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昨天明明要等師父回來的!怎麼自己先睡著了!”
鏡流一睜開眼,困到關機的腦子瞬間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的記憶,慌亂地一個挺身坐了起來。
“欸?我怎麼在房間裡?”
看著熟悉的房間佈局,鏡流整個人都癟了下來。
所以自己不但沒有等到師父,還麻煩他把自己送進來蓋好了被子?
鏡流拉開被子看了一眼身上的睡衣,苦惱地一拍腦袋。
早知道就不先換好直接穿著盔甲等了,不然就能享受到師父的換衣服務了。
腦子怎麼這麼笨吶!
“算了,先起床去看看師父吧。”
鏡流掀開被子起身,開啟衣櫃,開始精心挑選起來。
最後選定了一身白色的花邊輕紗長裙,裡面穿一件簡簡單單的內襯,再帶上師父送的手鍊……
美美出爐!
鏡流打量著鏡子裡的自己,轉了一個圈。
少女白色的長髮和紅色的美眸依舊亮眼,在經過了戰場血與火的廝殺後卻讓眉宇間多了一份別樣英氣,看起來氣質更加出眾。
“唔……但是這件也好好看,算了,明天再穿吧。”
“師父說過今後三天休息的,機會多的是。”
鏡流推開房門,來到客廳大喊一聲:
“師父!我起床啦!”
隨後便穿著拖鞋走進廚房,熟練地開啟鍋,卻沒有發現平常會出現的早餐。
不應該啊,師父平常不是起得很早嗎?難道是又出去了?
來到院子裡,那樹底的搖搖椅安靜地躺著,顯然也沒有人。
“奇怪……師父呢。”
鏡流撓了撓頭,感覺自己好像忽然聽見了師父的聲音。
尋著聲音走去,鏡流來到了墨卿的門口。
居然沒有音樂聲。
眨了眨眼睛,鏡流將手按在門把手上,試著輕輕一擰。
“果然打不開,但是這是甚麼聲音?”
鏡流放輕呼吸,試圖聽見一點動靜。
“咔嚓——”
“師……師父,早上好。”
門自動開啟,鏡流嚇得就像做錯了事的小貓,差點蹦起來。
“嗯,抱歉,今天起得有些遲了。”
鏡流抬頭,望見墨卿那蒼白的臉色,心咯噔一下。
“師父,你的臉色……不太好。”
“沒事,受了點傷,養養就好了。”
“師父不要硬撐,要流兒幫你去買些藥嗎?”
“沒事,已經好些了。”
笑著摸了摸鏡流的頭,墨卿關上門走向門外。
“餓了吧,去吃點早飯。”
“好欸。”
鏡流噔噔噔地趕上了墨卿的步伐,十分自然地把小手塞進了師父溫暖的大手裡。
就像五年前的那樣。
來到早餐店門口,鏡流熟練地點了早飯。
“兩碗鹹豆腐腦,六個包子。”
“好嘞!將軍大人好久沒來我這裡吃早飯了啊。”
“哈哈,最近比較忙,所以就沒過來了。”
“也對,這戰過後將軍大人的事蹟估計已經傳遍其他仙舟了吧,咱們玄丘就是有福氣。”
老闆笑著從蒸籠中拿出包子,然後舀出兩碗豆腐腦端到了兩人面前。
“將軍大人,慢用。”
“好,謝謝。”
墨卿笑著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吃起豆腐腦來,鏡流則是夾起包子,三下五除二地就解決掉一個,雖然吃相優雅,小口小口的,但是吃起來速度極快。
“師父,你不吃了嗎?”
鏡流看著墨卿只吃了兩個,問道。
墨卿搖了搖頭。
平時師父都能吃三個,看來是因為受傷了胃口不太好。
“不能浪費,你吃吧。”
“唔……但是吃太多的話,變胖怎麼辦。”
“流兒身材已經保養得夠好啦。”
“不行不行,在師父面前一定要保持最佳狀態才行。”
最後兩人選擇打包帶回家。
鏡流牽著墨卿溫暖的大手,蹦蹦跳跳地走在路上,心情看起來十分不錯。
“流兒有甚麼地方想去玩的嗎?”
“唔……沒有誒,我只要和師父待在一起就好了。”
“這樣啊,那去買些菜來,我們晚上燒點好吃的。”
“好欸!”
“那既然都這樣了,乾脆咱們先去南街那邊玩上一陣吧,哪裡聽說有好多東西可以玩。”
“行啊,都聽你的。”
“走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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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師父!我把碗都洗好了!”
“說了不用你做的,我會洗。”
“這不一樣嘛,師父你好好養傷,我看你說話都有氣無力的。”
“哈哈,行。”
鏡流邀功似地跳到了墨卿懷裡,一個勁地蹭啊蹭。
獨屬於少女的香風從鼻子前吹過,擾動了兩人的心。
“唔?師父這盒子裡的是甚麼?”
“二胡,閒著沒事,拉著玩玩。”
“哇哇哇,師父你居然還會這樣!拉給我聽聽!”
“好啊,但是流兒要先從我身上下去。”
“好叭,那我等會兒再上來。”
鏡流從墨卿身上爬下去,然後就噔噔噔跑回房搬了一條凳子噔噔噔跑回來。
往地上一坐,鏡流就期待地看著已經擺好架勢的墨卿。
“哇哦!師父看起來好專業!但是我怎麼沒看見過師父拉過?”
“用一點錢做代價,剛學會的。”
“?”
墨卿擺了擺手:
“流兒想聽甚麼?”
“唔……甚麼都行,如果是師父能為流兒量身定製一曲就好了。”
“那你還真是高看我了,不過我家鄉倒是有一曲很適合……”墨卿頓了頓,原本輕鬆的語氣一頓。”
“唔?適合甚麼?”
說不定已經不適合了呢……
但是……又好像……
很適合。
“沒甚麼,好聽就完事了。”
鏡流呆呆地點了點頭。
看著面前面露期待的白髮少女,墨卿發現月光照耀下的她無比美麗。
也和月光一樣純潔。
只是……
心中泛起一陣苦澀,墨卿搖了搖頭,錢包裡錢不知不覺中又少去一部分。
握住弓杆,悲涼的聲音擦弦而起。
二胡獨獨具特色的音色一出,鏡流的身體就是一顫。
隨著前奏緩緩從弦上飄出,眼前似乎緩緩展開了一個宏大的繪卷。
悲涼的曲調做筆,在鏡流眼前寫下一個又一個文字,深深刻進她的心裡。
這或許是從人心裡飄出來的情緒,否則又為何會如此動人心絃?
“月光色~女子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