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了沒？”
“流兒……流兒知錯了……”
“知道錯了就好。”
“但下次還敢！”
“……”
墨卿看著面前這個嬉笑著的白髮女孩，實在是不知道說些甚麼。
總覺得很奇怪，但又似乎本來就可以是這副樣子。
一下子從不苟言笑變成這樣活潑調皮實在是需要一點時間適應。
希望能快點恢復正常吧。
墨卿搖了搖頭，轉身就打算出門。
沒走兩步，就又感覺到了手臂上傳來一陣壓迫感。
轉頭一看，是臉色稍微帶著潮紅的鏡流。
好吧，至少沒有像抱臉蟲一樣貼在自己身上走都走不動。
“出來了？”
“出來了。”
“那我們走吧。”
“行。”
墨卿跟在李源鴻身邊，打量著這附近的空間。
還……蠻樸素的，還以為總部會是甚麼十分高科技的地方，現在看來和一般的基地也沒甚麼不一樣……
吧？
穿過一段走廊，來到一扇門前，李源鴻輕輕地推開了面前的大門。
嶄新的世界在門後展開。
“這是……通天柏？”
一棵巨大的樹幹徑直闖入墨卿的視野。
熟悉的樣子讓墨卿馬上就意識到了面前的通天巨木是甚麼東西。
依舊是那樣筆直，那樣震撼人心。
“沒錯，如果說各地區分部是樹的根系，那麼總部就是直接依附在通天柏枝幹上的最中心的連線節點。”
李源鴻的目光看向不遠處身穿白大褂行色匆匆的研究人員，感慨的同時加快了腳步：
“自靈力出現起，它就一直矗立在這裡，它沉默，它從不抱怨。”
“它的根鬚能穿透空間，它的聲音……能解讀預言……”
“它到底是從哪兒來的呢？”
墨卿默默跟在李源鴻後面，打量著這棵神奇的樹木。
自從加入靈組以來，“通天柏”三個字就從來不會在生活中缺席。
基地的構建，總部的通訊，靈物的發展……種種似乎都與它有著密切的聯絡。
墨卿試著往上看去，但就算到了視野能及的盡頭，墨卿也沒能看到通天柏的樹尖。
“咚咚咚——”
來到一扇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木門前，李源鴻輕輕敲響了這扇帶有極強歷史感的門。
“請進。”
蒼老的聲音從屋內傳來，李源鴻拍了拍墨卿的手，示意跟上他。
墨卿點了點頭，隨後看了一眼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自己的鏡流。
看向李源鴻，發現他點了點頭。
輕輕推開，木門發出嘎吱聲響，彷彿翻開了泛黃的歷史書頁，走進了歲月。
一進門，墨卿就聞到了淡淡的清香，透過一縷青煙，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正一臉愜意地躺在搖搖椅上。
李源鴻上前兩步，恭敬道：
“司長，人帶來了。”
“哈哈，坐坐坐，搞這麼緊張幹甚麼？”
老人一揮手，無數的枝條翻湧，三張椅子瞬間就被編制而成。
然後就只有兩張椅子坐了人。
察覺到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鏡流眉頭一挑，伸手就將旁邊的椅子凍成了冰雕。
然後輕輕一彈，就碎成了一地冰渣子。
“兩張椅子。”
鏡流明目張膽地坐在了墨卿腿上，小腦袋昂起。
三人：……
行。
兩張就兩張。
“司長，您好。”
不管是年齡，還是靈組內身份，墨卿都應尊稱一聲。
“哎！你好你好，小老頭姓南，小友叫我南老即可。”
“好，不知道南老找我有何事需要商量？”
“沒甚麼，既然空下來了，剛好又有機會，就看看你。”
看來是早就想見我了嗎？
墨卿注意到了面前白髮老人那平靜的目光，笑了笑。
“嗯，好！少年英才啊！哈哈！”
老人看了一會兒，撫掌大笑，似乎發現了甚麼讓他十分開心的事情。
墨卿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你們在那邊的事情，小姚已經報告給我過了，做得很好。”
老人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吹了吹熱氣。
“如此一來，「饕餮」的「魂源」，只剩下最後一次了。”
“「魂源」？是甚麼？”聽到陌生詞彙的墨卿發出疑問。
“你應該已經從小姚那裡聽說過「限制」了吧？和這個有關。”
老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續上半杯熱茶。
“這個世界有諸多「限制」，毫無疑問是我們目前無法觸及的存在所制定的「規則」。”
“無論是紅祟教的「魂源」，還是我們靈組內部對「潮汐風暴」不同的態度，都是對這個「限制」做出的應對。”
“但何為「限制」？意思就是我們終將打破它，「限制」，就是用來突破的。”
南老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墨卿大概聽明白了老人的意思。
“南老，志向遠大啊！”
“哈哈哈，不得不遠大啊，否則生活在咱們這片土地上的人兒怎麼辦？”
老人笑著搖了搖頭，表情神秘地指了指透過窗戶能看到的通天巨樹。
“這些啊，都是它告訴我們的。”
“它說天上……有‘神’！”
神？
墨卿眯了眯眼睛，南老那渾濁但是深邃的目光死死盯著面前的青年。
“小子看南老這副樣子，看來「神」也不是殺不得。”
“哈哈！有膽！有膽啊！”
老人拍了拍手，大笑著指著墨卿，看向李源鴻。
李源鴻也同樣笑著點了點頭。
“不過……它應該也和南老你預言了我的事情吧？”
從這位靈組最德高望重的老人對自己的態度來看，恐怕是它告訴了靈組有關自己的事情。
而且這則預言還不簡單，應該也是十分重磅的型別了。
“沒錯，我曾經聆聽了無數次，它十分確切地告訴了我一件事情。”
“怎麼樣？你小子要不要聽？”
墨卿一愣，點了點頭：
“那是自然。”
南老一口氣喝完了桌子上的熱茶，扶著桌子站起了身。
目光放在了看不著頂的通天樹木上，下方樹幹處有著許多白大褂的人員忙碌地進行著研究。
“它說：”
“待到紅色的夜如潮水般席捲四方，征服時空的使者向著浩渺神秘的星空呼喚。”
“彼時，會有無數流星劃過夜空，最銳利的箭矢會響應號召而來。”
“黑甲如墨，滌盪惡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