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新生亞空間對峙的報告很快遞交到了華國高層的手中,報告裡描述的關於“九重天”勢力範圍外所發生的一切,讓習慣於處理現實威脅的官員們抓耳撓腮。
這種涉及維度、信仰和亞空間性質的複雜問題,顯然超出了常規應對範疇。
這遠在另一個維度層面的問題,並未影響到現實宇宙中非洲戰場的實際打掃工作。
勝利的代價需要清點,瘡痍的大地需要撫慰,而新的可能性,也在廢墟中悄然萌芽。
=====現實宇宙 地球 非洲 象牙海岸 阿比讓港 臨時指揮部
一座由預製模組快速搭建、內部卻佈滿了先進全息沙盤和通訊節點的臨時指揮部內,氣氛顯得有些微妙,甚至可說是凝重。幾位在終結混沌入侵中扮演了關鍵角色的戰錘帝國方代表,被華國方面客客氣氣地請到了這裡。
除了眾所周知的太空野狼狼主高崗、黑色聖堂元帥馬裡烏斯·阿馬爾裡奇以及聖血天使連長加布裡埃爾·索倫之外,還有一些更為特殊的存在。
他們是那些被帝皇以某種難以理解的偉力,從各自的時間線上“拽離”、本該早已逝去或失蹤的古老英雄。
洛克,戰犬軍團(吞世者前身)的無畏機甲,曾經的軍團前任軍團長,被譽為“第一人”。
休倫·法爾與烏里斯·泰米特,來自黃昏突襲者(死亡守衛前身)的忠誠派,一位是沉睡在無畏機甲中的古老戰士,另一位是目光堅毅的連長。
瑞拉諾,那臺標誌性的紫金塗裝無畏機甲,內部是被稱為“古賢者”的智慧靈魂,其經歷堪稱活歷史。
凱爾·瓦倫,鋼鐵勇士的“破碎之刃”,一位以叛徒身份堅守忠誠的終結者。
卡西安,原火蜥蜴軍團的軍團長,一位本應只在傳說中存在的原初創者。
納爾瑞克·德雷古爾,大遠征時期鋼鐵勇士的指揮官,“墓穴行者”,卡西安信任的知己。
這些來自遙遠過去,甚至在某些記錄中已被確認或疑似死亡的英靈們,與來自第四十個千年的戰團長們共處一室,使得指揮部內的氣氛變得異常複雜。
若要用一個比喻,那就像是30K大遠征時期的百戰老兵,帶著審視,打量著40K時代的後輩們。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跨越萬年的隔閡感。
狼主高崗,憑藉其芬里斯人特有的豪爽與相對“不拘小節”的作風,充當了臨時的敘述者。
他粗聲粗氣地講述著自荷魯斯之亂後,帝國萬年來的變遷:軍團如何被拆分為一個個戰團,帝國真理如何被帝皇被迫坐在黃金馬桶上以及羅伯特基裡曼失蹤後的國教信仰逐漸覆蓋,以及極限戰士戰團如何繁衍出橫跨銀河的“子團”網路……
隨著他的講述,那股莫名的氣勢愈發明顯。
“軍團被拆分?為了杜絕另一個荷魯斯?”烏里斯·泰米特低沉地重複,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將凝聚了原體意志和軍團兄弟情的龐大軍事力量打散,這在他們看來無異於自斷臂膀。
“幾十個子團……這羅保特·基裡曼是想建立第二個帝國嗎?”古賢者瑞拉諾透過無畏的揚聲器發出的聲音帶著金屬的嗡鳴,話語中的諷刺意味毫不掩飾。
對於堅信原體時代理想的老兵而言,這種近乎“封建割據”的戰團制度,是對大遠征精神的背離。
然而,最本質的衝突,源於對那位坐在黃金王座上的存在的認知。
在一次間歇,馬裡烏斯·阿馬爾裡奇元帥,這位以極度虔誠和排斥異端著稱的黑色聖堂領袖,或許是習慣使然,或許是感慨於帝皇跨越維度的干預,低聲自語般喃喃道:“……感謝神皇的指引與庇佑。”
這聲低語在嘈雜的指揮部中本不顯眼,但卻清晰地被瑞拉諾的音訊接收器捕捉到了。
“小傢伙,”紫金無畏微微轉動,一道目光鎖定在馬裡烏斯身上,聲音帶著歷經滄桑的威嚴和一絲不容置疑的糾正,“帝皇,從來都不是神。他是人類的領袖,是人類文明的指引者與保護者,是帶來理性與科學光輝的燈塔。‘神’這種虛無縹緲的稱謂,是對他畢生所反對之物的最大諷刺,是對帝國真理的背叛。”
馬裡烏斯·阿馬爾裡奇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頭盔下的面容想必已是怒意勃發。
帝皇是他的信仰,是他一切力量與信念的源泉,任何對此的質疑都是褻瀆。
然而,說出這話的,是“古賢者”瑞拉諾——一位資歷古老到足以直面原體,並且曾抱著叛亂的原體福格瑞姆引爆炸彈,與之同歸於盡的傳奇英雄。這份功績與資歷,讓馬裡烏斯一時語塞,難以立刻發作。
但瑞拉諾顯然不打算就此打住,他那屬於帝皇之子時期的“毒舌”本色顯露無疑,繼續用那金屬摩擦般的聲音說道:“你們是多恩的子嗣?帝國之拳的子團?呵……就你們這副將帝皇奉為神明、近乎狂信的模樣,我怎麼感覺你們那麼像珞珈和他那些懷言者的子嗣?滿口的祈禱與頌聖,可還有半分帝國之拳的務實與堅韌?”
