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幾個人,打發誰呢?”
星已經要忍不住了,但是白厄向前一步攔住了星。
“冷靜,星。他們敢走出陰影,就表示手中掌握了足以威懾我們的籌碼。”
“說說看吧,你們手裡究竟藏著甚麼牌。但是,千萬要小心組織語言,別說錯話。”
“我的肩膀很痠痛,劍也有些鈍了...但要削掉你們的舌頭?那還綽綽有餘。”
“......”
“說吧,小墨子你找我倆想要聊些甚麼?”
遐蝶家裡,賽飛兒隨手拉開兩條椅子,然後和阿格萊雅一起坐了下來。
不同於賽飛兒的隨意,阿格萊雅則是在坐下來後也依舊默默地打量著四周。
她來過這裡很多次,但是如此冷清,倒也是第一次見。
阿格萊雅的表情流露出淡淡的愧疚。
“遐蝶的事...我很抱歉......”
墨卿還在整理思緒該如何開口呢,阿格萊雅就先一步開口。
看著這位領著逐火前進千年領導者臉上的表情,墨卿一下子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沒事...在通往成功的道路上,犧牲是必要的。”
“若是你能這樣想,那我也安心許多......”
這裡如此冷清,讓她的心也不好受。
畢竟當初遐蝶也是由她親自帶入逐火的旅途。
這裡的一桌一椅,甚至遐蝶寫過的許多文字,都有她的參與。
“好了好了,人家叫咱們過來也不是為了傷感,阿雅你就別糾結了。”
賽飛兒十分善解人意地拍了拍阿格萊雅的腦袋。
阿格萊雅:......
墨卿:......
這隻貓是不是已經徹底放開了。
“嗯...我接下來的話可能會有些...冒犯,你們聽了一定不要驚訝。”
“我經歷過許多,應該不會很驚訝。”
“你快要死了。”
阿格萊雅:......
賽飛兒:?!
賽飛兒瞬間炸毛了。
“你說甚麼呢?你這......”
阿格萊雅伸手按在賽飛兒的肩膀上,把她按了下來。
“為甚麼能得出如此結論?”
墨卿也在想到底怎麼開口,但最後還是選擇開門見山。
阿格萊雅也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態,但是被人這樣指出,也會覺得有些怪異。
“最近能看到很多元老院的人在奧赫瑪裡四處作妖,你的身體也已經不太承受得住以往那種高強度工作了吧?”
墨卿指了指阿格萊雅的臉。
“你的臉...也總是掛著疲憊。”
阿格萊雅撥出一口氣,無奈地笑了笑。
在賽飛兒複雜的眼神中,她點了點頭。
“沒錯,我也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逐漸走向破碎,想來也是最近的日子了。”
阿格萊雅平淡地說出了這句話,賽飛兒拍案而起。
“甚麼?怎麼不早說?”
“賽法利婭。”
養貓專業戶安撫住了炸毛的貓。
“雖然我知道這有些...沉重,但你應該也早就看出來了。”
“可......”
“我本來也不知道該如何告知你這件事情,但糾結許久,如今坦白出來,倒也輕鬆了許多。”
賽飛兒不說話了,悶在桌子上一聲不吭。
“那麼...阿格萊雅你原本是怎麼打算的呢?”
就算瀕臨死亡,這位冷靜的領導者也會思考所剩的火焰能發出多少光芒。
阿格萊雅望向窗外。
“「死亡」並不可怕,但...如何讓「死亡」為逐火帶來更多的薪柴,是個問題。”
“元老院的計劃在暗中進行,我也已經沒有更多的精力去阻止,倒不如順其自然。”
“凱妮斯此人目光短淺,既然她想要那一絲空中樓閣般的「名頭」和「權利」,給她便是。”
她知道,這個世界的救世主會做得更好,她堅定地相信。
“逐火的路途不會在這裡停止,白厄會帶著我們走得更遠。”
阿格萊雅露出了笑容。
“若是我的離去能為他接下來的路途掃清一些障礙,那也不錯。”
“阿雅!”
賽飛兒還沒等阿格萊雅說完,便忍不住大聲吼道。
阿格萊雅也被驚了一下。
“你總是想著別人!你有沒有為別人考慮一下?”
賽飛兒泛紅的眼眶就好似一根銀針,直直地刺進了她的心。
“我......”
“多為我考慮一下,好嗎?”賽飛兒聲音顫抖,“多幾天...哪怕就是一天......”
阿格萊雅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能用沉默應對。
但是:......
“那個...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可以不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