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織者」...「羈客」...「醫者」......”
“唔,但是每一張牌的解讀都這麼長?要全都背下來嗎......”
這一下星看清楚了,迷迷在看類似於塔羅牌的占卜。
“靈活運用,不要死記硬背。”
星想到了某個個子不高但是能耐卻頂天的粉毛小矮子。
占卜這一塊,權威!
“啊!星?嗯...真是巧呢!竟然又見面了,原來我們這麼有緣分嗎?”
“但你一定很忙,對吧?所以人家先不打擾你啦,祝你今天...每一天都過得開心!”
迷迷手中亮起粉光,將東西收起,然後慌慌忙忙地飛走了。
可惡,為甚麼偷感這麼重啊?
但越是這樣,星就越想去把迷迷抓包。
於是在聽到動靜轉頭的白厄眼裡,一隻灰毛十分猥瑣地在跟蹤一隻粉毛松鼠。
“......”
“別走!讓我康康!”
“不要辣!泥奏凱!”
“啊老八宵夜~啊老八宵夜~”
“這裡已經滿員了!”
到後來,迷迷實在忍不住了,無可奈何地伸出爪子敲了一下星的腦袋。
“你呀...是真的很執著呢。算了算了,人家就是對你這種性格毫無抵抗力......”
小浣熊叉腰.jpg
“在聊甚麼好東西呢?這是...《翁法羅斯占卜全書》?”
“你怎麼也來啦!”迷迷看著白厄,眼睛變成死魚眼。
“哈哈哈,抱歉,我看你們在邊上互相追逐,手裡的書瞬間就不香了。”
白厄表示吃瓜絕對是放鬆心情的最好方式。
“沒想到迷迷會對占卜感興趣...可是,這也不算甚麼小眾愛好,為甚麼要遮遮掩掩?”
“人家是想準備個驚喜,悄悄學成,嚇你們一跳!”迷迷無奈叉腰,“可中途被發現了,難免會害羞的嘛。少女柔弱的心絃,可比艾格勒陰晴不定多啦......”
占卜...
說起來列車上就有一個大師。
“到時候回列車,我向你介紹一個師傅。”
“唔?是誰啊?”
“神秘出手女。”
不知道為甚麼,迷迷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張一個女人微笑自信抬起下巴的表情。
白厄盯著迷迷手中的東西看了幾眼,然後將手放進貼身的衣兜裡,摸了摸裡面好好保管著的一張卡牌。
“哈,「驚喜」麼...有人也對我說過類似的話,她特別擅長觀星和占卜,尤其是用卡牌——喏,就是你在看的這套。”
“白厄還有這樣的朋友,那你應該對各類占卜術都挺熟悉的?”
“不,一無所知。用卡牌、髀石預測命運,我從小就不怎麼相信。”白厄搖頭,“要是占卜結果裡提到的吉兆都是真實的.那我的家鄉,哀麗秘榭,也就不會消失了。”
話題又變得有些沉重。
“別忘了,我們還有緹寧老師。和她從未失準的預言相比,所有占卜術都不過是障眼法,或是預先排練好的詭辯。”
“偶爾信一下也沒甚麼不好。”星說道, “這要看結果了,左眼跳財源廣進,右眼跳災封建迷信。”
星那一副十分自得的樣子讓兩人都沉默了。
“那...底線還挺靈活的哈。”
天外人特有的隨機應變。
“這種東西就看你信不信的啦,占卜...在人家看來,也許是一種指引心靈的力量。”
“命運總在人的前路投下陰影,讓他們無法清晰地看見自己的未來。”
“所以人們才需要占卜,只是想給自己一些小小的理由,鼓起跨越那片未知的勇氣......”
“那壞的嘞?”星舉手發言。
“就是因為結果有好有壞,占卜才有意義呀。壞的徵兆也是一種指引,至少能勾起人們的警覺,對吧?”
“哦,不愧是迷迷,直接給我白厄說迷糊了。”
星伸出雙手,兩隻手一上一下框住白厄。
白厄推開擋在自己臉前的手。
“奇怪...我認識的那個人,她也說過類似的話。回想起來,每次她為我解讀卡面,我的心情都會莫名地忐忑,哪怕我並不相信占卜的結果。”
“大概是因為她的語氣吧?昔漣...她能把一場徹頭徹尾的幻夢描繪得栩栩如生,讓兒時的我沉浸其中。”
“對了。我隨身帶著她以前用過的一張牌,想看看嗎?”