“嘶——”
在一旁旁聽並負責記錄的華國軍官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簡直是在戳黑色聖堂的肺管子!
果然,馬裡烏斯·阿馬爾裡奇的脖子猛地梗起,動力甲伺服系統發出輕微的嗡鳴,他幾乎是本能地就想上前一步,與這臺古老的紫金無畏“比劃比劃”,用動力劍扞衛信仰的純粹。黑色聖堂的信仰,不容玷汙!
“冷靜,元帥!”加布裡埃爾·索倫適時地橫移一步,沉穩地攔在了馬裡烏斯身前。
聖血天使連長同樣對帝皇充滿敬仰,但他的性格更為內斂審慎,深知在此地與這些古老英雄衝突毫無益處,更何況對方的話語雖然刺耳,卻並非完全空穴來風。
“古老時代的觀念與我們有所不同,但我們的目標一致——為帝皇服務,守護人類。”
加布裡埃爾雖然將黑色聖堂的元帥勸住,但氣氛依舊因信仰分歧而僵硬。兩方在言語之間依舊針鋒相對。
這時,加布裡埃爾自己卻將目光轉向了在場另一位來自40K時代的戰團長——慟哭者的福羅斯。
加布裡埃爾來到福羅斯的身旁,壓低聲音問道:“福羅斯戰團長,趁此機會,我必須向你求證一事。在之前的戰鬥中,我觀察到你曾一度深陷…‘黑怒’的浪潮,但最終卻憑藉自身意志掙脫了出來。這是如何做到的?”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與剛才調解衝突時不同的、更為私人的急切。
福羅斯那飽經風霜的面容上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最終,他坦誠地回答,語氣中帶著些許自己也未能完全理解的困惑:“索倫連長,此事…我也無法給出確切的答案。在剛到這個宇宙的時候,我曾接觸過此地的一種…嗯…頗為獨特的醫療方式。它並非針對身體,更像是試圖梳理紛亂的心緒。”
“具體的操作?”加布裡埃爾追問,金色的瞳孔中閃爍著希望與探究的光芒,“成功率如何?是否有可複製的步驟?”
福羅斯顯得有些為難,他搖了搖頭:“具體操作…相當抽象,涉及一些引導性的對話和對深層意識的探索,與我等熟知的任何靈能手段或藥劑都截然不同。至於成功率…”
他苦笑了一下,“我當時更多是抱著嘗試的心態,將其視為一種心理上的慰藉,從未奢望它能真正對抗源自基因深處的詛咒。”
“事實上,效果也極其有限且不穩定,僅僅是讓我在那一刻抓住了一絲清明…我無法保證它對其他兄弟同樣有效。”
這個回答顯然無法滿足加布裡埃爾。聖血天使及其子團千百年來都在與黑怒和血渴搏鬥,任何一絲可能的曙光都值得緊緊抓住。
他拉著福羅斯,不顧場合地繼續追問細節,從當時的感受到後續的影響,希望能從中找到哪怕一丁點規律性的東西。
福羅斯盡力回憶著,但他的描述始終帶著不確定性,這讓加布裡埃爾的眼神在閃爍的希望與深深的挫折之間來回變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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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指揮部內因為這跨越萬年的信仰衝突以及加布裡埃爾私下追問而氣氛複雜時,一個身影悄悄從門口探了探頭。
是郝英俊,他對著那位正在記錄的華國指揮官比了幾個隱蔽而急切的手勢,示意對方出來一下,有要事相商。
華國指揮官正覺得指揮部內氣壓太低,趁機對幾位戰團代表點頭致意,快步走了出去。
這一幕,恰好被正在仰頭灌著蜜酒,看似在圍觀爭吵,實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狼主高崗看在眼裡。他那濃密鬍鬚覆蓋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勾了一下,露出一絲計劃得逞的笑意。
沒錯,郝英俊正是他派去的。
指揮部內的“親切友好”交流,正好為他創造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高崗很清楚,這些來自“泰拉”(儘管是另一個)的本土戰士,尤其是像郝英俊所在的“執刀人”以及“長子”軍團中的佼佼者,展現出了驚人的潛力、堅定的意志和與阿斯塔特修會教義意外契合的特質。聖血天使在觀察記錄,黑色聖堂在暗中擬定名單,他太空野狼自然也不能落後。
但直接開口要人,在這個敏感時期,難免會引起華國方面的警惕。
不如藉此機會,讓與野狼們關係最鐵的郝英俊先去溝通,以二連現成的例子作為“廣告”:瞧,你們的二連戰士在我們這兒不僅活得很好,還成為了正兒八經、經受住戰火考驗的阿斯塔特!這難道不是雙方更深入“合作”的堅實基礎嗎?
