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站在旁邊的聾老太太看著眼前這一幕,輕輕嘆了口氣,心裡清楚,就算自己出面攔著,趙衛國也不會給她這個面子。
更何況,人家趙衛國根本沒做錯甚麼——他們不跟你講“大院裡的道德人情”,只跟你講國家的法律規矩,你根本沒甚麼辦法。
而且人家說得也在理:要是這次退讓了,等趙家的男人們都離開大院,他們家剩下的老弱婦孺,還不知道要被欺負成甚麼樣呢。
就在趙家眾人轉身要走的時候,趙衛國特意回頭對自己的妹妹叮囑道:
婷婷,你看清楚了——以後家裡要是出了甚麼事,或者遇到不公平的待遇。
不用跟大院裡的任何人多費口舌,直接去找街道的趙主任;要是找不到趙主任,就去派出所報警。
我就不信了,一個小小的四合院,還能翻了天、造了反不成?還能不遵守國家的法律不成?
這番話的聲音可不小,整個大院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易中海皺緊了眉頭,心裡瞬間就明白了——趙衛國這話是說給妹妹聽的,更是說給大院裡所有人聽的。
傻柱根本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還在一旁咋咋呼呼地抱怨:
一大爺,您看看!這趙家小子也太囂張了,一點都不懂得尊老愛幼!
秦姐他們家都難成這樣了,他還咬著不放,這簡直就不是人乾的事!
一大爺,您不是認識趙主任嗎?要不您去跟趙主任說說情?
聽到何雨柱的話,秦淮茹立刻滿懷期待地看向易中海。
可易中海畢竟不是傻柱他們,平時雖然愛給眾人“洗腦”,但他自己心裡門兒清——
這種事在大院裡私下裡說說也就罷了,真要是去找趙主任說情,不僅起不到任何作用,搞不好連他這個“一大爺”的身份都得保不住。
易中海看著何雨柱,無奈地嘆了口氣,但心裡卻在盤算:也就何雨柱這麼拎不清的,才好控制,將來也方便讓他給自己養老。
這也是易中海一直看不起二大爺劉海中、三大爺閻埠貴和趙鐵柱的主要原因——他們家裡孩子太多了:劉海中家有三個兒子,閻埠貴家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趙鐵柱家也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
憑甚麼別人都有子嗣傳承,偏偏自己沒有?
所以易中海表面上裝得大公無私,骨子裡其實自私得很。
聾老太太聽到何雨柱的話,臉色一沉,對著他喊道:
傻柱,你過來!
而另一邊,許大茂看著趙衛國的做法,心裡像是突然開啟了一扇門——要是自己早像趙衛國這樣硬氣,何雨柱那小子早就被送進去了。
不過現在也不晚,何雨柱這個愣頭青,根本不知道法律的厲害。
許大茂在一旁看了一會兒,便悄悄離開了。
眾人見沒甚麼熱鬧可看,也紛紛散去,只剩下賈張氏坐在自家門口,一邊拍著大腿一邊嚎啕大哭,嘴裡還不停地咒罵著趙衛國。
趙衛國剛好從前院走過來,聽到咒罵聲,停下腳步,指著賈張氏嚴肅地警告:
賈張氏,我警告你——再讓我聽到你在這兒罵街,我馬上就去報公安。
你可別忘了,“封建餘孽”這頂帽子,可比盜竊的罪名重得多——你整天在家裡唸叨死去的老伴兒,這就是典型的封建迷信!
看在咱們同住一個大院的情分上,我今天先給你留點臉面;要是你再敢這麼做,到時候可別怪沒人肯幫你!
說完這話,趙衛國根本沒理會賈張氏那難看的臉色,轉身就回了自己家。
大院裡還沒走遠的人聽到趙衛國的話,都停下腳步若有所思——還真是這麼回事,在這個年代,封建迷信可是天大的事,嚴重的話真能讓人丟了性命。
眾人回頭看向坐在地上的賈張氏,眼神裡都多了幾分幸災樂禍——以前大家都覺得賈張氏胡攪蠻纏,沒甚麼好辦法治她。
但現在,終於有人找到治她的法子了。
聾老太太看著眼前這一切,再次嘆息著說:
趙家這小子,可真夠厲害的——他這是給大院裡所有人,都遞了一把“刀子”啊!
何雨柱聽得一頭霧水,不解地問道:
老太太,甚麼刀子啊?那趙八犢子啥時候給別人送刀子了?我怎麼沒瞧見?
聽到何雨柱這話,聾老太太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失望:
真是個傻柱子啊!我要是不在了,你可該怎麼辦才好?
易中海連忙上前打圓場,對著老太太說道:
老太太,您這說的是甚麼話?您身體這麼硬朗,肯定能長命百歲!再說了,不是還有我嗎?
