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心裡打得算盤很清楚:只要能讓婆婆把錢拿出來,所謂的“還錢”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她根本沒打算真的還。
在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賈張氏早就把秦淮茹的脾氣摸得透透的——還甚麼錢?
就算自己死了,秦淮茹能把錢燒給自己,都算她還有點良心了。
所以,賈張氏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沒錢!
秦淮茹知道,從婆婆這裡肯定是要不出來錢了,只好咬著牙說道:
好,這是您說的!那我再出去想別的辦法!
說完,她就哭哭啼啼地衝出了家門,徑直跑到了何雨柱家裡。
何雨柱正因為之前的事生著悶氣,看到秦淮茹哭著跑進來,連忙起身問道:
秦姐,您這是怎麼了?怎麼哭成這樣啊?
秦淮茹故意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抽抽搭搭地說道:
傻柱,我太難了……我每個月賺的錢都交給婆婆了,現在求她拿出六百八十四塊錢救棒梗,她都不肯。
我上哪兒去湊這麼多錢啊?我一個月工資才二十七塊五,就算不吃不喝,也得攢二十五個月才能湊夠這麼多錢。
我也想讓棒梗少受點罪,可我實在沒辦法啊……我真是個不合格的母親,嗚嗚嗚……
看著秦淮茹哭得這麼傷心,何雨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罵道:
都怪趙家那小兔崽子!要不是他揪著不放,也不會出這麼多事。
您在這兒等著,我現在就去找一大爺借錢!
說完,他轉身就往易中海家跑。一進房門,何雨柱就急急忙忙地說道:
一大爺,您借我七百塊錢吧,我以後肯定慢慢還您!
易中海一看何雨柱這模樣,就知道肯定是秦淮茹又去找他哭訴了。
可易中海心裡很清楚,秦淮茹就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要是自己把錢借給何雨柱,這錢指不定甚麼時候才能還回來,甚至可能根本就要不回來了。
而且這不是七八塊、七八十塊的小數目,而是七百塊啊!就算是他自己,也得省吃儉用攢一年才能攢下來。
於是,易中海耐心地勸道:傻柱,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這可是七百塊錢啊!就算你把錢拿出來給了趙家,棒梗該判刑還是要判刑。
到時候結果都一樣,你說值嗎?有這七百塊錢,你自己都能娶個不錯的媳婦了,何必把錢扔在這種沒用的地方?
聽到易中海的話,何雨柱這才反應過來——是啊,在這個年代,七百塊錢確實能輕鬆娶個比秦淮茹還漂亮的女人。
自己為甚麼非要借錢給秦淮茹呢?他無奈地撓了撓頭,說道:
一大爺,您說的我都懂,可我已經跟秦淮茹說要去借錢了,現在怎麼跟她回覆啊?
何雨柱也想娶媳婦,對於易中海的話,他還是聽得進去的。
易中海無奈地嘆了口氣,給出主意:
你回去就跟她說沒借到錢,不就行了?
聽到這個辦法,何雨柱恍然大悟,連忙點點頭,轉身就往自己家走。
此時,秦淮茹正在何雨柱家裡焦急地等著,看到他回來,立刻迎上去問道:
傻柱,怎麼樣?借到錢了嗎?
何雨柱對著秦淮茹重重地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委屈:
沒借到。我平時對一大爺那麼好,沒想到他竟然不肯借我錢!
秦淮茹心裡很清楚這個大院裡人的性子,易中海不肯借錢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不過,她還是在心裡記恨上了易中海,只是現在她還鬥不過易中海,
只能默默憋著氣,繼續抹眼淚。何雨柱看著秦淮茹這副可憐的樣子,心裡也不是滋味,但一想到易中海的話,還是忍不住問道:
秦姐,我之前賺的錢基本都被您拿去補貼家用了,您手裡就一點餘錢都沒有嗎?
秦淮茹立刻又哭了起來,帶著委屈說道:
你也知道我們家的情況,我婆婆天天要吃止疼片,棒梗又天天要這要那的。
我確實每個月都跟你拿錢,但那些錢早就花光了,我手裡真的沒錢啊……棒梗可是我的親兒子啊!