狼主的算盤打得噼啪響,芬里斯式的直率背後,是不輸於任何人的精明。他一邊繼續喝著酒,一邊用餘光留意著門口,期待著郝英俊能帶回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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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指揮部外,遠離了內部那跨越萬年的理念交鋒,空氣似乎都清新了不少。華國指揮官看著眼前這位身材魁梧、已然是合格阿斯塔特,此刻卻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的郝英俊,不由得感到一絲好笑。
他打破了沉默,語氣帶著善意的揶揄:“郝連長,你這個扭扭捏捏的樣子,可不太像傳說中豪邁奔放的太空野狼啊。”
“呃…這個…首長,我…” 郝英俊的臉上浮現出幾分窘迫,他搓著手,似乎在肚子裡打著草稿,不知該如何開口這涉及“挖牆腳”的敏感話題。
指揮官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已然明瞭七八分,他決定不再繞圈子,直接點破了那層窗戶紙:“是想說,太空野狼戰團——或者說,那幾位戰團長——打算從我們這裡帶些人回戰錘宇宙吧?”
郝英俊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您…您怎麼知道?”
指揮官臉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他們那邊的人,一邊打著仗,一邊還不忘‘搶救性’地收攏我們受傷或力竭的精銳戰士,動作快得連我們自己的醫療隊都插不上手。這架勢,只要不是瞎子,大概都能看出來。怎麼,戰錘宇宙徵兵,都是這麼…‘積極主動’、見縫插針的嗎?”
郝英俊聞言,只能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發出幾聲憨厚的傻笑,算是預設了指揮官的猜測。
指揮官沒有繼續深究這略顯“霸道”的徵兵風格,反而話鋒一轉,將問題拋了回去:“撇開他們的意圖不談,郝英俊,你自己是怎麼看的?你親身經歷過這一切。或者說,給我講講你們二連,是怎麼成為太空野狼的?我想聽聽當事人的真實感受。”
郝英俊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述起執刀人二連在戰錘宇宙的奇遇——如何與太空野狼相遇,如何被接納,又如何面對那傳說中的“狼之螺旋”考驗。
當他講到二連全體成員,無一例外,全部成功透過了那死亡率極高的改造手術,以百分之百的成功率成為了真正的太空野狼時,指揮官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百分之百的成功率!這絕對非同小可。阿斯塔特改造手術的殘酷性和高風險性,是眾所周知的。如此高的適配性和成功率,無疑揭示了現實宇宙人類,或者說至少是“執刀人”和“長子”這類精銳,在基因層面上可能與阿斯塔特改造技術存在著某種超乎想象的契合度。
但這或許能解釋太空野狼為何如此熱切,另外兩個戰團呢?聖血天使的挑剔和黑色聖堂的排外也是出了名的,他們為何會對現實宇宙的人類如此關注。
接著,郝英俊講到了他們在戰錘宇宙參與的戰鬥,特別是提到了“卡迪安的隕落”。他們如何利用來自現實宇宙、對那片戰場某些“既定”歷史軌跡的瞭解(儘管可能因維度差異而有所偏差),制定出人意料的戰術,取得了關鍵性的戰果,以及二連的李天浩,如何在戰鬥中獲得了帝皇的“青睞”,展現出了類似“活聖人”般的神蹟特徵!
