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天幕如潑灑的濃墨,億萬繁星如碎鑽般嵌在其中,流轉著清冷而璀璨的光。
一艘銀灰色的宇宙飛船劃破星際的靜謐,引擎尾焰拖著淡藍色的光暈,像一柄鋒利的箭,朝著那顆愈發清晰的藍色星球疾馳——這是完成為期三個月深空探測任務、即將返航的洛牧斯號。
船艙內,柔和的白色燈光照亮了兩名宇航員的身影。
乾清登和成崎仁坐在操縱檯前,雙手穩穩搭在操縱桿上,儘管航線早已設定完畢,他卻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儀表盤,每一個資料的跳動都牽動著他的神經,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與激動:“誠崎,快看!地球越來越近了,我們馬上就要回家了!”
誠崎臉上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連日來的星際航行疲憊彷彿在這一刻煙消雲散:“是啊,終於可以卸下重擔,好好吃一頓家鄉的拉麵了。”
話音未落,面前的通訊螢幕突然亮起,柔和的藍光碟機散了船艙內的沉悶,TPC勝利隊基地的指揮室畫面清晰地躍入眼簾。
熟悉的控制檯、忙碌的身影,還有那張帶著爽朗笑意的臉龐——新城正湊在螢幕前,語氣裡滿是調侃與熟稔:“敢闖到宇宙邊緣的勇士,是誰啊?讓我看看,是哪兩位大人物要凱旋歸來了?”
“是我,乾清登!”乾清登猛地挺直脊背,像個被點名的孩子般響亮應答,眼底閃著興奮的光。
“還有我,誠崎仁!”誠崎也上前一步,對著螢幕揚了揚下巴,笑容裡滿是默契。
三人隔著遙遠的星際距離,透過冰冷的螢幕相視一笑,笑聲穿透電波,帶著訓練班同期戰友獨有的熟稔與熱忱,瞬間驅散了深空航行的孤寂。
“他們三個啊,是同一期訓練班的老同學,當年在訓練場上可是出了名的‘鐵三角’。”居間惠隊長端著一杯咖啡走到新城身後,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裡卻帶著顯而易見的縱容,向身邊的麗娜解釋道。
麗娜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目光在螢幕上的三人與新城之間流轉,眼底閃過一絲羨慕:“原來如此,難怪感情這麼好,這份戰友情誼真是難得。”
“乾清登和誠崎仁,是不是去年重新整理了雙人深空航行記錄的那兩位宇航員?”大古正在除錯裝置,聽到熟悉的名字,抬起頭看向螢幕,語氣裡帶著幾分敬佩——那項記錄在航天界可是里程碑式的成就,足以讓所有從業者仰望。
“可不是嘛!”掘井抱著一疊厚厚的報告走了過來,湊到螢幕前掃了一眼,語氣帶著調侃,眼底卻藏著深深的認可,“這倆傢伙就是天生的探險家,要是沒人盯著,指不定真能把飛船開到宇宙的盡頭,創下更多讓人驚掉下巴的記錄。”
指揮室裡的歡聲笑語透過電波傳到洛牧斯號,船艙內的氛圍愈發輕鬆愉悅,兩人彷彿已經感受到了基地裡的熱烈歡迎,還有家鄉的煙火氣息。
然而,就在這份歸鄉的喜悅達到頂峰時,原本清晰的螢幕突然被密密麻麻的雪花噪點吞噬,畫面扭曲、破碎,刺耳的電流聲“滋滋”作響,取代了原本的歡聲笑語。
緊接著,兩道夾雜著極致痛苦的慘叫聲從揚聲器裡炸響,尖銳得彷彿要撕裂耳膜,帶著令人心悸的絕望,瞬間讓指揮室的氣氛降到冰點。
“阿乾!誠崎!”新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慌亂,他猛地拍打著通訊器,嘶吼著兩人的名字,聲音裡滿是恐懼與擔憂。
“隊長!洛牧斯號訊號異常!檢測到未知的生命反應,能量波動極強!”野瑞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螢幕上的資料流瘋狂跳動,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難道是宇宙人襲擊?”居間惠隊長的眉頭瞬間擰緊,眼神變得銳利如刀,多年的作戰經驗讓她瞬間做出判斷,當機立斷下令,“勝利隊全員出動!駕駛飛燕一號、二號趕往洛牧斯號預定墜落區域,務必救出乾清登和誠崎仁!”