其實,要是拿出錢來能讓棒梗直接放出來、不判刑,秦淮茹肯定願意拿——因為她手裡其實是有這筆錢的。
可問題是,就算拿出錢來,她兒子還是要判刑,結果根本沒區別。
花錢讓棒梗出來,不僅白扔錢,還照樣留案底,以後書肯定是念不成了,天天在家待著,免不了學壞,還不如在裡面改造改造。
所以,秦淮茹是絕對不可能自己出這個錢的,就看有沒有哪個冤大頭願意當這個“救世主”了。
秦淮茹其實很理智,也很聰明,倒不是她不疼愛棒梗。
恰恰相反,正是因為她太疼愛棒梗了,才不肯出這個錢。
因為秦淮茹心裡盤算得很清楚:要是自己賠了這筆錢,棒梗還是要判刑,出來後也找不到好工作;可要是不花這筆錢,等棒梗出來,還能拿這筆錢給他置辦一套房子。
最起碼能讓他有個住的地方,有了房子,等棒梗再大一點,去鄉下找個姑娘當媳婦也容易些。
這樣一來,賈家也算能傳宗接代了。秦淮茹畢竟是從鄉下出來的,雖然腦子活絡,但思想還是很傳統的。
換做別人,丈夫沒了早就改嫁了,可秦淮茹一直沒動過改嫁的心思,就是擔心改嫁後,新丈夫對棒梗不好。
所以,單從母親這個身份來說,秦淮茹做得還是很合格的。
就在何雨柱和秦淮茹各自糾結的時候,趙衛國家裡也正在談論這件事:
三兒,咱們這麼做真的好嗎?那個棒梗還那麼小,這麼一弄,他這輩子基本就毀了!
趙衛國對棒梗毫無憐憫之情,語氣斬釘截鐵地說:
那個白眼狼,就算咱們這次饒了他,往後他也照樣會記恨咱們。
萬一哪天他報復婷婷,傷了婷婷或是你,到那時候,就算他死上一百回也無濟於事。
所以,為了婷婷和你的安全,必須得讓這小子在裡面多待幾年,我絕對不會給他出諒解書!
趙忠華心裡跟明鏡似的,他和趙建設不在家的那些日子,棒梗沒少找趙雨婷的麻煩,想到這裡,他點了點頭說:
媽,您就別在這事上費心了,咱們在這大院裡住了這麼多年,院裡人的品性您還不清楚嗎?
這次老三做得對,要是咱們一家人都還在大院裡,棒梗的事能妥善解決自然最好。
可再過幾天咱們就得走了,到時候要是真出了甚麼岔子,那可就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了。
老三說得沒錯,那個棒梗確實不是個好東西,傻柱平日裡那麼幫襯他們家,他倒好,背地裡還一個勁地罵傻柱。
而且他還說甚麼傻柱本來就傻里傻氣的,就該接濟他們家,要是不接濟,那就是活該之類的混賬話。
我和建設都親耳聽過好幾次了!
趙雨婷也緊接著說:
我也聽別人說起過這事兒!
聽幾個孩子這麼說,吳桂芬心裡有了打算,她開口道:
既然是這樣,那我心裡有數了!
吳桂芬心裡其實也一直很擔憂,畢竟家裡的男人和三個兒子很快都要離開,要是到時候真有人欺負到女兒頭上,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為了保護女兒,就算讓棒梗受到應有的懲罰,也是應該的。
到了下午,公安人員帶著棒梗,還有找回來的錢,一同回到了大院。
看到公安進了院子,閻埠貴馬上迎了上去,開口問道:
周隊長,您來了,那事兒處理得怎麼樣了?
周隊長負責這一片的治安,加上閻埠貴是老師,自己的孩子還在閻埠貴任教的學校讀書,雖說周隊長打心底裡不太瞧得上閻埠貴,但還是耐著性子回道:
已經查清楚了,就是賈梗偷了趙家的錢,現在錢也找回來了,賈梗還沒來得及花,情況和趙衛國之前說的完全一樣!
閻埠貴又接著問:
那棒梗最後會怎麼處置啊?
周隊長輕輕嘆了口氣,說道:
就這錢的數額,要是作案的是成年人,基本不是判死刑就是無期徒刑。
不過考慮到賈梗還沒成年,最後判了五年,送少教所改造。
閻埠貴聽了又問道:
是少管所啊?我聽說那地方還能讓孩子學習知識呢?
周隊長搖了搖頭,糾正道:
閻老師,是少教所,不是少管所,判三年以上的未成年人,都是送少教所,去了之後主要是接受勞動教育。
這和少年管理機構可是有本質區別的,好了,我就不跟您多聊了,得先去趙家,把他們家失物找回的情況跟趙家說一聲!
聽完周隊長的話,閻埠貴心裡滿是震驚,他沒想到事情竟然會這麼嚴重。
不過一想到棒梗偷的錢數額那麼大,也就漸漸釋然了,這麼大金額的盜竊案,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要知道,算上趙家因此遭受的其他損失,總共可是有兩百多塊錢呢。
就算是在京城,兩百塊錢也絕對不是一筆小數目。
就拿他自己的工資來說,就算不吃不喝,也得攢小一年,差不多八九個月才能攢夠這麼多錢。
可哪有人能不吃不喝呢?要是換成自己家丟了這麼多錢,他肯定得心疼死。
但趙家的情況和普通人家不一樣,雖說這筆錢對別人來說是鉅款,但對趙家而言,其實損失並不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