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陣的光芒散去時,撲面而來的是灼熱的氣浪,夾雜著硫磺與焦土的氣息。趙康站在一片赤紅的山地間,腳下的岩石滾燙,踩上去能聽到細微的“滋滋”聲,遠處的山峰噴吐著濃煙,火焰在山谷間跳躍,將天空染成一片昏黃。
“這就是火焰山?”阿雅扇了扇鼻子,爪刃上的粉色光暈被熱浪衝得微微晃動,“比熔爐區還熱,連空氣都在燒。”她隨手抓過一塊飛濺的火星,火星在她掌心化作一顆小小的火球,被她把玩著拋來拋去。
月瑤的月華劍自動護主,劍身上縈繞著一層薄薄的寒氣,將熱浪隔絕在外。她望著遠處噴吐火焰的山峰,劍眉微蹙:“這火焰不一般,裡面藏著‘離火法則’,而且純度極高,像是經過聖人淬鍊。”
紫苑的狐尾在身後輕輕擺動,她能嗅到空氣中不同尋常的氣息——除了火焰的灼熱,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功德”與“陰謀”交織的味道。“這裡的因果線好亂,像是被人刻意纏繞過。”她指尖劃過虛空,拉出一縷紅色的火線,“這火焰裡有‘太清’的印記,果然和傳說中一樣,是老子的六丁神火。”
雪女首領周身的寒氣在與熱浪碰撞,凝結出一片細密的白霜,又瞬間被蒸發。她望著火焰山深處,那裡有一座隱約可見的洞府,洞府外繚繞著黑色的妖氣:“牛魔王應該就在那裡面,氣息很強,比深淵裡的領主級怪物還勝三分。”
趙康掂了掂手中的寶葫蘆,葫蘆身泛著淡淡的金光,自從吸收了時光石碑的“造衡”法則,它對各種本源能量的感應越發敏銳,此刻正微微發燙,顯然是被六丁神火的氣息吸引。“走吧,去會會這位‘西方神牛’。”
他沒有隱藏氣息,混沌靈力如潮水般散開,瞬間籠罩了整座火焰山。正在洞府中飲酒的牛魔王猛地放下酒杯,赤紅的牛眼閃過一絲驚疑:“好強的氣息!是誰敢在我火焰山撒野?”
洞外的小妖們驚慌失措,紛紛舉著兵器衝出來,卻被趙康散發出的威壓震懾,一個個癱軟在地,連武器都握不住。牛魔王提著混鐵棍,大步走出洞府,看到站在山前的趙康一行人,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哪裡來的毛頭小子,敢闖你牛爺爺的地盤?”
他身後跟著一位身著紅裙的女子,容顏嬌媚,眉眼間卻帶著幾分英氣,正是鐵扇公主羅剎女。她看到趙康時,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隨即又被警惕取代,手中悄然握住了那柄能扇滅火焰的芭蕉扇。
“牛魔王?”趙康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聽說你是西方的神牛,不在西方待著,跑到這西遊路上湊熱鬧,不怕引火燒身?”
牛魔王怒喝一聲,混鐵棍帶著萬鈞之力砸來:“休要胡言!看打!”
趙康甚至沒有動,只是對著寶葫蘆輕聲道:“收。”
葫蘆口噴出一道金光,如同長鯨吸水,瞬間將牛魔王的混鐵棍纏住。牛魔王只覺一股沛然巨力傳來,根本握不住兵器,混鐵棍“嗖”地一聲被吸入葫蘆中。他還沒反應過來,金光已如影隨形,將他龐大的身軀籠罩其中。
“你這是甚麼妖法?!”牛魔王驚恐地發現,自己的神力竟在飛速流失,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葫蘆口飛去。他想變化真身反抗,卻發現渾身的法力都被金光禁錮,連牛毛都動不了一根。
“噗”的一聲輕響,牛魔王龐大的身軀被吸入寶葫蘆中,葫蘆口隨即閉合,只留下一聲沉悶的悶響,像是有甚麼東西在裡面被碾碎。片刻後,寶葫蘆輕輕晃動,一道精純的金色液體從葫蘆口滴落,落在地上,瞬間融入赤紅的岩石中,岩石竟泛起一層溫潤的光澤。
“夫君!”羅剎女驚呼一聲,下意識就要揮動芭蕉扇,卻被月瑤的月華劍攔住。劍光清冷,直指她的咽喉,讓她不敢再動。
“不想和他一樣,就安分點。”月瑤的聲音清冷如霜,劍身上的寒氣讓羅剎女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趙康走到羅剎女面前,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不得不說,這羅剎女確實有傾城之貌,紅裙似火,眉眼含情,只是此刻眼中滿是驚懼。“你是西方教的人,這點我知道。”他淡淡道,“但你與牛魔王不同,我留你一命。”
