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血逼退了猴群和蟲潮,三人在離地幾十米高的青銅枝上短暫休整。
木七安掃了眼識海里的貓貓卡車,【天喵精靈,我有點好奇,青銅樹能物化出我識海中的你嗎?】
系統一直以黑貓的形態存在,一人一統的對話也都在腦袋裡完成,而青銅樹卻是個能讀取人的想法的工具。
【當然不會啦,咪可是這個世界最高階的存在!區區大號青銅製品,是無法將咪和人分開滴!】胖成球的黑貓驕傲地挺起肥美的胸膛。
只不過,木七安和天喵精靈都忽略了,剛才的麒麟血濺到了青銅樹上,相當於開了人像鎖頭模式。
在木七安的潛意識裡,系統就是一隻能開掛、能聽懂人話、能躺著絕不坐著的大懶貓。
精準捕捉到天喵精靈的畫像,青銅樹開始默默發力。
張家古籍記載,青銅本身就有致幻的能力,而上古時期,秦嶺深處,曾落下一塊隕石碎片,二者相互融合,孕育出獨一無二的物質化能力。
只可惜這份資料隨著張家內亂失傳已久,木七安並不知道這片山體裡還埋著隕石碎片,否則他一定會把自己的腦子管得嚴嚴實實。
吳邪捏著痠軟的手臂,非常“不經意”地嘶了一聲。
木七安歪頭看了他一眼,單手將人攬進懷裡,揉著胳膊上的穴位,幫他放鬆肌肉。
吳邪舒服得眯起眼睛,享受的同時不忘規劃出去的路線,“青銅樹這麼高,說不定能通向地面。”
“有祈老大在,沒甚麼東西能攔得住我們。”老癢身上的陰鷙淡了些,大概是想到母親可能重新出現在家裡,整個人也帶上了幾分活力。
他瞥了吳邪一眼,“不過老吳,你可管好你的腦子,別總想些2B的問題。”
“你才2B!俗話說得好,3SB≥1牛逼(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祈老大負責武力輸出,我負責腦力運動,你也是個人,我們進可攻,退可守……”
吹牛是男人刻進骨子裡的習慣,才二十多歲的吳邪自然也不例外。
天喵精靈:【嘖嘖嘖,等會燭九陰上來就給他個沙威瑪…沙琪瑪…愛瑪…嘶,反正上來就給吳邪點顏色see see!】
木七安猜測,這最後boss正擱哪偷摸聽牆角呢,連忙捂住吳邪喋喋不休的嘴巴,“行了,知道你聰明,做人還是謙卑一點好。”
吳邪的唇在他手心蹭來蹭去,含糊不清地繼續往外蹦字:“沒人比我更懂遷碑,我遷碑的同時還順手遷墳呢!”
嘿,你個大笑子!
剛說完,老癢渾身一僵,手指哆嗦地指向下方,“老吳,讓你別瞎想別瞎想!你腦袋裡都裝了些甚麼怪物?”
吳邪舉起四根手指,滿臉虛與委蛇,“我發誓,要是瞎想,全家死光!”
對不起了,家人們,不過也別擔心,四根手指不作數的。
剛發完誓,他猛地想起一件事,貌似、大概、也許、可能在剛見到青銅樹的時候,他確實想象過,這樹通往地獄。
嘶,不會吧不會吧,物質化還有延遲效果嗎?∑(;°Д°)
“wow,完蛋嘍~”木七安拔出斬陰,在手裡挽了個凌厲的刀花,刀尖朝下,穩穩指向黑暗中緩緩張開的那隻巨大的紫色眼睛。
等了一會,這隻眼睛並沒有進一步的舉動。
老癢鬆了口氣,“可能它上不來,我就不信它能用眼皮夾死咱們!”
話音未落,眼睛蹭地一下上升了十幾米,三人這才看清藏在黑暗中的東西,竟然是一條大蛇!
老癢端起衝鋒槍,只是槍口抖得跟帕金森一樣,“老吳,快開槍!”
吳邪下意識反駁,“不行啊!剛才打猴子不是沒子彈了嗎?”
木七安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幾秒後,三人槍裡彷彿裝了無限彈夾。
“突突突——”子彈傾瀉而出,打在蛇鱗上,連點火花都沒擦出來。
【沒用的,人在看到巨物時,內心的恐懼會不自覺地為燭九陰疊加血條、防禦的buff。現在的燭九陰,能和哥斯拉掰手腕。】天喵精靈的聲音有些失真。
【你快閉嘴吧!我真不想物質化出一個釋放核能的哥斯拉!】
木七安一點都不敢回想上輩子看過的哥斯拉大電影,不得已開始用魔性bgm淨化意識:比比比比比比拉布,我的我的我的刀盾~
“這蹦出個啥?狗?還是蛤蟆?”老癢使勁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也發燒了。
不然怎麼解釋他看見一根長著貓頭、貓爪的黃色香蕉?
這倆小玩意誰研究的呢?
老癢自動把鍋扣在吳邪頭上,捂著吳邪的腦袋開始瘋狂晃悠,“別瞎想!別瞎想!”
吳邪:??_? ????
他一巴掌拍開老癢的手,“你有病啊!不是我!我有這麼抽象?”
此話一出,兩人同時頓住,齊刷刷看向木七安。
木七安正盯著燭九陰,感受到兩道目光戳在後腦勺上,頭都沒回,“你倆看個小星星啊!還不快往上爬!”
說完,他整個人拎著刀彈射出去,打不打的過,也得先試過了再說。
一人一蛇撞在一起,戰況很激烈。
燭九陰用尾巴給木七安來了一套全身按摩,鬆鬆骨架,按按脖子,把他當陀螺抽。
燭九陰:人,你好,蛇師傅很高興為您服務,有沒有感覺放鬆?肩頸壓力有沒有得到釋放?
木七安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快掉了,燭九陰的按摩就像全險半掛——全是風險,半條命隨時都可能掛。
【天喵精靈,你在搞甚麼?我身上怎麼越來越疼?】
【咪的滋滋……掛……滋滋……最大了!】
天喵精靈的聲音斷斷續續。
“祈老大,這裡有個洞!”吳邪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他只顧著木七安,壓根沒注意老癢在見到洞時,瞬間變了臉色。
木七安利用貓科動物的靈活性,在青銅枝之間來回穿梭。
樹枝極其茂密,燭九陰追著追著,龐大的蛇軀打了一個……死結!
燭九陰:輸的太不體面了!
木七安:蛇蛇可以穿上西裝,用繩子打領帶。
為了挽回所剩不多的尊嚴,燭九陰強有力的尾巴尖尖找準時機,狠狠抽在木七安的屁股上。
“你麻辣隔壁!”
木七安整個人像竄天猴一樣飛了出去,四肢在空中亂撲騰,路過吳邪的時候,直接撞在對方身上。
倆難兄難弟化身飛馳的檯球,被一桿進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