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之內的戰鬥雖然的確很慘烈,但卻和外面人想象的有所差別。
因為進入這裡的玩家很快解鎖了自己的新屬性——
破壞!
玩家們不願破壞第二教廷領土內的建築設施,這不但是因為“村規”的設立,還是因為那些建築設施會出現,本就有著他們的一份功勞。
無論是河邊的小型碼頭還是人數和麵積都在持續增加的河岸村,每一根木樁上都殘留著玩家們勞動的痕跡。
面對自己親手創造的繁榮,哪怕只是小範圍,卻也沒有人會願意將其摧毀。
而像是銀杏鎮、藍桉鎮等等這些新佔領區,玩家們又因為那些教士中仍然存在純潔者而沒有放縱自己。
畢竟在自己人面前破壞神聖的教堂,這實在是有點不符合魂歸者這個遊戲設定的身份,所以他們一直都保持著剋制,唯一能夠肆意破壞的便只有那些鎮子的地下實驗室。
但這對於玩家們來說遠遠不夠。
而此時此刻,一座完完全全屬於敵人的建築就在他們的面前、腳下,從遊戲內區域的劃分上來說,這裡是敵軍的老巢,裡面的每一個教士都是墮落者,都是他們的敵人。
在這個並不需要任何愛惜的地方,玩家們心中的破壞慾望被徹底激發了出來,開始從“守序”向著“混沌”靠攏。
既然你們都墮落了,那我們也不裝了——
不會有人真以為玩家都是甚麼好人吧?
不會有人不知道甚麼叫“天災”吧?
【違規暱稱1214】和【秋光桂影】一個體質好一個敏捷高,二人配合之下很快放倒了幾個墮落教士,甚至從那幾個教士的包圍中解救了一進來就被三人逮捕的【古顧咕】。
三人正式組成臨時小隊,開始在刺槐鎮這座明顯比其他鎮子要大上不少的教堂中游龍。
幾分鐘後,三名玩家看著面前的木門,讀出了牌子上的王國語文字:
“儲藏室?”
“咱們這是到金庫了啊!”
“開吃開吃!”
三人相視一笑,也不管周圍或遠或近紛亂錯雜的敵我腳步,上去便是一記飛踹直接破開了面前的木門。
展現在眾人面前的是許多碼放整齊的物資,作為一處較大鎮子的中心教堂,這裡不但有不少能夠加一點【植物相容】屬性的制式教袍存在,還有大量尚未上交到冷杉城的稅款——樹種!
血屍的出現打斷了整個阿朵林行省正常的交稅頻率,讓最近兩個月的稅款在地方教堂出現了滯留。
玩家們之前便已經在其他鎮子見過類似的景象,只是那時候沒有兇相畢露而已。
而根據埃德制定的匯率,樹種雖然不是第二教廷的標準貨幣,但卻可以和銀幣進行一比一兌換,而且如果不想兌換還可以將其栽種在泥土中,可能會出現新品種的隨機植物。
所以面前滿滿一大箱的樹種對玩家們來說就相當於一大箱銀幣,甚至因為材料密度關係,樹種還會更輕便一些。
“這……”
三名魂歸者像是誤入糧倉的老鼠,一時間雙眼發直口水直流,幾乎要喪失語言功能。
【古顧咕】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大義凜然地說道:
“你們兩個剛剛救了我,現在快點吃,我看一下大門。”
【違規暱稱1214】錘了一下他的肩膀:
“看個屁的大門,吃一波咱們就跑,來人就跟他爆了!”
“好嘞!”
三人立刻撲進了種子堆,開始將身體上的每一個儲物空間塞滿這些可以和銀幣直接兌換的東西,臉上的笑容根本壓制不住。
一個墮落教士循聲而來,從儲藏室門口向內張望。
他這一看不要緊,只見裡面正有三隻和人差不多大的綠皮老鼠正在發出他聽不懂的窸窸窣窣聲音:
“香啊,很香啊!”
“吃飽了啊嗯。”
“跑不動了,咋辦?”
“先別管那些了趕快再裝點,我看你褲襠還挺癟的。”
“不對勁,有動靜!”
比人還壯的老鼠讓墮落教士下意識猛吸一口氣,儘管他已經及時捂住了自己的嘴,但還是不巧被玩家聽到了聲音。
三人從黑暗中轉過身來,墮落教士這才看清楚儲藏室裡面的並非是三隻巨大的人型老鼠,而是三個已經很難用語言形容的人類——
在將樹種塞滿身上的全部口袋之後,玩家們猶嫌不足,又開始在身上穿那些拜樹教教袍。
而每一件教袍又有兩個自帶的口袋可以用來裝種子,這便形成了一個良性迴圈——
穿一件教袍,口袋塞滿種子,穿一件教袍,口袋塞滿種子,穿一件……
帶著兜帽的教袍有些臃腫,三人於是又將兜帽扣在了頭上。
所以教士來到儲藏室時看到的三隻巨大綠皮老鼠實際上就是穿了十幾件深綠色教袍並且塞滿種子的玩家。
層層疊疊的兜帽讓他們腦袋尖尖,幾乎找不到肩膀和脖子的所在,而渾身裝滿的種子又讓三人的身體上窄下寬,在陰暗的角落看上去就是個巨大的灰綠色三角形,乍一看竟真的和老鼠無異。
不過認清了敵人的真面目對墮落教士來說倒也不是壞事。
三隻人那麼大的老鼠他不一定打得過,但三個敵人,說不定不是他的對手。
但面前已經吃飽喝足的三人自然沒了戰鬥的想法。
如果死在了這裡,他們胡吃海塞的這些東西便完全失去了意義。
這一刻,三人對視一眼都看懂了對方的想法——他們現在必須撤退!
一枚麻痺炸彈被丟了過來,帶著淡淡粉色的甜味迷煙立刻塞滿了門口區域。
【違規暱稱1214】上前將忙著捂臉的教士踹倒,【古顧咕】砸碎了距離儲藏室最近的窗戶,【秋光桂影】則將兩根枯木藤固定在石柱上,然後一路將藤蔓延伸到了視窗,一個後跳便倒飛了出去。
待到教士揮動衣袖驅散面前的迷煙,只見前方走廊邊緣處三個老鼠人中的兩個已經鑽出了視窗。
最後一人看到他掙脫了束縛,禮貌地擺了擺手然後便順著藤蔓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