羅剎女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為何突然改變主意,卻不敢多問,只是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握緊了芭蕉扇。
紫苑走到她身邊,狐尾輕輕拂過她的手腕,笑著說:“別緊張,我們家趙郎只是覺得……你這芭蕉扇挺好用的,以後跟著我們,總比跟著那隻蠢牛強。”
羅剎女看著眼前這群人,他們的氣息深不可測,連牛魔王都被一招制服,顯然不是自己能抗衡的。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放下了芭蕉扇,低聲道:“願……願聽尊便。”
趙康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對阿雅道:“去積雷山看看,把那個玉面狐狸帶過來。”
阿雅早就躍躍欲試,聞言化作一道黃影,瞬間消失在天際。
雪女首領則開始清理洞府,將裡面屬於牛魔王的東西盡數收進寶葫蘆,只留下一些基礎的陳設。她在洞府深處發現了一處溫泉,泉水竟是涼的,與外面的酷熱形成鮮明對比,顯然是用特殊手法佈置的。“這裡可以改造成修煉室,六丁神火的氣息最濃,適合淬鍊靈力。”
月瑤則在洞府外佈下陣法,將火焰山的熱浪擋在外面,又留下幾處缺口,讓適量的六丁神火氣息滲入,形成一個天然的“火獄修煉場”。“這樣既能利用神火淬鍊,又不會被燒傷,正好用來練兵。”
趙康走進洞府深處,那裡有一處岩漿池,池中央的岩漿呈現出詭異的青色,正是六丁神火的本源所在。他取出寶葫蘆,葫蘆口對準岩漿池,開始吸收裡面的神火本源。青色的火焰如同有生命般,順著金光湧入葫蘆中,葫蘆身頓時泛起一層青金色的光澤,散發出灼熱的氣息。
“果然是太清聖人的東西,裡面還藏著一絲‘太極’法則。”趙康感受著葫蘆中跳動的火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了這六丁神火,寶葫蘆的威力又能提升一大截。”
不多時,阿雅帶著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回來了。那女子容貌絕美,肌膚勝雪,只是此刻嚇得瑟瑟發抖,正是積雷山的玉面狐狸。“趙哥,這狐狸膽小得很,一見到我就暈過去了,我只好把她扛回來。”
趙康看了玉面狐狸一眼,她的氣息中帶著濃郁的妖氣,卻並不邪惡,反而有些純真,顯然沒做過甚麼壞事。“也是個可憐人,被牛魔王當玩物,留著吧,正好給紫苑做個伴。”
紫苑笑著捏了捏玉面狐狸的臉頰,指尖注入一絲靈力,將她喚醒。玉面狐狸醒來看到陌生的環境,嚇得就要尖叫,卻被紫苑用眼神制止:“別怕,牛魔王已經死了,以後這裡由我們做主,不會虧待你的。”
玉面狐狸半信半疑,卻不敢反抗,只是怯生生地站在一旁,偷偷打量著眾人。
處理完火焰山的事,趙康又帶著眾人去了翠雲峰。這裡與火焰山的酷熱不同,山清水秀,靈氣充裕,尤其是山頂的洞府,更是佈置得如同仙境,顯然是玉面狐狸的居所。
“這裡的靈氣比火焰山還純,適合用來靜心修煉。”趙康站在山頂,望著遠處的雲海,“正好在這裡設下一關,給西遊的和尚們添點樂子。”
他讓月瑤在翠雲峰周圍佈下“誅仙劍陣”的簡化版,又讓雪女在陣法中融入寒冰法則,形成冰火兩重天的陷阱。紫苑則在陣法中加入幻術,讓誤入者陷入無盡的幻境,看到自己最恐懼的東西。
“這樣一來,除非是聖人親至,否則誰來都得脫層皮。”紫苑滿意地看著自己佈置的幻術陣,“正好試試我們新練的陣法威力。”
趙康又將積雷山和翠雲峰的小妖們全部召集到火焰山,這些小妖大多是牛魔族和狐族的旁支,實力參差不齊,最強的也不過是地仙初期。“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的兵。”趙康站在小妖們面前,聲音透過靈力傳遍全場,“我會教你們修煉,給你們法寶,但有一條——不聽話的,死。”
小妖們被他的威壓震懾,又聽說能得到修煉法門和法寶,紛紛跪地高呼:“參見大王!誓死追隨大王!”
