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七安深吸一口氣,快了,救贖值即將刷滿,他很快就能回家了。
壓下洶湧的思念,再睜眼時,眼底的哀傷消失得乾乾淨淨。
三顆圓滾滾的巧克力突然懟到面前。
“心裡苦的時候,吃顆糖會好受些。”
吳邪雙手捧著三顆小小的糖果,像忠誠的狗狗從土裡刨出自己珍藏許久的寶貝骨頭,獻給自己的主人。
那雙溫柔的眼睛亮得過分,“巧克力我帶了不少,但在遇見你之前吃得只剩下三顆,”他把手又往前遞了遞,“都給你。”
木七安看著糖果,心口像被甚麼紮了一下,有點難受,又有點不習慣。
最純真誠摯的情誼,永遠是當下無比珍貴的東西。雖然保質期未知,甚至可能很短暫,但並不能否認此時此刻的絢爛瞬間。
沒有人能拒絕全心全意對你好的吳邪。
杭州蠱王,名不虛傳。
木七安剝開糖紙,將巧克力含在嘴裡,融化的甜意順著喉嚨淌進身體。
剩下的兩顆被他放進防水袋,塞進揹包。
“吃了我的糖,就要和我好。”吳邪試探性提高自己的地位,“至少……要跟那位小九爺一樣重要。”
木七安伸手揉上毛茸茸的腦袋,吳邪的髮絲很軟,和本人一樣,沒甚麼攻擊力,“一個解家小九爺,一個吳家小三爺,你們都是一樣的。”
都是任務目標。
吳邪的嘴角頓時和太陽肩並肩。
傻狗,真好哄。
木七安正要收回手,腳下突然傳來一陣顫動。
“有東西上來了。”
吳邪開啟手電,光柱掃向下面的深淵,青銅樹的枝幹間,密密麻麻的活物不斷湧上來,“這是甚麼?”
“進化後的馬嘍。”木七安活動著肩膀,“一會你倆拼命爬樹,別回頭。”
“那你呢?你要——臥槽啊!”
吳邪的話還沒說完,下一秒就體驗了一把無安全繩·要是運氣不好一輩子只能玩一次的·高空飛人。
等回過神,他已經卡在了兩根樹枝中間,老癢在他屁股下面,給他當坐墊。
沒了累贅,木七安在繩子上借力一踩,嗖一下飛了過來。
“愣著幹嘛,快爬!”吳邪看到木七安平安降落,一把拽起老癢,手腳並用往上爬。
電視劇裡“你不走我也不走”的降智劇情只有傻蛋會信,生死關頭,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會被豬隊友拖累死。
木七安將武器換成槍,刀在這種大規模敵情面前,殺得太慢了。
老癢和吳邪也端起撿來的槍,三人在高處不斷射擊。
這些猴子臉上戴著面具,子彈打在身上像感受不到痛一樣。
唯獨擊中嘴巴,面具脫落,猴子才會從樹上栽下去。
“打嘴!”木七安提醒兩人。
“哪張嘴?上邊的,下邊的?”老癢扯著嗓子問。
【這小子還是個讀書人,沒少看啊!】天喵精靈出聲吐槽。
“當然是連著食道的!”吳邪補充。
木七安看著兩人眼都不眨地突突,彈殼叮噹往下落,“節省子彈,儘量一穿多。”
“一穿多?我開掛都不敢這麼開!”吳邪的胳膊被衝鋒槍的後坐力震得生疼。
木七安沒說話,只是微微眯起眼,瞅準時機,一發子彈射出,精準穿過第一隻猴子的嘴,從後腦勺鑽出來,又釘進後面第二隻猴子的面具縫隙裡。
老癢看傻了,“這特麼也行?”
木七安:何潤東暗爽表情包JPG.
子彈很快打光,但猴子還有很多,木七安眼尖,發現除了猴子,還有大片大片的蟲子緊隨其後。
吳邪瘋狂揮舞著鏟子,跟打地鼠一樣,猴子撲上來一個,他拍下去一個,“這秦嶺是奇怪生物動物園嗎?哲羅鮭,變異馬嘍,蟲子,接下來還有啥?”
藏在暗處的燭九陰:?乛?乛?還有大蛇哦,寶貝~
【這才哪到哪啊,接下來的雲頂天宮怪物異志,塔木陀爬行動物博覽會。可憐的小狗,被三叔一騙一個準,颱風天去海邊,寒冬臘月上雪山,暴雨天進沙漠。也不知道吳三省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木七安內心飄過一片彈幕。
眼看蟲子數量越來越多,木七安一把揪住吳邪的衣領,拔蘿蔔似的往上一扔。
吳邪只覺得眼前一花,憑空向上瞬移了好幾米。
一瓶麒麟血炸開,血霧瀰漫,邪祟退避。
等木七安爬上去,吳邪已經掏出紗布,聳著鼻子在他身上聞來聞去,嘴裡喋喋不休:
“傷哪了?傷哪了?你和小哥怎麼都動不動放血?哪有那麼多血放!等出去了我一定要點一盆豬肝給你吃,把你喂得白白胖胖的。我還帶了酒精,傷口得消毒,不然會感染……(此處略過800字)”
木七安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推開頸側的腦袋,“沒受傷,別蹭我,有點癢。”
吳邪不信,從木七安的手指開始檢查,一根一根翻過來看,又擼起袖子看胳膊,解開紐扣看鎖骨。
指尖在鎖骨窩裡蹭了蹭,又若無其事地滑開,甚至還想撩起衣服看腹肌。
小狗就這麼正大光明給自己謀福利。
“要不要我把褲子也脫了讓你檢查檢查?”木七安說了句玩笑話。
吳邪:?????
“可以嗎?呃,我的意思是說,你的腰好軟,不不不,是你的屁股很細,也不對,反正……你的身材很曼妙!”
木七安緩慢眨了下眼睛,“那……謝謝?”
老癢一巴掌拍在腦門上,當事人不急,他這個電燈泡快急死了!
“老吳,你不是正人君子嗎?你家裡人,能接受你這個獨苗跟……在一起?”
“正人君子?nonono,我是人面獸心的禽獸。”吳小狗屬於犬科,“還有啊,大清早亡了,你這些封建思想也該摒除了。”
“那你也不能如此開放啊!”木七安一把打掉不知道甚麼時候又摸上他腰的狗爪子。
再抬頭一看,一行鼻血掛在吳邪的人中上。
嚇得木七安心跳都停了,他一巴掌這麼大威力嗎?把吳邪打得都噴血了?
“放放放!做人就要放蕩!你別死,我讓你摸腰,屁股呃,頂多摸兩,三下!”
我的心肝啊,你可不能死,你死了我可回不了家了!
吳邪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被木七安牽著,一隻按在腰上,一隻放在軟乎乎的屁股上,鼻血噴得更歡了。
“啊!!!”木七安發出尖銳爆鳴,感覺救贖值在天上失禁地看著他。
吳邪抹了一把鼻血,“沒事,墓裡陽光太曬了,我吃點防曬霜就行。”
老癢看了看手電筒,又看了看黑黢黢的周圍。
這可是地下,哪來的太陽?
老吳是不是發燒了?都開始說胡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