“明白!”隊員們齊聲應答,原本輕鬆的指揮室瞬間切換到作戰狀態,新城抓起頭盔就往停機坪衝,眼底的慌亂早已化作堅定的鬥志——他一定要救出自己的戰友!
引擎的轟鳴聲刺破基地的寧靜,勝利飛燕一號與二號如兩道利劍般衝上雲霄,機翼劃破長空,朝著洛牧斯號失控墜落的方向疾馳而去,留下兩道轉瞬即逝的光影。
——
太空中,洛牧斯號徹底失去控制,原本平穩的航行軌跡變得扭曲紊亂,動力系統發出刺耳的警報聲,船艙內的燈光忽明忽暗,無數零件在劇烈的顛簸中脫落、碰撞。
飛船像一顆失控的流星,拖著長長的火焰尾跡,朝著地球的大氣層狠狠撞去,外殼在與大氣的摩擦中燃起熊熊烈火,彷彿隨時都會解體。
混亂中,一道模糊的身影從破損的船艙缺口處被甩出,隨著失控的飛船一同墜入大氣層,朝著地面急速墜落,最終消失在濃密的雲層之中。
勝利隊的隊員們循著訊號追蹤而來,當他們抵達預定區域時,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被烈焰吞噬的森林。
洛牧斯號的殘骸斜插在地面上,機身早已被燒得焦黑,斷裂的金屬構件散落四周,濃煙滾滾升空,裹挾著刺鼻的焦糊味,熱浪撲面而來,幾乎要灼傷面板。
森林裡的樹木被引燃,火勢藉著風勢不斷蔓延,發出“噼啪”的燃燒聲,彷彿在訴說著這場災難的慘烈。
“小心靠近,注意警戒!”宗方副隊長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帶著沉穩的指令。
隊員們紛紛掏出腰間的海帕槍,警惕地環顧四周,一步步朝著飛船殘骸逼近。
就在這時,新城腰間的通訊器突然傳來“沙沙”的電流聲,雜亂的雜音中,一道虛弱卻異常堅定的聲音艱難地傳來,像是從地獄邊緣爬回來的吶喊:“新城……你在嗎?”
“誠崎!是你嗎?你怎麼樣?”新城瞬間攥緊通訊器,激動得渾身發抖,他猛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眼底滿是希冀——誠崎還活著!
“看到他了嗎……一槍……幹掉他!”誠崎的聲音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沒有絲毫猶豫。
話音剛落,一道怪異的身影從濃煙瀰漫的樹林中衝出。
“小心!”大古厲聲提醒,同時舉起了海帕槍。
但新城的動作比他更快。
多年的訓練讓他形成了本能的反應,在那道身影衝出的瞬間,他腰間的海帕槍已經出鞘,槍口穩穩對準目標,指尖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燃燒的森林裡迴盪,子彈精準地命中了那道怪異身影的胸膛。
身影頓了一下,隨即重重倒地,身體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而就在身影倒地的瞬間,通訊器裡傳來誠崎一聲若有若無、痛徹心扉的慘呼,隨即徹底陷入死寂,只剩下“沙沙”的電流聲,像無聲的哀悼。
新城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沒有多想,瘋了一般朝著洛牧斯號的殘骸衝去,不顧機身的高溫與隨時可能坍塌的危險,鑽進了破損的船艙。
在一片狼藉的廢墟中,他終於找到了昏迷不醒的乾清登,對方的額頭滲著鮮血,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
“阿乾!堅持住!”新城小心翼翼地將乾清登抱起,快步衝出船艙。就在他抱著乾清登遠離殘骸的剎那,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巨大的黑影,伴隨著低沉的嗡鳴,一座通體泛著詭異白光的高塔轟然落在不遠處的空地上。
乾清登在顛簸中悠悠轉醒,當他看到那座突兀出現的高塔時,眼神瞬間變得渙散,嘴唇顫抖著,發出失神的喃喃自語:“他們來了……伊路德人……他們真的來了……”
——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卻是截然不同的溫馨光景。
黎然慵懶地躺在客廳的沙發上,四肢舒展,享受著難得的閒暇時光。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與甜點的甜膩氣息。
而他的腰間,卻坐著一個穿著淺粉色連衣裙的少女,正是真由美。
真由美的裙襬垂落在黎然的腿上,裙襬上繡著精緻的白色碎花,襯得她的肌膚愈發白皙。
她雙手緊緊撐在黎然的胸口,身體微微前傾,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耳尖都燒得發燙,脖頸處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緋色,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黎然的目光。
“所以,真由美一大早支走露西亞,就是為了這個?”黎然看著她緊張得緊繃的下頜線,不由得想起清晨對方藉口讓露西亞去買限量版蛋糕、執意留他獨處的模樣,眼底漾起無奈又寵溺的笑意,聲音放得輕柔。