趙康點點頭,從寶葫蘆裡取出無數柄用混沌靈力淬鍊的長劍,分發給小妖們:“從今天起,你們都練劍,月瑤會教你們劍陣之法,三個月後,我要看到一支能戰的劍修軍隊。”
月瑤上前一步,月華劍指著前方的空地:“從基礎的劈、刺、挑開始,誰偷懶,我的劍可不認人。”
小妖們不敢怠慢,紛紛拿起長劍,跟著月瑤學習基礎劍法。雖然動作笨拙,但眼神中都帶著興奮——他們這些底層小妖,從未想過能得到如此係統的修煉指導,更別說使用如此精良的法寶。
羅剎女和玉面狐狸站在一旁,看著趙康有條不紊地佈置著一切,心中越發敬畏。她們能感覺到,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遠比牛魔王更有野心,也更有實力。
趙康則回到岩漿池邊,繼續吸收六丁神火。寶葫蘆中的火焰越來越精純,甚至開始影響周圍的法則,讓火焰山的溫度都降了幾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混沌靈力在神火的淬鍊下,變得越發凝練,距離下一個境界只有一步之遙。
“西遊的和尚還有多久到?”趙康問紫苑。
紫苑掐指算了算,笑道:“早著呢,他們剛過黃風嶺,還得繞一大圈才能到這裡。我們有的是時間準備。”
趙康點點頭,目光望向西方,那裡隱約傳來佛號聲,帶著濃郁的功德氣息。“也好,正好趁這段時間,把這火焰山和翠雲峰打造成鐵桶一塊,看看那些佛道兩家的人,誰敢來觸我的黴頭。”
寶葫蘆在他手中輕輕旋轉,青金色的火焰在葫蘆口跳躍,像是在迫不及待地想要吞噬些甚麼。趙康知道,一場大戲即將在這西遊路上拉開帷幕,而他,將是這場戲中最意想不到的變數。
火焰山的日子變得規律起來。
每日清晨,月瑤都會帶著小妖們在洞府外的空地上練劍。她的教學方法簡單直接——劈不準的,用劍鞘敲手腕;刺偏了的,罰跑火焰山三圈;跟不上節奏的,直接扔進火獄修煉場焠煉。小妖們起初叫苦不迭,卻沒人敢偷懶,因為他們親眼見過,有個偷懶的小妖被月瑤一劍削掉了髮髻,劍風擦著頭皮而過,嚇得那小妖當場尿了褲子。
半個月下來,小妖們的劍法雖仍顯稚嫩,卻已初具章法。尤其是當他們結成最基礎的“三才劍陣”時,三把長劍相互配合,竟能勉強抵擋地仙中期的攻擊。月瑤對此還算滿意,開始傳授更復雜的“七星劍陣”。
“記住,劍陣的關鍵在於‘合’,而非‘分’。”月瑤的聲音在練劍場迴盪,她的身影在劍陣中穿梭,劍光如同銀線,將小妖們的劍招串聯起來,“你們的氣息要連在一起,心意要相通,這樣才能發揮出一加一大於二的威力。”
阿雅則負責“實戰演練”。她每天都會變化成各種妖獸的模樣,對小妖們的劍陣發起衝擊,從最初的輕鬆碾壓,到後來需要費些力氣才能突破,再到現在偶爾會被劍陣逼退。“不錯不錯,比剛開始強多了。”阿雅化作人形,拍了拍一個被她撞得齜牙咧嘴的小妖,“下次出劍再快點,不然就真被我撞死了。”
紫苑和羅剎女、玉面狐狸一起,負責處理洞府的雜事。紫苑精通陣法,將火焰山的防禦陣又加固了幾層,還在岩漿池邊佈下聚靈陣,讓六丁神火的氣息更加濃郁,方便趙康吸收。羅剎女熟悉火焰山的環境,帶著小妖們清理出一條通往外界的秘密通道,以備不時之需。玉面狐狸則心靈手巧,用積雷山帶來的靈狐皮毛,給眾人縫製了能抵禦高溫的衣物,連小妖們都分到了一件。