聽到這裡,指揮官徹底明白了。
現實宇宙人類的優勢,絕非僅僅是基因適配性那麼簡單。
他們是一群攜帶著“資訊差”的戰士——對戰錘宇宙部分歷史或事件脈絡的預知,使得他們在戰略戰術層面擁有了潛在的、巨大的價值。
再加上也許是現實宇宙的基因問題?使得他們有成為阿斯塔特的極高潛力,甚至…還存在著引動帝皇“神選”力量的可能性?
這幾項優勢疊加在一起,對於任何渴望補充優質兵源、尤其是在殘酷的第四十個千年生存下去的戰團來說,無異於發現了一座前所未有的寶藏礦脈。難怪黑色聖堂和聖血天使也會放下身段,不約而同地加入這場“搶人”行動。
指揮官沉吟片刻,心中已有決斷。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也是一種加深兩個宇宙聯絡、獲取對方技術和力量的途徑。
關鍵在於,如何將這種“被薅羊毛”變成一種互利共贏的合作。
“我明白了。”指揮官看向郝英俊,神色變得嚴肅而認真,“這樣吧,郝英俊,我們回去開誠佈公地談。原則是自願。我們會召集所有符合條件的戰士,說明情況,看哪些人願意響應召喚,前往那個充滿戰火與榮耀的陌生宇宙。但是——”
他刻意頓了頓,目光炯炯,“我們地球,我們現實宇宙,能從這場‘合作’中得到甚麼?總不能白白讓他們把最優秀的戰士帶走吧?”
郝英俊見指揮官態度鬆動,並且點到了關鍵,也恢復了平日的正經神色。
他顯然對此有所準備,壓低聲音道:“首長,現實宇宙目前最缺的,應該是完整的阿斯塔特改造技術和相關的遺傳學知識,特別是…基因種子吧?”他
看到指揮官微微頷首,繼續說道:“那幾位戰團長在之前收斂陣亡者遺體、回收基因種子時,提到過有幾個地區,因為地形極端複雜,內部的陣亡者遺體暫時無法有效回收……”
說著,郝英俊快速操作了幾下個人終端,將幾個加密的座標資料發給了指揮官。“這是那幾個區域的精確座標。或許…可以讓我們的後續清掃部隊多加留意?”
指揮官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這算是一份不錯的“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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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指揮部外響起了集合的哨音。
所有參與此次非洲戰役的“執刀人”、“長子”軍團成員,以及其他表現出色的基因強化戰士被迅速召集起來。指揮部內的“爭吵”也恰到好處地停止了,狼主高崗、馬裡烏斯元帥和加布裡埃爾連長等人魚貫而出。
高崗的目光與郝英俊短暫交匯,看到了對方隱晦的肯定訊號,狼主那濃密鬍鬚下的嘴角滿意地咧了咧。
指揮官站在臨時搭建的高臺上,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堅毅而帶著戰爭疲憊的面孔。
他沒有繞彎子,直接公佈了那幾位“異宇宙盟友”的意向——邀請志願前往戰錘宇宙,成為他們戰團的一員,在那裡繼續為守護人類而戰。
“我必須強調,”指揮官的聲音透過擴音器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這不是一次輕鬆的調防或交流學習。你們將前往的是一個與我們宇宙規則截然不同、戰爭是永恆主題的殘酷世界。”
“危險無處不在,死亡率極高,並且一旦離開,歸期難料。所以,這次選拔,完全秉承自願原則。願意接受挑戰,前往那片更廣闊、也更危險戰場的——”
指揮官深吸一口氣,朗聲道,“上前一步!”
