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父親?
甚麼父親?
埃德發出了一道疑惑的聲音。
自己想說的明明是老闆,怎麼穆勒直接給自己輩分都弄下去了?
原本想以老闆和員工的身份與你相處,怎麼忽然變成家族企業了?
而且叫我父親真的好嗎?
從外表上看,穆勒大概三十多歲,管自己叫爹,這合適嗎?
而且他一個血屍,還是第一個這麼叫的人,某種意義上也算是“首歸子”了吧?
這可不是甚麼好buff,別到時候喊著甚麼“這從來都不是我想要的”之類的話就過來把自己打一頓……
不過好在現在是失序世界王歷909年,距離某些時間節點倒是還早得很。
就像不要讓度瑪隨便給自己打電話一樣,埃德默默在心中記下了不要送給穆勒金戒指以及不要讓穆勒留光頭這兩個重點之後,用複雜的表情看向了面前五體投地的侯爵。
繁雜的思緒在現實中只是一個瞬間,埃德正打算說些甚麼,便發現面前的穆勒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表示疑惑的“嗯?”在穆勒耳中顯然是表示肯定的“嗯。”。
意識到父親認可了自己,穆勒再次大禮參拜:
“父親,從今天起我就是‘穆勒醬·阿德里安’,多謝父親賜名!”
埃德感覺自己的面部肌肉有些痠麻,他強行繃著表情,不急不緩地“嗯”了一聲,隨後伸出了血屍化的右手:
“我們阿德里安譜系向來是以理服人,血毒這種舊時代的東西,就不要再用了。”
說著他將手按在了穆勒的頭頂,一陣狂暴的靈能進入了侯爵的體內。
埃德閉著眼睛,藉助穆勒的身體來探求自己當前的極限到底在甚麼地方。
一滴大公爵的真血力量果然有限,並不能完全帶給他一位吸血鬼公爵的力量。
當前的埃德更像是一個青春版的公爵,又或者是頂配的侯爵。
短暫梳理後,埃德大致理清了自己當前能做到的事情:
位格和力量帶給他的第一項能力是:可以操縱一萬以下的血屍群,但僅限羅莎琳德譜系。
這個能力目前沒有一點卵用——
羅莎琳德整個譜系都在魔界,這個距離他根本遙控不到。
而且因為是青春版公爵,所以在面對其他公爵和羅莎琳德本人時這項能力都會被壓制失效。
第二項能力是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和吸收血毒,這能力勉強還算有些用處。
吸血鬼的力量很強,即便沒有血毒也很強。
而埃德並不喜歡那種強制感染的能力,因此打算廢除穆勒這方面的力量。
方法也很簡單,將穆勒體內的血毒吸收到自己體內,再解除吸血鬼化的狀態,就可以達到無損耗封印的效果。
只是因為他只有一滴真血,所以能吸收的血毒存在極限,無法立刻讓所有血屍都無害化。
不過……
想到這裡,埃德忽然意識到了甚麼:
吸血鬼大公爵雖然有男女之分,但卻並無傳統意義上的繁殖能力。
吸血鬼真祖分裂出的始祖只有七個,而他們所謂的“繁衍”不過是感染一個又一個的其他生物。
也就是說,吸血鬼的繁殖能力其實就是感染能力。
所以自己抹除了穆勒的血毒,其實是……
臥槽……
這哪是甚麼父與子啊……
埃德忽然意識到,在這個後魔潮時代,自己竟然又一次發明了宦官。
雖然不能以現實世界的眼光來看,但埃德總覺得自己在開歷史倒車這方面簡直是天賦異稟。
不過在找出一勞永逸解決血屍問題的辦法之前,埃德也只能先這樣做了。
宦官就宦官吧,總不能讓穆勒天天呲著牙滿世界亂走,那樣的話對自己的名聲也會有不好的影響。
將血毒全部納入體內,埃德抬起了手示意穆勒起身。
穆勒,不,現在應該叫做穆勒醬。
穆勒醬應了一聲,隨後只是抬起了上半身,下半身卻依舊跪的心安理得。
埃德見狀無奈嘆了口氣,獨眼掃視著穆勒說道:
“我問,你答,不要撒謊。”
“父親,兒子不會的……”
算我求你別叫了行嗎……
埃德的嘴角抽了抽,平復下尷尬的內心問道:
“你是羅莎琳德譜系的血屍,為甚麼會出現在克拉夫城?”
穆勒搖搖頭:
“我是阿德里安譜系的血屍。”
不是,你,你還**挺嚴謹……
埃德忍住想要上去就是一拳的衝動,深呼吸的兩下重新問道:
“你——原本(重音)——是羅莎琳德譜系的血屍,為甚麼會出現在克拉夫城?”
“是羅莎琳德派我去的。”
好傢伙,埃德直呼好傢伙。
這才認賊作父幾分鐘,穆勒就已經拋棄了自己的來時路。
甚麼始祖、大人、飢餓之源通通不叫,上來就是一句羅莎琳德。
可以,吸血鬼果然都是反骨仔和二五仔的聚集地,這下算是徹底認識到了。
伸手揉捏了一下太陽穴,埃德問道:
“你的任務是甚麼?”
“作為羅莎琳德的使者參加會盟。”
會盟?
這說的應該是羅利·阿德萊德,不,現在是是羅利·凌霄當初口供裡的那件事——
多位吸血鬼大公爵當初在克拉夫城有過一次會面,或許是商議如何瓜分王國,或許是有甚麼其他的目的。
不過總之他們的目的沒有達到,因為有兩個短耳朵精靈過來把桌子掀了。
“嗯,你將你所知的當年事情說一遍,從你受命前往克拉夫城開始,不,從魔潮爆發開始說起。”
“好的。”
穆勒並無任何抗拒,語氣中只有對父親的尊重:
“好的,那要從……將近三百年前開始說起……”
三百年?
“不是你等等,魔潮不是才爆發一百年嗎?”
面對埃德的質詢,穆勒誠懇地點了點頭:
“是的,父親,那是我成為血屍的時間,我只是想讓您更加了解我。”
“啪。”
埃德一掌呼在了自己的額頭上,身體無力地向後癱倒:
“行吧,那就從你出生開始說。”
“好的父親,那要從三百二十多年前開始說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