雪女首領則成了“後勤官”。她在洞府深處開闢了一處冰窖,用來儲存食物和靈材;又用寒冰法則改良了火獄修煉場,讓裡面的溫度可以調節,既不會傷人性命,又能達到淬鍊身體的效果。偶爾,她還會和趙康一起修煉,用寒冰法則中和六丁神火的灼熱,兩人的氣息相互交織,竟讓趙康對“平衡”法則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趙康大部分時間都在吸收六丁神火。寶葫蘆中的火焰已經凝聚成一朵青色的火蓮,散發著恐怖的高溫,葫蘆身的“造衡”符號在火蓮的映照下,越發清晰。他發現,這六丁神火不僅能淬鍊靈力,還能淨化因果——被火蓮灼燒過的混沌靈力,變得異常“乾淨”,幾乎不沾任何因果線,這讓他在西遊世界這種因果密集的地方,行動起來更加方便。
“差不多了。”這日,趙康將最後一絲六丁神火本源吸入寶葫蘆,火蓮徹底成型,在葫蘆中靜靜綻放。他能感覺到,只要心念一動,就能放出足以焚山煮海的六丁神火,連仙神的法寶都能燒化。
他走出修煉室,正好看到月瑤帶著小妖們演練“北斗劍陣”。七十三個小妖組成的劍陣,劍光如同繁星點點,隱隱有北斗七星的虛影浮現,威力竟堪比天仙初期的修士。
“不錯。”趙康點頭稱讚,“再練半個月,就能派上用場了。”
月瑤收劍回鞘,走到他身邊:“這些小妖資質有限,能練成這樣已經是極限了。若想再提升,需要用靈液洗髓,重塑根骨。”
趙康從寶葫蘆裡取出一大缸混沌靈液,正是煉化牛魔王后產生的精華:“用這個,足夠他們脫胎換骨了。”
靈液散發出的精純氣息,讓周圍的小妖們眼睛都直了,紛紛露出渴望的神色。月瑤將靈液分給小妖們,沉聲道:“這是大王的恩賜,誰要是浪費,休怪我無情。”
小妖們感激涕零,捧著靈液小心翼翼地退下,找地方吸收煉化去了。
就在火焰山一派欣欣向榮之際,天庭和西天靈山卻炸開了鍋。
凌霄寶殿上,玉帝看著千里眼和順風耳傳來的奏報,眉頭緊鎖:“一個無名之輩,竟能一招煉化牛魔王?還敢在火焰山自立為王,設下關卡阻攔取經隊伍?”
太白金星上前一步,撫須道:“陛下息怒。據老臣所知,那廝手中有一件至寶,能吞噬萬物,連牛魔王的混鐵棍都抵擋不住。而且他身邊的女子個個不凡,有劍仙,有狐妖,還有能操控冰雪的異人,實力深不可測。”
託塔李天王冷哼一聲:“不過是些旁門左道的妖邪,臣願領兵前往,將其擒迴天庭問罪!”
玉帝還沒說話,殿外突然傳來佛號聲,如來佛祖的佛光籠罩了凌霄寶殿。“玉帝陛下,此乃西遊路上的一劫,不必動怒。”如來的聲音在殿中迴盪,“那廝雖強,卻還翻不出貧僧的手掌心,就讓他先鬧騰幾日,待取經隊伍到了,自有分曉。”
玉帝見狀,只好作罷,心中卻暗生警惕——這如來顯然知道些甚麼,卻不肯明說,其中定然有貓膩。
西天靈山,大雄寶殿。
如來佛祖坐在蓮臺之上,目光透過虛空,望向火焰山的方向,眉頭微蹙。他能看到趙康手中的寶葫蘆,那葫蘆散發的混沌氣息,讓他隱隱感到不安,像是某種他無法掌控的力量。
“佛祖,那妖物來歷不明,手中法寶更是詭異,是否要派人去查探一番?”觀音菩薩上前問道,她手中的玉淨瓶微微晃動,似乎也感受到了寶葫蘆的威脅。
如來搖了搖頭:“不必。他既敢在西遊路上設劫,便是入了局。待孫悟空那潑猴去會會他,便知其底細。若是善類,便讓他歸了我佛門;若是惡類,自有天道收拾他。”
他頓了頓,又道:“吩咐下去,讓火焰山周圍的山神土地,暫時不要去招惹他,靜觀其變。”
觀音菩薩雖有疑慮,卻還是躬身領命。
南天門,一處隱蔽的觀星臺。
太上老君捋著鬍鬚,透過八卦鏡看著火焰山的景象,當看到趙康吸收六丁神火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好小子,竟能煉化老道的六丁神火,還能將其與混沌之力融合,有點意思。”
他身邊的青牛精甕聲甕氣地說:“師父,那妖物搶了您的神火,要不要弟子去把他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