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老託
縱深大迂迴合圍戰術
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金色的合圍
=====戰錘主宇宙 朦朧星域 阿瑞普蘭提六號鑄造世界 2號精煉廠外圍
帝國的進攻浪潮再一次,如同撞擊在無形礁石上的海浪,在鋼鐵勇士用烈焰、合金與偏執構築的死亡地帶前停了下來。
托爾加拉頓連長從一具被等分解力場燒穿胸膛的鋼鐵勇士屍體上拔出動力劍,汙血順著深黃色的劍刃凹槽滴落,瞬間在灼熱的地面上蒸騰成刺鼻的霧氣。
他環顧四周,目鏡所及之處盡是燃燒的殘骸與破碎的屍身。
他剛剛率領的帝國之拳突擊小隊,如同砸向鐵砧的重錘,卻被密集的自動炮火力、精準的狙擊爆彈以及從隱蔽工事中衝出的混沌機甲生生逼退。
戰場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血腥平衡。
阿斯塔特們如同不知疲倦的潮水,不斷衝擊著鋼鐵勇士的防線。
而鋼鐵勇士則像是最冷酷的數學家,精確計算著每一份彈藥、每一寸射界的價值,用持續而高效的火力收割著生命,將帝國的每一次攻勢都化解在精煉廠外圍這片熔岩與廢墟交織的地獄之中。
他們似乎決心要將這座瀕死的鑄造世界變成帝國軍隊的絞肉機,用無盡的消耗戰拖垮進攻者的意志與兵力。
這種僵持是托爾加拉頓絕對無法接受的。
每拖延一秒,現實宇宙那個錨點就多一分穩固,混沌就能向那個無辜的世界輸送更多的汙穢與毀滅。他需要的是雷霆般的突破,是徹底粉碎這顆深深嵌入帝國疆域的毒瘤!
就在他利用短暫的戰鬥間隙,快速評估著損失,思考是否要動用處刑者戰團的終結者連隊進行下一次代價高昂的正面強攻時,私人通訊頻道中傳來一陣強烈的亞空間干擾特有的、扭曲的嘶嘶聲,隨後一個聲音艱難地穿透了噪音,接入進來。那聲音帶著壓抑的痛苦、竭力維持的鎮定,以及一絲……劫後餘生的顫抖。
“這裡是咆哮獅鷲第三大連……卡西姆。托爾加拉頓連長,請求戰術層級通訊。”
背景音是持續不斷的爆炸和爆彈槍的嘶吼,但比之前熔岩河戰場那毀滅性的喧囂要稍弱一些。
托爾加拉頓示意身邊的藥劑師優先救治其他傷員,自己則退到一段相對完整的矮牆後,沉聲回應,聲音透過頭盔過濾器顯得冰冷而嚴肅:“卡西姆兄弟,報告你的情況。我希望你的通訊承載的是能扭轉戰局的資訊,而非又一條需要投入寶貴兵力填補的戰線告急請求。”
“戰局……戰局已變,連長。”卡西姆的聲音似乎穩定了一些,但依舊能聽出巨大的消耗,
“恐虐大魔……斯卡布蘭德……已被驅逐。確認驅逐。”他重複了一遍,彷彿是為了讓自己也確信這個事實。
托爾加拉頓的動作瞬間凝固,頭盔下的眉頭緊緊鎖起,戰術顯示屏上的資料流都彷彿慢了一拍。
“驅逐?證實這個訊息,兄弟。斯卡布蘭德不是普通的惡魔實體,,它的放逐需要難以想象的力量和代價!”他的語氣充滿了屬於帝國之拳的審慎與質疑,絕非欣喜,而是對背後原因的極度關注。
“代價……巨大。”卡西姆的聲音低沉下去,似乎回憶起了那慘烈的場景,“熔岩河下游……幾乎化為焦土。塔拉尼斯騎士團損失慘重,星界軍部隊十不存一……”
卡西姆想起了他被斯卡布蘭德的力量影響所做下的事情。
“但是,任務完成了。這就是……接下來需要彙報的複雜部分,連長。”他的語氣變得極其複雜,混合著敬畏、困惑和一絲難以言喻的震顫。
“詳細報告,無需隱瞞。”托爾加拉頓命令道,他的直覺告訴他,關鍵就在這“複雜部分”。
“灰騎士降臨了,”卡西姆的聲音帶著一種正式彙報時應有的肅穆,“第三兄弟會,由亞努斯大導師親自率領。他們的淨化之力是擊潰那褻瀆之物的核心力量……”
他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彷彿接下來的話語需要額外的勇氣才能說出,
“……此外,在戰鬥的最後關頭,出現了一位……強大的個體。其存在散發著難以言喻的純淨光輝,對惡魔具有極強的剋制力……根據其表現特徵……或許可稱之為……‘活聖人’?”
