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齡不重要。”
塞拉菲娜的語氣中帶著滿滿的自信:
“弱者才需要靠歲月的積累不斷變強,而且高階之間的戰鬥並不只是看位階與層級,還要看權柄與能力。”
“你的權柄更加強大嗎?”
聽到埃德的問題,塞拉菲娜露出近乎張揚的笑容:
“紅龍的龍焰是這個世界上最熾熱的火。”
這是客觀事實還是她的主觀認知?
埃德沒再多問,與塞拉菲娜相處了這麼久,他已經對這條龍有了很充足的認識。
再加上薇洛的筆記中記錄了大量智慧生物的種族特點,他也從中學習了一些與龍類相關的部分,因此埃德知道一個事實——
一條龍最強大的武器並不是甚麼火焰、利爪,而是純粹的自信與傲慢。
根植於基因中的自信與傲慢會讓它們在每一場戰鬥中都全力以赴,因此每一條活著的龍都從未有過敗績,它們龍生中唯一的一次失敗就是被殺死的時候。
埃德無聲地點了點頭,又補充了一句:
“根據我的推斷,那個惡魔大機率不會全力與你交手,那並不是它的目的,不過如果一定要打,記得別把我的瓦爾哈拉拆了。”
“好,我儘量。”
“去準備吧。”
塞拉菲娜消失在了埃德身後,古堡的門口只剩下了他孤身一人。
他看向不斷逼近臺階位置的瑪爾巴,微笑著哼了一聲:
“喜歡扮豬?那就吃飼料去吧。”
幽藍色的光芒於獨眼中閃爍,埃德的手中凝聚出了一張虛幻的卡牌,這卡牌並非真實存在,只不過是埃德前世某些中二記憶殘留的結果。
便如在解析塞拉菲娜的基因之後就能夠使用部分紅龍的力量那般,虛幻的卡面上,巫妖的身影正在緩緩浮現——
同樣入戲的小綠在埃德的腦海中充當起了旁白:
“【埃德·阿德里安——巫妖術士】。”
在使用薇洛能力的瞬間,埃德感覺自己的身軀正在變得冰冷,他的面板開始一點點變得蒼白,大量靈能正在他的體內縈繞。
與血屍不同,這並不說明埃德正在向著死亡的狀態一路狂奔,反而說明他正在一點點向著純粹靈能的方向轉變,這正是巫妖這種生物的本質。
他的靈能視野自動開啟,效果遠遠強過日常使用的狀態。
這就是薇洛眼中的世界嗎?
埃德看著近處一個個散發著光芒的人型以及遠處數不清的混沌黑暗,感到一陣驚訝。
怪不得那巫妖平時都不喜歡把靈能視野開啟,原來在真正的巫妖眼中這個靈能被全部汙染的世界與垃圾場沒甚麼區別。
想到這裡埃德忽然有些感慨,魔潮對於巫妖這個種族來說實在是太過不友好了,過高的靈能相容讓他們即便在魔潮中倖存也必須直面這樣的世界。
讓巫妖生活在被魔潮汙染的世界中,就好比將一個人類放在純粹由生活垃圾構成的世界裡一樣,到處都是腐敗,到處都是汙染……
薇洛的精神沒出現問題還真是難得,但這大機率是因為她沒見過魔潮前的好……
伴隨著原本翠綠色的小綠變得逐漸蔚藍而虛幻,埃德無需開啟面板就能夠感受到自己的靈能相容屬性正在不斷飆升……
下方的一名聖教軍軍官已經一腳踏在了殘留在地面的石階上,眼看就要衝破混亂重力場的阻礙來到埃德面前。
他不緊不慢地伸出右手,五指緩慢而有力地合攏。
無數古堡的碎片隨著他的動作向著最大塊的第一層主體運動,並且速度正在不斷加快。
“砰!”
一塊破碎的石磚撞擊在了一層的牆洞上,它的紋路與牆面上的一處裂隙嚴絲合縫。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個不停,先是那些拳頭大的最小的碎塊,然後是那些破爛牆壁一類的中等碎片,最後是那些包含著數個房間的大型碎片。
響聲先小後大,短短几秒的時間裡,玩家們眼中破碎了半年的古堡就這樣在空中重新拼成了一個完整的建築。
瑪爾巴感受著那股陌生的靈能波動,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如此精密的操縱,如此大規模的操縱,竟然只產生了這麼微小的波動!
這樣精妙到宛如藝術品般的靈能,難道真的是……
在他,以及所有聖教軍的震驚中,古堡自空中開始了墜落,而目標地點正是一層主體正下方的古堡地基。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意識到,這東西絕對會落到地基的上面,因為此時的古堡並不完整,而帶著階梯的地基部分正是最後一片也是最大的一片古堡殘片。
衝擊波席捲了古堡地基周圍的雪地,吹散了入冬以來的所有積雪,露出了下方枯敗的草葉和灌木。
一座體積幾乎達到大半個冷杉城大教堂的古堡就這樣出現在所有人面前,一切都顯得如此合理,彷彿這座建築已經在此佇立了成百上千年。
那名最先踏足階梯的聖教軍一馬當先,大步踩踏著石質階梯,短短兩個跨步便已經衝到了大敞四開的古堡門口。
他縱身躍入其中,左右手已經同步開始了定向異化。
於黑暗的古堡大廳中,這聖教軍軍官看到了一雙藍色的眼睛。
這就是目標,他在心中如此想著,隨即舉起左臂瞄準前方扣動了手指。
噼裡啪啦的撞擊聲在空曠的大廳中迴盪,預想中的肉體破裂悶響並未傳來。
彈丸似乎擊中了甚麼金屬物品而非人類,下一刻他看到那一雙藍眼睛正在快速靠近自己。
軍官意識到了不對,因為那雙眼睛越來越大,早已經超過了尋常人眼睛的大小。
在月光的映照下,他在被擊飛的前一刻見到了那雙眼睛的主人——
一尊渾身銘刻滿靈能符文的鍊金魔像。
“砰!”
重拳擊打在軍官的胸口,他口吐鮮血倒飛了出去。
這一幕讓外面的其餘聖教軍們吃了一驚,他們已經在前面的追逐戰和那詭異的畸變植物飼養場中失去了所有的小隊長,而現在,這位一馬當先的中隊長竟然如此輕易就被擊飛……他們真的還有勝算嗎?
眾人的視線順著被擊飛的中隊長一路向後,很快便看到他落入人群被魂歸者們切成了臊子。
他們不敢再看,紛紛將視線投向前方,一尊幾乎與古堡大門嚴絲合縫的巨大鍊金魔像邁著大步走了出來,而它的肩膀上正站著一個只有一隻眼睛的少年。
他俯視著下方的敵人高喊道:
“魂歸者,發起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