廣場上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廢墟的嗚咽聲。
第四次共鳴混沌入侵的慘烈,讓這些鐵血軍人深刻認識到自身力量的侷限,也見識到了那些星際戰士在絕境中展現出的恐怖戰力。
渴望變強,渴望守護,渴望在更廣闊的舞臺燃燒自己…種種複雜的情緒在戰士們心中激盪。
短暫的沉默後,人群中,那些已經接受了完整阿斯塔特改造手術的“執刀人”和“長子”成員,幾乎毫不猶豫地率先踏前一步。
緊接著,更多接受了基因強化、自認潛力還未完全開發的精銳戰士們,也咬緊牙關,堅定地邁出了那一步。腳步落地之聲並不響亮,卻帶著千鈞之力,彷彿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最終,經過初步篩選和戰團長們的親自“相面”(主要是感知意志強度和潛力),三大戰團各自接收了20名已完成手術改造的“長子”或“執刀人”作為新血兄弟,以及100名天賦異稟、接受了基因強化的戰士作為候選者或輔助軍骨幹。
值得注意的是,聖血天使在挑選那100名候選者時,加布裡埃爾·索倫連長特意指示,其中需要包含10名具有豐富戰場救護和心理疏導經驗的軍醫。
這一不同尋常的要求,顯然與他之前急切詢問福羅斯關於應對“黑怒”的經歷有關。
這是一批質量極高的新鮮血液,足以讓任何戰團為之振奮。
儀式性的接納完成後,狼主高崗大步走到指揮官面前,他那小山般的身軀帶來了無形的壓迫感,但眼神中卻充滿了芬里斯人認可的鄭重。
狼主高崗的聲音如雷:“指揮官閣下,你們戰士的勇氣與潛力,贏得了太空野狼的尊重!我,高崗,僅代表太空野狼戰團,在此與你們,與此宇宙的泰拉,締結攻守戰略同盟!狼群,將是你們永遠的朋友與後盾!”
緊接著,黑色聖堂的馬裡烏斯·阿馬爾裡奇元帥,儘管依舊錶情嚴肅,但也上前一步,沉聲道:“在帝皇的注視下,黑色聖堂認可你們的奉獻。吾等亦願立下誓言,將此界納入守護之列,共御混沌邪魔!”他的話語帶著不容置疑的信仰力量。
聖血天使的加布裡埃爾·索倫連長則顯得更為內斂,但語氣同樣堅定:“聖血天使銘記此地的犧牲與堅韌。我們承諾,當危機再現,聖吉列斯之子必將回應盟友的召喚。”
然而,就在這莊嚴的盟誓剛剛立下之際,異變突生!
包括三位戰團長在內,所有來自戰錘宇宙、並透過正常維度通道抵達的援軍身體周圍,開始泛起一層柔和卻堅定的金色光芒。他們的身形開始變得有些模糊,彷彿訊號不良的全息投影。
“糟了!通道要關閉了!帝皇的偉力在將我們拉回!”
狼主高崗反應最快,他立刻意識到這是兩個宇宙間的臨時通道在癒合,維持他們存在的“奇蹟”正在消退。
他咋咋呼呼地大吼起來,打破了莊嚴的氣氛:“快!所有人!手拉手!…媽的,算了!抱著!都給我抱緊了身邊的人!別落下了!”
頓時,場面一片雞飛狗跳。
剛剛還肅立宣誓的阿斯塔特們,此刻也顧不得甚麼儀態,連忙伸手抓住身邊的新兵和同伴,有些甚至真的如狼主所說,直接熊抱在一起,確保形成一個緊密的連線體。
金光越來越盛,最終化為數十道璀璨的光流,如同逆行的流星,沖天而起,徑直沒入天空中那道正在緩緩彌合、若隱若現的維度裂縫之中,消失不見。
廣場上瞬間空了一大片,只剩下原地球方面的軍隊。
指揮官仰頭看了一會,默默目送那些踏上未知征途的戰士一帆風順,然後轉頭,看到了七個格外突兀、依舊杵在原地、毫無反應的身影。
“......?”
“......?”
指揮官愣愣地看著那七位“古董級”人物。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金屬面具或滄桑的面龐上都透著一絲類似的茫然,大眼瞪小眼,與周圍同樣茫然的華國士兵形成了奇妙的對照。
指揮官遲疑了一下,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問道:“…幾位…你們…為何沒有隨他們一同返回戰錘宇宙?”
一陣沉默。最終,還是資歷最古老的瑞拉諾,透過無畏的揚聲器發出了帶著金屬迴響的聲音,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年輕的指揮官,並未感受到召喚的原因…..嚴格來說,按照我們原本所處時間線的歷史記載…我們幾個,早就已經死了。”
“……” 指揮官以及周圍聽到這句話的官兵們集體無語。
很好,這個解釋…非常強大,非常戰錘,讓人完全無法反駁。
合著帝皇的“售後服務”只管“活人”,不管這些本該是“歷史”的存在?
就在這時,慟哭者戰團戰團長福羅斯走了上來。
他對著指揮官和七位古老者說道:“既然暫時無法回歸,幾位古老者若是沒有更好的去處,可以先安置在我們在月球建立的戰團修道院。那裡設施齊全,也足夠安靜,適合…呃,‘休養’與觀察。”
七位古老者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似乎預設了這個安排。
於是,現實宇宙高階戰力:+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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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安與納爾瑞克·德雷古爾兩位來自書友“紀辰”的番外,編入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