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逐漸嚴峻的形勢,埃德認為自己需要一個和現實世界交流的渠道。
哪怕是(自己)已讀不回,他也希望多掌握一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訊息。
以現在所瞭解的情報來看,這個世界的失序正在向著另一個世界蔓延,而這種規則層面的汙染不是有限的,並不是說另一個世界的汙染程度加深,這個世界的症狀就會變好。
這雖然從根本上將兩個世界的關係從競爭變為了合作,但也說明即便這個世界的失序被治好了,另一個世界的失序也不一定會康復。
而且就目前來看,兩個規則不同的世界大機率是不適用一套治療方案的。
綜上所述,在思考過後埃德創立了這個網頁彩蛋,用以瞭解一些現實世界發生的訊息。
當然在降低了門檻的同時,他只將這個彩蛋網頁的入口投放到了各國的官網組織ip上,防止有不懷好意的人將這裡當成檔案垃圾桶。
在此之前,他雖然沒有和現實世界的官方組織正式接觸過,但也和對方形成了一定程度上的默契——
埃德其實一直都掌控著被官方拿到手的啟用碼數量,防止大量過於專業的人士進入失序世界讓這個遊戲變得像個工作單位一樣。
而他也知道手下的魂歸者中有很大一批都是來自各個國家的專家,他們在研究這個世界的同時也為第二教廷的發展做出了很大的貢獻。
畢竟他們如果想要研究經費,最好的方法就是寫個申請書交給自己,如果還想要追加經費,就必須帶著上一階段的成果來給自己看。
在那些喜歡戰鬥爽的玩家中,更是長期活躍著一批訓練有素而且對命令執行的一絲不苟的傢伙,說他們沒有經歷過軍事訓練埃德可是一點都不相信。
基於以上這些默契,埃德認為當自己釋出了這樣一個可以傳檔案的網頁之後,一定會收到那些被現實中官方組織確認的特殊事件報道,而且絕對不是新聞上那些被修改掩飾過的版本,而是沒有任何主觀要素摻雜的一手資料。
然後他就收到了一隻貓的照片。
確實挺可愛的,但是為甚麼呢?
埃德也不知道是甚麼狀況,思考了一下便用現實世界網際網路上的梗做出了回應。
是的哥們,貓的確不錯。
不過這玩意看上去和失序沒啥關係,能不能來點攢勁的圖片或者小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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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世界,帳篷中。
“我覺得這是一種友善的表現。”
黑衣青年壓著嘴角說道:
“一個強大的地外文明,願意用我們這個世界的語言,以我們能夠理解的方式進行交流,我認為這很友善了。”
中年隊長將菸頭踩滅:
“沒說不友善,這甚至都有些過於友善了……
“所以友善完了呢?我們接下來該說點甚麼?”
他戳了戳面前的操作員:
“能發訊息嗎?”
“不能,只能發檔案。”
“那把我們想說的話放在文件裡面發過去……”
教授打斷了他:
“如果對方接受這種直接交流,一早就應該會留下輸入框。
“既然他們沒有,說明對方只希望從我們這裡得到檔案類的東西,重點應當在於客觀,他們似乎不需要任何主觀資訊,只透過那些最真實的檔案就可以進行全面分析。”
“那他們希望得到甚麼檔案呢?”
教授沒有回答,他抬頭看向了正在緩慢畸變的綿羊2號說道:
“匯出牧場最開始的那段監控影片,給對方傳送過去吧,我想他們此舉也是想知道我們的世界是否已經出現了異狀。”
黑衣青年連連搖頭:
“咱們剛發完貓貓就發鬼圖,這不好吧?”
“哪裡不好?”
“不太符合網際網路公德……”
黑衣人隊長看向這個打算和外星人講道德的手下:
“那你有何高見呢?”
“要不我們打個碼……”
“打個錘子!”
他伸手捶了一下這個大部分時間比較穩重,但有時候就是會有點脫線的手下:
“真把外星人當成和你一樣的人了?就聽教授的,匯出之後發過去吧,如果沒有回應,那麼我們的推測就應當是對的。”
“可是對方不回應,我們下一步應該怎麼辦呢?”
遭到了領導鐵拳的青年人弱弱反問。
教授想了想說道:
“我個人覺得,他們不是不回應,只是不會以我們所預測的方式進行回應。”
眾人目光匯聚過來,老教授遊刃有餘地繼續說道:
“其實我們所有對失序世界的探索都被他們默許了,所以回應說不定會在……”
“在遊戲中!”
想通了邏輯的呂洋搶答道。
“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教授點了點頭:
“不管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你們之前那三個猜想(預言家暗示論,外星人借兵論,世界侵入論)的哪一種,或者都有,或者是我們無法理解的其他事實,我們必須承認目前和我們接觸的這個強大存在或者文明總體上是友善的,過去的半年中在我們遇到一些問題後,總會得到一些近似暗示的幫助。
“所以我認為可以傳送綿羊變異的過程,事後我們這些有資格的體驗者當中的一個或者幾個,應該會得到另一個世界的提示。”
“好。”
記錄了綿羊最初畸變過程的完整影片很快傳送到了樹洞中,而神秘的另一個文明也的確如同推測那樣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因為這正是埃德想要的。
他完整看了一遍綿羊發生異變的過程,已經能夠確認這就是來自血屍的血毒所造成的結果。
難道失序世界已經和現實世界全面連線了?
埃德很快否決了自己的猜測——
不會,應該沒有這麼快。
小綠時刻監視著整個世界的網際網路,除了在多個不同國家的不同緯度地區出現的極光外,並沒有任何類似“喪屍”一類的新聞出現。
以血毒的傳染性,任何一座大都市都將會是其傳播的溫床,而在這個時代,一旦有類似的事件出現,訊息就將會以指數模型傳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