“那……那黎君願不願意嘛?”真由美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少女特有的羞怯與忐忑,指尖下意識地攥著黎然的衣角,力道微微發緊。
她策劃了好久,特意換上最喜歡的連衣裙,偷偷噴了清甜的梔子花香水,提前烤了黎然愛吃的小蛋糕,就是想趁著兩人獨處的時光,把藏在心底許久的心意說出來。
可真到了這一刻,她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勇氣,連抬頭看他的勇氣都沒有,心臟“砰砰”直跳,彷彿要跳出胸腔。
“真由美?”黎然輕輕握住她汗溼的掌心,指尖的溫度透過面板傳來,安撫著她的緊張。
他微微仰頭,視線穿過她垂落的柔軟髮絲,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能清晰地看到她脖頸上細膩的絨毛,還有因緊張而輕輕起伏的肩頭。
“傻丫頭,都把人牢牢壓在身下了,還問我願不願意?”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瞬間擊中了真由美的心臟。
她猛地抬頭,眼底滿是猝不及防的驚喜,像盛滿了星光的湖水,亮晶晶的,帶著不敢置信的光芒:“黎君?”
“嗯。”黎然笑著點頭,另一隻手輕輕撫上她泛紅的臉頰,指尖的觸感細膩柔軟,驅散了她最後的不安,“只要是真由美的心意,無論是甚麼,我都願意。”
真由美的眼眶瞬間溼潤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露出甜美的笑容,她用力點頭,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嗯!我準備好了!”
黎然緩緩起身,溫熱的氣息漸漸靠近,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鼻尖相抵,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的曖昧氛圍愈發濃郁,連陽光都變得溫柔起來。
就在他準備俯身吻上那抹柔軟的唇瓣時——
“滋啦——”
客廳裡的電視機突然自行亮起,螢幕被一股詭異的力量入侵,原本播放的節目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奇異的身影。
一個冰冷而空洞的聲音裹挾著電流雜音,突兀地響徹整個房間,打破了這份即將發酵的甜蜜。
不止是電視機,整座城市的電子產品彷彿都被操控了。
隔壁鄰居家的音響、樓下便利店的廣播、街道上汽車的鳴笛,甚至路邊的電子廣告牌,都同步播放著同樣的聲音,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整座城市籠罩,嗡嗡地鑽進耳朵裡,攪得人心煩意亂。
“混蛋啊!”黎然猛地頓住動作,眼底的溫柔瞬間被怒火取代,他咬牙切齒地低罵,胸腔裡的火氣幾乎要噴湧而出——好好的獨處時光,滿心期待的甜蜜時刻,竟然被這群不速之客徹底攪黃!
真由美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原本滿是笑意的眼底蒙上了一層委屈的水霧。
她低頭看著自己精心搭配的連衣裙,想起早上偷偷噴的香水、烤了很久的小蛋糕,滿心的期待與歡喜,就這麼被這刺耳的宣言擊得粉碎。
曖昧的氛圍蕩然無存,再想繼續下去,已然沒了心情。
電視螢幕上,浮現出伊路德人詭異的身影,猩紅的眼眸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聲音冰冷而機械,重複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宣言:“來吧,加入我們,成為伊路德的一員。沒有痛苦,沒有紛爭,沒有差異,共享永恆的安寧與平等,這才是宇宙最完美的共存形態!”
“共存個鬼!”黎然猛地抬手按掉電視電源,可那聲音像是附骨之疽,依舊從窗外源源不斷地傳來,鑽入耳朵,攪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怒火更盛。
真由美委屈地抿著唇,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原本緋紅的臉頰褪去了血色,只剩下濃濃的懊惱與憤怒。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裡帶著哭腔,卻又透著倔強:“太過分了……他們到底想幹甚麼?為甚麼要破壞我們的時光……”
黎然見她快要哭了,心頭的火氣瞬間被心疼壓下大半。
他伸手將真由美緊緊攬進懷裡,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動作溫柔地安撫著她的情緒,聲音裡還殘留著未散的慍怒,卻刻意放得極柔:“不哭不哭,乖。等解決了這群傢伙,咱們再把今天的時光補回來,到時候我陪你吃蛋糕、看電影,把他們狠狠揍一頓出氣,好不好?”
