地剎車,停在了原地,車廂裡的人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晃得東倒西歪,紛紛驚慌失措地開口詢問。
怎麼了?發生甚麼事了?車子怎麼突然停下來了?
這時,司機師傅連忙推開車門,跳下車,圍著卡車仔細檢查了一番車況,過了一會兒,他才皺著眉頭,一臉苦惱地說道。
這下麻煩了,車子拋錨了,這荒山野嶺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這可怎麼辦啊?
話音剛落,就有一個女生清脆地接話道。
車子拋錨了,還能怎麼辦?當然是趕緊修車啊!修好車我們就能繼續趕路了。
司機師傅聽了,無奈地嘆了口氣,滿臉苦澀地說道。
開車我倒是很拿手,技術沒問題,可修車這門手藝,我是真的一竅不通!完全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眾人一聽到司機的話,頓時亂作一團,一個個都驚慌起來,臉上滿是焦慮和恐懼。
要是修不好車,那我們豈不是要被困在這荒郊野嶺了?這可怎麼辦才好啊!
我們現在離下一個目的地還遠著呢,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
難道我們要靠兩條腿,一步步走過去嗎?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
聽到眾人雜亂的議論聲,同行的牧民嚮導連忙擠到人群前面,臉色蒼白地開口勸道。
這可不行!絕對不行啊!大晚上的,要是往那邊的深山裡走,那可不是鬧著玩的,肯定會被狼吃掉的!
夜裡的野狼非常兇猛,和白天完全不一樣,餓極了的時候連人都敢攻擊,太危險了!
人群中的趙建剛本想宣稱自己毫無懼色,幾隻野狼根本算不上威脅,可他的話語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聽見先前提議唱歌的那個女生,突然發出了一聲尖銳刺耳的驚叫。
有鬼魂!是鬼啊!
女生這聲呼喊一出口,車廂裡的所有人瞬間被嚇得魂不守舍。這時,一個膽子相對大些的男生鼓起勇氣開口斥責道。
趙敏,別在這裡亂講!這種偏僻荒涼的郊外,隨意說些怪話容易招惹不祥。再說,咱們都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這世界上哪有甚麼鬼魂存在!別自己嚇唬自己!
名叫趙敏的女生嚇得臉色慘白,她用手捂著臉頰,伸出一隻手,顫巍巍地指向身旁的某個方向,聲音發抖地說道。
你們要是不相信我,就自己往那邊看一看!我真的沒有欺騙你們!
眾人中恰好有人隨身帶著手電筒,當即就有一個人壯起膽子,舉起手電筒朝著趙敏所指的方向照去。這一照之下,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見不遠處的空地上,矗立著一個個形態怪異的石像。
那些石像面容兇惡,姿態奇特,密密麻麻、整齊緊密地排列在一起。在漆黑的夜色籠罩下,顯得格外陰森可怖。眾人目睹了這詭異的景象,頓時被嚇得魂飛魄散,紛紛齊刷刷地轉向嚮導,七嘴八舌地追問起來。
這裡到底是甚麼地方?怎麼會有這麼多奇怪的石像?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
嚮導看到那些石像後,瞬間嚇得渾身顫抖,臉色蒼白得如同紙張一般。他哆哆嗦嗦地念叨著,聲音裡充滿了絕望與恐懼。
怎麼會……怎麼會闖到這個地方來?難道是我剛才分心,不小心走錯路了?這難道是長生天對我的懲罰嗎?
說完,嚮導再也顧不上其他人,慌慌張張地跪倒在地上,一邊朝著石像的方向不停磕頭,一邊聲淚俱下地哀求道。
尊貴的長生天啊,我是您最虔誠的信徒,懇請您大人有大量,保佑我平安無事吧!
緊接著,他又像是瘋了一樣,語無倫次地大喊起來,聲音裡滿是恐懼。
我們不能在這裡停留了!快離開這裡!這是魔趙沉睡的地方,這裡就是人間地獄啊!
凡是踏入這片土地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出去,全都得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