迷迷的眼睛瞬間亮起,兩個小燈泡瞬間出現。
白厄將手伸進衣服內兜,隨後拿出了一張精緻的卡牌。
迷迷用兩隻小爪子託著,看了一眼便開始手舞足蹈。
“哇...好精緻!人家也好想擁有這樣的牌呀。”
“得設計一套迷迷專用牌。”
不然抓都抓不起來,一用就掉。
“喔,經你這麼一提醒,還真是!要是能換成其他材質,比如水晶...就更好啦!”
白厄看著兩人日常損友互動,心中的陰霾少了不少。
“說起來,星,有件事我一直沒和你們通氣。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去命運三相殿時的情形嗎?當時,歐洛尼斯給我們出的那道謎......”
剛準備向星訴說一些事情,白厄就突然感覺到了不對勁。
四周異常安靜,但是有一些不正常的小騷動!
白厄猛然回頭,這異常的動作也讓星警惕起來。
“...誰在那?!”
回頭看去,身後已經站了身體裹得嚴嚴實實,臉蛋也只露一點的三個小黑人。
從氣質上看,就不是甚麼好人。
“你們是...”白厄總覺得這份裝束很眼熟,但是一時間又有點想不起來。
“別怕,像這種都不夠迷迷一個人尤拉的。”
“6”迷迷瞪了一眼星,“別放鬆警惕,這些人,來者不善呢...”
沒有理會星,密密上下打量著面前的幾人。
看起來也不強啊...就派出三個人來殺我們?
還是說只是為了阻攔,或者帶話?
白厄也是這樣想的,不過他也想起了他們這些人的身份。
“黑色衣裝...帶著金血裝飾的面罩......清洗者。”
他們是清洗者!
“呵...竟然能直接叫出我們的名字,看來你對翁法羅斯遺落的歷史也頗有研究啊,白厄閣下。”
甚麼?洗甚麼?洗衣服還是車?某個對翁法羅斯歷史一竅不通的人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的朋友似乎對我們很感興趣。和她解釋一下吧,白厄閣下?出於禮節......”
“...可不能讓貴客不明不白地離去。”
你在囂張甚麼?我問你在囂張甚麼?
是在質疑我天外球棒大王的實力嗎?
看到這副嘴臉,星已經按耐不住自己想要掏球棒的手了。
“...黃金戰爭時期,為了對抗黃金裔,多個城邦在地下集結了一支刺客部隊,取名「清洗者」。”
“他們的職責便是將流著金血的人從世上抹去。暗殺、投毒、政治迫害..為了這個目標,他們無所不用其極。”
星眉頭一挑,眼中的怒氣更盛幾分。
“這些史料的立場似乎有些偏頗,為了醜化先輩們的事業,把黃金商濫用神力、悍然掀起戰亂的的滔天罪行一筆帶過......”
“能勞煩你把這段野史作者的姓名透露給我麼,白厄閣下?我可不希望奧赫瑪純真的孩子們,被這傢伙的春秋筆法荼毒啊。”
清洗者,黃金裔。
這是兩派利益間的鬥爭,這些話或許都是真的。
但...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你們本該老老實實呆在歷史的積塵裡。公民大會已再度為黃金商的使命賦予了正當性,至於你們......”
“不會有一位公民把票投給你們這群陰影裡的劊子手。”
白厄也知道這個道理,反過來攻擊他們。
“那又如何?我們早已不再奢求能得到理解......”
“他們和平日子過慣了...早就忘了讓黃金商世代掌權,曾經釀出何等禍根!”
“胡攪蠻纏。你們遠赴樹庭,就是為了逞口舌之快麼?”
白厄眉頭緊皺,他們這些人態度越是囂張,就說明事情越是不對勁。
“你很爽快,白厄閣下,我喜歡跟你這樣的人打交道。”
“那想必你也能猜到吧?我們出現在諸位面前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