真由美在他懷裡蹭了蹭,委屈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浸溼了他的衣衫。
她緊緊抱著黎然的腰,過了好一會兒,情緒才漸漸平復。
她抬起頭,眼底的委屈被堅定的怒火取代,憤憤地說道:“嗯!我一定要親手打爆他們!”
——
另一邊,森林中的勝利隊隊員們發現,通訊訊號已經徹底被遮蔽,無法與總部取得任何聯絡。
面對突發的危機,宗方副隊長當機立斷,做出部署:“我和麗娜駕駛飛燕一號返回總部,向隊長彙報情況,商議應對策略!新城、大古、掘井,你們留下來,務必在正午之前,阻止附近的居民靠近那座詭異的高塔,絕不能讓更多人陷入危險!”
“明白!”三人齊聲應答,儘管肩上的擔子沉重,卻沒有絲毫退縮。
掘井蹲在先前被擊斃的怪異身影旁,戴上防護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動著屍體,眉頭緊鎖,語氣裡滿是疑惑:“奇怪,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身體卻還在發生異變,面板組織在不斷硬化,內部結構也在重組。”
他的目光緩緩移動,突然定格在對方的左手上,動作瞬間僵住。
那是一枚銀色的手環,上面刻著獨特的紋路,款式簡潔卻異常熟悉。
新城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瞬間凍結,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僵在原地,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的震驚。
那枚手環,和他懷裡乾清登手腕上的那隻,一模一樣!
“這不可能……不可能……”新城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顫抖,他死死盯著那枚手環,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眼前陣陣發黑。
掘井也瞬間明白了真相,猛地後退一步,臉色煞白如紙,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句話——那個被新城親手開槍擊斃的外星生物,根本不是甚麼入侵者,而是他的摯友,是和他一同成長、一同追夢的誠崎仁!
“新城,你先冷靜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大古見狀,連忙上前想要扶住搖搖欲墜的新城,卻被他一把推開。
新城踉蹌著後退了幾步,穩住身形後,又一步步朝著那具已經失去生命體徵的軀體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緩緩跪下身,膝蓋與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那枚熟悉的手環,指尖卻在距離手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彷彿那是世間最滾燙的烙鐵,不敢靠近分毫。
誠崎最後透過通訊器傳來的那句話,如同魔咒般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重量:“看到他了嗎?一槍幹掉他!”
那不是命令,而是誠崎作為人類、作為戰友、作為朋友,在被宇宙人同化的最後時刻,用殘存的意識發出的請求。
他知道自己即將徹底變成怪物,所以選擇用這種方式,為人類留下對抗伊路德人的樣本,用自己的生命,為戰友鋪路。
“你這個……笨蛋……”新城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壓抑著巨大的痛苦與憤怒,淚水終究還是沒能忍住,順著臉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新城!”乾清登強撐著意識,儘管身體已經開始出現輕微的同化反應,渾身發冷,腦袋昏沉,卻依舊艱難地開口,“誠崎他……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他用生命為我們爭取了機會,我們不能辜負他的心意!”
他太瞭解誠崎了,那個看似爽朗、實則比誰都堅定的男人,從被伊路德人捕獲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他命令新城開槍,不是狠心,而是想用自己的身體,讓人類找到對抗伊路德人的弱點,這是他能為人類做的最後一件事。
新城深吸一口氣,狠狠抹掉臉上的淚水,眼底的痛苦漸漸被堅定的鬥志取代。
他緩緩站起身,儘管聲音依舊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知道了。大古,掘井,你們駕駛飛燕二號,把誠崎的遺體送到生物研究所,務必儘快分析出伊路德人的弱點,絕不能讓他白白犧牲!”
“我留在這裡,阻止附近的居民靠近高塔,守住這片區域!”
大古與掘井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沉重與不忍,但他們都清楚,這是當前唯一的選擇。為了誠崎的犧牲不白費,為了守護更多人的生命,他們必須扛起這份責任。
兩人重重點頭,聲音裡帶著堅定:“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盡快找出弱點!”
勝利飛燕二號的引擎再次轟鳴,帶著戰友的遺體,朝著生物研究所的方向疾馳而去,機翼劃破濃煙,留下一道堅定的軌跡。
而新城則轉身朝著附近的居民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