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客最終選擇和解雨臣匯合,畢竟張祈安的戰力擺在那裡,汪家人得有多想不開才敢上去挑釁。
至於解雨臣,修成人形的狐狸精,狡猾死了。張海客總覺得是張念故意誇大危險程度,目的用膝蓋都能猜出來,張念想拖住自己,好第一個見到張祈安。
很劣質的陽謀。
張海客還真不能坐視不管,畢竟解雨臣是張祈安囑咐他們多多照顧的。
“嘟——嘟——位置。”張海客撥通張唸的電話,發丘指不斷敲著方向盤。
手機另一頭,張念倚在車旁,手指夾著煙,仰頭吐出一口煙霧,懶洋洋地開口:“我還以為你不會管解雨臣,直接去找祈安呢。”
不遠處,是一片廢棄的倉庫區。
張念看見解雨臣下了車,一個人走進去,那抹粉色身影逐漸消失在黑暗中。
“如果真像你說的那麼危險,你會救他嗎?”張海客將油門踩到底。
張念注意到一個身影靠近了解雨臣的車,嘴角慢慢揚起一點弧度:
“當然……不會。做隊友這麼久,我以為,你已經很瞭解我了。我巴不得這些小屁孩全死光,這樣祈安就會一直待在我們身邊。”
張念垂下眼,看著不斷升起的煙霧消散在空中,“張海客,其實你心裡也這麼想的吧?只不過你藏得住,從不敢說出口。”
“瘋子。”張海客暗罵一句,直接結束通話電話,儀表盤上的數字不斷攀升。
張念這些年越來越瘋,張海客甚至懷疑,解雨臣當下遭遇的危險,張念也摻和了一手。
要是去晚了,說不準人真的會被他玩死。
哪怕披著張家族醫的皮,見死不救依舊是張念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鏡片遮住了張念最真實的模樣,目光看起來平易近人,眼底卻滿是對生命的漠視。
倉庫內的槍聲很快停止,張念在車身上摁滅菸頭,轉身拉開車門。
汪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連個二十出頭的小屁孩都收拾不掉,只敢在車的零件上搞些小動作。
張念輕輕嘆了口氣,可惜了,這次解雨臣死不掉。
另一邊,京城銷金窟。
木七安仰頭,一棟樓全是奢侈品店。
有些他叫得上名字的大牌,在這裡連個獨立店鋪都混不上,只能擠在角落。
木七安突然覺得今天不該穿衛衣,應該把解雨臣給他買的那套死貴的西裝穿出來。
“小橘子,你喜歡甚麼型別的衣服?”
木七安歪頭看著身邊的陳皮,一身黑色長款大衣,頭髮抓了上去,露出凌厲的眉眼,下頜線冷硬,整個人透著一股野性。
帥得讓人有些移不開眼。
小橘子越來越人模狗樣了!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陳皮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卡,“拿去刷,刷爆算你厲害。”
木七安瞪大眼睛,怎麼著,瞧不起他?
花錢誰不會似的!
“哦,我忘了,這張卡刷不爆。”陳皮似笑非笑補充了一句。
木七安噎住。
聽聽,刷不爆的黑卡,多小眾的說法,上輩子他只在洋柿子小說裡見過。
真想和這群有錢人拼了!
天喵精靈躺在純金貓窩裡,吸溜著三文魚貓條,【人,你有沒有想過,這群有錢人都想把錢花在你身上?】
【呵,那又如何,這群……自帶萬丈光芒的大慈善家。】木七安嘴角微微翹起,他不是善變,只是從心。
“歡迎光臨,先生是想給弟弟買衣服嗎?”銷售小姐姐雙眼冒光,來了兩位行走的衣架子帥哥。
套麻袋都好看的型別!
今天的業績穩了!
木七安看著櫃姐將陳皮認成哥哥,突然產生一種奇怪的勝負欲,明明自己比陳皮大得多。
為了證明自己的大哥地位,黑卡一掏,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下巴朝前面揚了揚:
“你好,把那一排衣服都叉下來!給我老弟試試!”