有我在,怎麼可能讓傻柱吃虧呢?
老太太抬眼瞥了易中海一眼,心裡暗自嘀咕: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但她沒有把心裡的話說出來,只是淡淡地吩咐:
這件事,你們兩個就別管了!
何雨柱一聽就不樂意了,急忙反駁:
那可不行!要是咱們不管,棒梗豈不是就全完了?那樣秦姐得多傷心啊?
要知道,這個年代可不像後來那麼寬鬆——偷一隻雞,要是被人咬住不放,都能判兩三年;要是偷一頭牛或者一隻羊,那基本就是“打靶”的下場。
更別說這次棒梗偷的東西,價值好幾百塊錢呢。
那個年代的法律雖然還不夠完善,但有些條款執行起來卻格外嚴格。
所以這事,絕對不是忍幾個月就能過去的。
聽到何雨柱的話,易中海忍不住厲聲訓斥:
傻柱!你難道想把這件事扛到自己身上不成?
何雨柱被易中海這麼一問,反而認真地琢磨起來,隨後開口問道:
要是我站出來,說這事是我指使棒梗乾的,他是不是就能被放出來了?
聾老太太聽到這話,立刻厲聲打斷他:
你要是不怕死,就儘管去!棒梗年紀小,頂多也就蹲幾年監獄;可你是成年人,涉案金額又這麼大。
你要是敢替他背這個鍋,你就得去“吃槍子”,而棒梗頂多就蹲幾個月。
你要是真不想活了,就儘管去!
聽到老太太這番話,何雨柱急忙使勁搖著頭說:
那可萬萬不行!我還沒活夠呢,可不想就這麼丟了性命!
何雨柱心裡雖說一直惦記著秦淮茹,也願意為她付出不少,但還沒到願意拿自己的命去“討好”她的地步。
旁人都喊他“傻柱”,可他心裡頭一點都不傻。
就像原著裡寫的那樣,他能為了秦淮茹,替棒梗偷雞的事兒背黑鍋;但當初秦淮茹讓他去偷公家的棒子麵,他卻說甚麼也不肯,最後還是自己掏錢買了送過去。
所以說,何雨柱別看表面上大大咧咧的,其實心裡頭精明著呢。
要不是秦淮茹的手段更高明些,最後誰會落得“絕戶”的下場,還真不好說。
因此,這種會掉腦袋的事兒,何雨柱是絕對不會去做的。
聽到何雨柱這麼說,聾老太太心裡悄悄鬆了口氣——看來何雨柱還沒傻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不過一想到趙衛國之前說的那些話,老太太又沒了多管閒事的念頭。
以前她還覺得何雨柱是真傻,對自己好、對易中海好、對秦淮茹家好,是個實打實的老好人。
可聽完趙衛國的話,老太太才琢磨明白:何雨柱除了對自己、對易中海,還有對秦淮茹一家好之外,對大院裡的其他人根本沒甚麼好臉色,甚至還動手揍過劉海中。
這麼一看,何雨柱是真的不傻。
所以見何雨柱沒打算去犯傻,老太太也就不再管他,但還是忍不住叮囑了一句:
傻柱,趙家的人你可別去招惹,不然就算你真的進去了,我也沒法把你撈出來!
其實老太太心裡也曾想過:要是何雨柱真的去招惹趙家,說不定能借著趙家的手,好好整治一下秦淮茹——到時候何雨柱沒了工作,以秦淮茹的性子,肯定不會再搭理他。
那樣一來,何雨柱就真的甚麼都沒有了。
可趙衛國那小子,算計人的時候根本不用自己動手,手段太狠。
所以老太太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別去招惹趙家為好。
更何況,趙衛國家裡雖然沒有現役軍人,但一家老小,不管是老人、成年人還是孩子,都在為支援祖國做貢獻。
這種做法,簡直就是“不滅金身”——就算真出了甚麼事,國家也會格外照顧他們家。
所以老太太心裡清楚,就憑易中海和何雨柱,根本不是趙家的對手。
易中海其實也明白這個道理,可他實在沒甚麼辦法——趙衛國這幾天做的事,一件比一件出人意料,他根本應付不過來。
趙家眾人回到家裡後,吳桂芬還是有些擔心,拉著趙衛國問道:
三兒,咱們今天這麼做,會不會出甚麼事啊?
趙衛國輕輕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地安慰道:
媽,您放心吧,沒事的。
只要他們敢來咱們家找茬,就讓妹妹直接去找趙主任;找不到趙主任,就去派出所報警。
多來幾次,他們自然就不敢再招惹咱們家了——就算他們心裡記恨咱們,也沒甚麼辦法。
其實我就是要讓他們既記恨咱們家,又怕咱們家。
等將來我和大哥、二哥走了,也就沒人敢欺負您和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