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的趙鐵柱是八級焊工,一個月工資將近一百塊,再加上趙家的三個兒子很快都要外出工作,到時候也都會有工資收入。
就算每個兒子的工資再少,一個月下來,全家總共也能有五十塊左右的收入。
而且聽說他們去外地參與建設,除了趙家老三要去開荒,其他幾個人都是國家管吃管住,基本不用自己花錢。
所以這麼看來,兩百塊錢對別人來說是天文數字,但對趙家而言,確實不算甚麼大損失。
趙衛國在房間裡也聽到了閻埠貴和周隊長的對話,於是從屋裡走了出來,對著周隊長說道:
周隊長,您好,案子是不是已經結了?
周隊長點點頭,說道:
結了,這是你之前丟失的錢,你清點一下,看看對不對。
趙衛國看都沒看,直接就接過來收好了,然後說道:
周隊長,您這話說的,我要是不相信你們,當初也不會報案了啊。
聽到趙衛國這番話,周隊長心裡頓時覺得很舒服,要知道這可是一百多塊錢,將近兩百塊的數額,趙衛國能這麼說,既是對他們工作的充分信任,也說明趙衛國根本沒把這點錢放在眼裡。
其實趙衛國心裡很清楚,自己如今每天的收益就有一百塊,一個月下來就是三千塊,就算是放在未來,這也算是很可觀的收入了。
所以他自然不會在意這一兩百塊錢,而且就算心裡有別的想法,也不能給周隊長留下不好的印象,畢竟自己走了之後,家裡的母親和妹妹還得靠周隊長多關照。
周隊長想起之前秦淮茹在派出所鬧的那一出,於是開口說道:
賈家那邊不願意出錢賠償你,也不肯賠償你家遭受的其他損失,所以賈梗的判罰才會重了一些。
而且不管他在少教所裡表現多好,都不會減刑,所以關於你的損失……
說到這裡,周隊長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沒想到會遇到這麼不講理的一家人。
趙衛國連忙擺了擺手,說道:
周隊長,您別往心裡去,這不是你們的問題,都是棒梗自己做錯事導致的,反正他也已經受到法律的懲罰了。
至於那些被損壞的東西,不賠償也沒關係。
不過我還有個事情有點擔心!
周隊長立刻問道:
你擔心甚麼事情?
趙衛國解釋道:
您也知道這四合院裡的情況,院裡何雨柱家、一大爺易中海家,跟賈家的關係一直都很好。
要是我和大哥、二哥都走了,他們會不會因為棒梗的事報復我們家啊?畢竟我們三個走了之後,家裡就只剩下我母親和妹妹了。
她們倆都是女人,沒甚麼反抗能力,所以我有點放心不下……
周隊長聽完,當即提高了嗓門說道:
他們敢!哼,居然還想著打擊報復,你儘管放心,不管他們是嘴上使壞,還是做出甚麼實際舉動。
只要他們敢欺負你母親和妹妹,你就讓她們直接去派出所找我,現在都甚麼年代了。
咱們國家可是依法治國的,早就沒有那種橫行霸道的地主惡霸了。
趙衛國,你年紀雖然不大,卻願意為了國家,去北方那種苦寒之地開荒,這是在為國家做貢獻,你放心,你的家人絕對不會受到任何人的刁難。
這話我放在這兒了!
周隊長當時並不知道,就因為他今天說的這番話,在後來的特殊時期裡,他不僅沒受到影響,反而在風波過後,仕途一路順暢,平步青雲。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當下趙衛國連忙說道:
那真是太謝謝您了,周隊長,對了,您要不要進屋喝杯水再走?
周隊長搖了搖頭,說道:
不了,我還得去給秦淮茹家送判決書,然後就得把賈梗帶走了。
就不進去坐了,你們一家人馬上也要分別了,好好在家聚聚吧!
說完,周隊長跟趙衛國道別後,就帶著棒梗往賈家走去。
到了賈家門口,周隊長開口喊道:
賈梗的家人在不在?
秦淮茹聽到聲音,從屋裡走了出來,看到是周隊長,驚訝地問道:
周隊長,您怎麼來了?是有甚麼事嗎?
周隊長看著秦淮茹,嚴肅地說道:
秦淮茹,你是賈梗的母親,現在我過來宣讀對賈梗的判決書,根據我國刑法相關規定,同時考慮到賈梗已經年滿十二週歲,依據法律第三款、第七條的規定。
現判處賈梗接受少年勞動教育五年,另外……
判決書從宣讀之日起,正式執行!
此令……
聽完周隊長宣讀的判決結果,秦淮茹雖然之前心裡也做了些準備,但還是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
噗通一聲!
秦淮茹直接癱坐在了地上,一直在門口看著的何雨柱見狀,立刻衝了過來,把秦淮茹扶起來,滿臉關心地喊道:
秦姐!你沒事吧?