櫃姐的表情管理明顯受過嚴格訓練,但木七安還是捕捉到她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因為她的目光在木七安和陳皮之間轉了一圈。
木七安,衛衣,運動褲,帆布鞋。
陳皮,大衣,皮鞋,嘴角帶笑,望向木七安時,一臉縱容和寵溺。
哦~~~櫃姐心下了然,這是一對年上1,年下0。
穿衛衣的弟弟有反攻的意圖,但看哥哥這體型、氣場,嘖嘖嘖,明顯是嘴上哄著,動作不停的型別。
臭弟弟吃的真好!
櫃姐甚麼都沒說,又彷彿甚麼都說了,笑著去取衣服。
嘿嘿嘿,瞅兩位不差錢的樣子,說不定這一個月的業績都穩了!
試衣服的過程很順利。
陳皮身材比例很好,每一套都像量身定做。
櫃姐在旁邊誇得天花亂墜,木七安聽得耳朵起繭,陳皮倒是很受用。
因為阿木始終等著他,眼裡只有他一人。
買完衣服,陳皮站在男裝區沒動,目光往旁邊掃了一眼,“再買兩條褲子。”
“買!”木七安豪氣沖天,“今日小橘子所有消費,由我木公子買單!”
反正花的是陳皮的錢。
幾分鐘後。
“不是買褲子嗎?你這……”木七安聲音低了下去。
陳皮挑眉,“內褲不是褲子?”
木七安抿了抿唇,隨手拿了一條純黑的。
“小了,會扯蛋。”陳皮站在旁邊,一本正經地制止。
木七安悄咪咪問他,“你多大?”
陳皮眼底閃過笑意,聲音不小,“你沒用過,難道沒見過嗎?”
木七安猛地看向四周,不遠處的櫃姐低著頭假裝甚麼都沒聽見,但翹起的嘴角出賣了她。
他慌亂地伸手捂住陳皮的嘴,手心下能感覺到陳皮在笑。
“你你你閉嘴!我甚麼時候見過!”
陳皮拉開他的手,眼尾微微上挑,“我洗澡的時候啊。”
木七安梆梆懟了陳皮兩拳。
最後在陳皮強烈要求下,木七安也給自己買了幾條內褲。
尺碼自然比陳皮的小,這是不爭的事實。
“再買點,省得穿起球了。”陳皮挑挑揀揀,選了幾條不同顏色的蕾絲款。
木七安二話不說拉下衛衣帽子,蓋住紅透的耳尖。
“別學那個啞巴,好好的,戴甚麼帽子。”陳皮立刻把帽子掀了下來,指尖蹭了蹭木七安的耳垂。
阿木和張起靈,太像了。
陳皮眼神黯淡幾分,他清楚得很,阿木和啞巴張才是同類。
彷彿摘掉帽子,陳皮才能短暫地騙過自己,阿木依舊是他記憶裡的阿木,而自己,還是他身邊的那個小橘子。
從商場出來,兩人大包小包,塞滿了整個後備箱。
木七安看了眼時間,臨近中午,他的假期結束了。
陳皮倚在車頭,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打火機咔噠一聲,火苗竄起,他偏頭點燃了煙,煙霧模糊了他的情緒。
“我晚上的飛機。”
木七安愣了一瞬,“你這麼快就要走?”
“不然呢?本就是來京城參加九門會議,我的大本營在廣西。”
陳皮溫柔地看著木七安,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金燦燦的東西。
是阿木幾十年前送他的金橘子。
“你拿著吧,留個念想。”陳皮將橘子塞到木七安手裡。
幾十年的奔波,金橘子表面沒有一絲磕碰,只是多了幾個字母,在陽光下亮得刺眼。
“C L M?”
木七安抬頭看向陳皮,一臉疑惑,“你孩子名字?三個字?”
不應該啊,書裡寫的,陳皮收養了一個女兒,叫陳文錦,首字母這也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