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天大的褻瀆嗎?”
短暫的寂靜後,就是爆炸。
這已經是今天不知道多少次爆發激烈討論了。
“我,卑劣可恥的瀆神者,應受死刑制裁......”
“而包庇我、縱容我,協助我完成瀆神罪行的元老院,應與我同罪!”
阿格萊雅此刻也驚歎地望向了那刻夏。
她是真的沒想到,這位大表演家在最後居然還演了這樣一出好戲。
該怎麼說呢?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唉......
“天啊,連凱妮斯也背叛了奧赫瑪......”
那刻夏短短几句話,就讓凱妮斯和元老院直接被推上了輿論的風口浪尖。
凱妮斯矢口否認,慌亂地後退兩步。
“我對於罪人的所作所為概、概不知情...他的一切罪行皆與元老院無關...!”
但那色厲內荏的樣子怎麼看怎麼心虛。
“來古士閣下...你身為最高貴的神禮觀眾,聽到元老院遭到如此汙衊,還打算無動於衷嗎...?!”
“如果瀆職屬實,我會大方承認;如果沒有,我便不懷擔憂。凱妮斯閣下,元老院的信譽並非在朝夕之間建立,也不會在朝夕之間崩潰。”
來古士的聲音平淡:“愚弄人民者必得報應,棄誓者必得酷刑。我們應當尊重這座美麗的城邦和她的人民。”
“「金織」阿格萊雅女士,我請求您秉承塔蘭頓之公平,刻法勒之正義,主持判決——”
果然來了嗎?
阿格萊雅眉頭緊皺,她在聽到那刻夏和元老院對峙時就想到了這一點。
就算這位大表演家的性子和她再怎麼相沖...他也是逐火之旅的夥伴。
阿格萊雅的內心很是掙扎。
“——基於眼下狀況,根據奧赫瑪法典,在座諸位中只有身為「半神」的您享有該權利。”
來古士淡淡闡述事實,這也是在向阿格萊雅施壓。
最後,金髮的領導者只能嘆了一口氣,壓抑著聲音:
“我...深感榮幸。”
“元老們,公民們,請肅靜!”
阿格萊雅整理心緒,拉高了聲音:
四周吵鬧的環境逐漸安靜。
她的內心還抱有一絲期待:
“神悟樹庭的阿那克薩戈拉斯,其陳詞諸位皆已明瞭。現在,根據奧赫瑪法典,我要求諸位公民與我共同行使審判的權力。”
“首先,對於奧赫瑪元老凱妮斯,與「神禮觀眾」來古士,被指控疏忽職守,徇私枉法,致使尊神奧體遭受嚴重褻瀆......”
“以塔蘭頓與刻法勒之名:奧赫瑪應在第七個踐行時以前責成委員會展開檢察,並公開宣示結果,以便進一步審理!”
阿格萊雅一邊說著奧赫瑪的條條嚴律,一邊觀察著四周公民的表情。
但是一眼掃過去,幾乎全是義憤填膺,沒有絲毫可以斡旋的餘地。
沒辦法了嗎?
“贊成!贊成!”
“該死...!”
那麼元老院之後,就是......
“其次,對於神悟樹庭的阿那克薩戈拉斯,指控其自身對刻法勒的嚴重褻瀆——”
“以塔蘭頓與刻法勒之名:死刑執行前,受刑者應有權利聽從「一致歡呼」,以便爭取從輕發落及赦免的權利!”
白厄注意到,阿格萊雅塞最後幾個字上咬重了發音。
但是馬上就被更加喧鬧的呼喊淹沒:
“死刑!死刑!”
阿格萊雅和白厄都沉默了,望向那刻夏,卻發現後者也正笑眯眯地望著他們。
“死刑!死刑!”
兩人的聲音被這樣的“歡呼”浪潮拍碎,只因為那刻夏褻瀆了他們信仰的高高在上地神明。
但...他也不正是為了他們嗎?
為了他們都能安穩生活的新世界。
白厄的雙拳緊了又松,最後化作一聲無力地嘆息。
“您會如何選擇呢,「金織」女士?”
那刻夏嘴角放下,看向阿格萊雅:“別猶豫了,阿格萊雅。這可不是你的作風。”
“死刑!死刑!死刑!死刑!”
四周的聲音越發嘈雜,阿格萊雅最終抬起了頭。
“那麼,依據「一致歡呼」結果...”
“塔蘭頓在上,願你為他帶來「死亡」的命運。”
“......”
“口瓜!補藥哇!補藥趕我走口圭!”
此刻,掌握「死亡」的泰坦面前,一個灰毛正死死地抱住了死亡泰坦心上人地大腿。
這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墨卿看得腦瓜疼。
“停停停!你可是翁法羅斯的救世主!怎麼能停滯不前!”
“補藥!我補藥走啊!”
“為甚麼不走啊!你都已經活了!”
“這裡人又多,是說話又好聽!我超喜歡這裡的!”
墨卿頭上冒出黑線。
到底誰能來管管這個小灰毛?
他對星真的沒招。
“再說了,你不也是活的嗎?你怎麼也能待在這裡?”
星倔強地抬起了頭,一臉不服。
墨卿一個暴慄敲在星腦門上,指了指背後。
“你看看那裡再說話呢?”
星探出腦袋,發現好幾個“墨卿”正在冥界裡跑來跑去,一邊跑身上還冒出七彩光點,不斷滲入冥界,然後一座座房屋和建築拔地而起。
“餓啊!”
星看著一個“墨卿”發出一聲“慘叫”,然後啪的一聲,身體一紅,歪著身子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化作一縷白煙消失了。
地上留下三四顆青綠色或者黃色的小熒光球。
“......”
“看懂了嗎?”
“呃...沒有。”
“那看夠了嗎?”
“差不多了。”
“那不趕緊快滾!”
墨卿抬起腳,面前瞬間出現一個旋渦,然後一甩腿把愣神的星甩出了冥界。
哦,現在這裡是冥界的下一層,應該叫做「謊言之隙」。
“啊啊啊啊啊!你偷襲我這個幾個月的小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