而一旁的棒梗卻一句話都沒說,只是用充滿仇恨的眼神看著何雨柱和秦淮茹,自從棒梗知道自己的母親秦淮茹和奶奶都不願意救自己之後,這個年紀不大的孩子,心裡就已經被仇恨填滿了……
秦淮茹緩過神來,終於忍不住大聲哭了出來……
我的兒啊,你怎麼就這麼命苦呢?你跟媽說說,好好的日子不過,你去趙家瞎折騰甚麼啊……
站在一旁的易中海一頭霧水,他覺得就算要判刑,也不該這麼快啊,於是開口問道:
周隊長,不是說好了可能會先調解嗎?怎麼這麼快就判刑了啊?
周隊長看了一眼還在哭的秦淮茹,然後解釋道:
之前秦淮茹找到我們,問能不能把賈梗放了,我們跟她說,除非趙家願意不追究責任。
我們還問她,願不願意賠償趙家的損失,要是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出面幫她跟趙家協商。
可秦淮茹說家裡沒錢,不願意賠償,既然不願意賠償,那判決結果自然就只能這樣了。
而且就算賠償了,該判的刑也少不了,頂多就是刑期長短的區別。
當時秦淮茹還說,隨便怎麼判都無所謂,反正也不在乎,再加上趙家的情況比較特殊。
趙家的人很快就要離開這裡了,
所以便特事特辦,
加快了處理的進度,
你還有甚麼疑問嗎?”
棒梗依舊用充滿仇恨的目光盯著秦淮茹,
一句話都不說。
看著棒梗那冰冷的眼神,
秦淮茹的心都快要碎了,
可她又能怎麼解釋呢?
難道要跟棒梗說,
為了給他減刑,
需要花太多錢,
不划算,
反正都是要判刑,
未來已經毀了,
刑期長短都一樣?
難道要跟他說,
是他奶奶不願意出錢救他?
秦淮茹心裡很清楚,
這些話現在一句都不能說出口。
趙衛國在一旁看了一眼這邊的情況,
根本懶得理會秦淮茹的哭鬧。
他轉身就往自己家走,
至於四合院裡接下來還會發生甚麼事,
他也不想再管了,
反正他對院裡這些糟心事早就沒興趣了。
要不是因為家裡四個男人很快都要離開,
他根本不願意插手四合院裡這些人的爛事。
不管四合院裡的秦淮茹、賈張氏之後怎麼鬧,
趙衛國都沒有去打聽。
他回到家後,
就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大哥,二哥,
這是我給你們倆雕的木雕,
要是到了外面想家了,
就拿出來看看!”
趙忠華和趙建設接過木雕,
都十分寶貝地收了起來,
吳桂芬也在一旁不停地叮囑著兩個兒子,
隨後忍不住嘆息道:
“你們兄弟倆一起走,
到了那邊還能互相有個照應,
可老三你得一個人去開荒。
一想到這兒,
媽這心裡就總是放不下!”
趙衛國連忙安慰道:
“媽,您別擔心,
我到了那邊之後,
馬上就給您寫信,
筆、信紙還有郵票我都已經準備好了。
您就放心吧,
再說這幾天您也看到了,
我也有自保的能力,
就連傻柱那樣的大塊頭,
也不是我的對手。
您就安心在家裡等著,
只要您和妹妹在家好好的,
我們在外面也能放心!”
趙忠華也在一旁幫著安慰母親。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很快就到了第三天,
吳桂芬、趙雨婷和趙衛國一起,
把趙忠華和趙建設兄弟倆送上了離開的車。
送走兩個兒子後,
吳桂芬看著身邊僅剩的小兒子趙衛國,
就在剛才,
趙主任又送來了訊息。
說趙衛國明天一大早就要坐火車出發,
這也就意味著,
她最後一個兒子,
也要離開家了。
望著身旁的母親,
趙衛國輕聲安慰道:
“媽,您就放寬心吧,
剛才咱們不是都仔細檢查過了嗎?
該帶的東西全都備齊了!”
話音剛落,
趙衛國便轉過身,
目光落在身旁的妹妹身上,
認真地說道:
“婷婷,
爸爸和大哥他們那邊,
恐怕是等不到他們的來信了,
我到了目的地之後,
會第一時間給家裡寫信。
等以後爸爸和大哥寄信回來,
你給三哥回信的時候,
記得把爸爸和大哥的地址一併寫在信裡告訴我,
知道嗎?”
趙雨婷用力點了點頭,
脆生生地應道:
“知道了,三哥!”
一旁的吳桂芬連忙開口,
語氣裡滿是疼惜:
“三兒,你在這兒等著,
媽這就去給你買些好吃的回來!”
吳桂芬的心裡其實堵得慌,
可一想到兒子明天就要離家,
還要去那麼苦的地方,
她就鐵了心,
走之前一定得讓兒子多吃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