最後那個詞,他說得極其謹慎,甚至帶有一絲自我懷疑,因為這與他所知的一切記載都不盡相同。
“活聖人?”托爾加拉頓的思維核心飛速運轉,檢索著國教記載與帝國檔案中所有類似的顯現記錄。
“聖塞勒斯汀?亦或是某位在歷史長河中閃耀過神聖光芒的英靈,在此刻回應了帝皇的召喚?”他排除了聖瓦倫丁,其顯現特徵與此不符。
“都不是,連長。”卡西姆的聲音中的困惑達到了頂點,“其動力甲制式,明確指向……太空野狼。”
“太空野狼?”托爾加拉頓先是一愣,隨即,一個曾在極端特殊情況下並肩作戰過的、戰鬥力駭人卻言行極其不符合阿斯塔特規範的身影,猛地撞進他的記憶庫。
那傢伙的力量模式就很特殊,而且……他確實來自太空野狼!托爾加拉頓的聲音陡然變得銳利,“李天浩?!他出現在了阿瑞普蘭提六號?你確認是他?”
通訊那頭陷入了長達三秒的死寂,只有電流的雜音和遠方的爆炸聲。
卡西姆,以及他身邊所有能聽到通訊的咆哮獅鷲和灰騎士,顯然都被托爾加拉頓這迅速且精準至極的“點名”徹底震驚了。
一位帝國之拳連長,怎麼會如此熟悉一個聽起來就與神聖、肅穆毫不沾邊的太空野狼成員?甚至還知道他的名字?
“您……您認識這位……‘活聖人’?”卡西姆的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茫然,他甚至下意識地重複了那個帶著引號的稱呼。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無比、帶著芬里斯特有的粗獷和某種玩世不恭語調的聲音,蠻橫地插入了這場嚴肅的加密戰術通訊,那輕鬆的口吻與周圍地獄般的戰場格格不入:
“喲!老託!是我沒錯!好久不見啊!你這兒打得可真夠熱鬧的,比上次在卡迪亞的動靜還大!”
托爾加拉頓聽到這標誌性的腔調,心中最後一絲疑慮盡去,確認了那荒誕的可能性。但他沒有絲毫寒暄的心情,語氣反而更加嚴峻:“李天浩!說明你的情況!你為何會出現在這個星系?你的出現與斯卡布蘭德的放逐有何直接關聯?”他需要確切的戰術資訊,而非閒聊。
“為啥?還能為啥?”李天浩的聲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抱怨,彷彿托爾加拉頓問了個蠢問題,“斯卡布蘭德哎!老託!這玩意兒蹦出來亂砸東西,然後我就被帝皇抓壯丁了。難道看著你們被它當成劈柴練手?再說了,”他的語氣忽然帶上了一點得意的腔調,“最後踹它回老家的那一腳,確實挺帶勁的!”
托爾加拉頓自動過濾了那些毫無意義的廢話,精準地捕捉到了核心資訊——斯卡布蘭德的放逐確鑿無疑,且李天浩和灰騎士是主要執行者。戰場的天平,終於出現了決定性的傾斜。
“沒有時間贅述了!”托爾加拉頓當機立斷,聲音斬釘截鐵,“聽著,機械神教‘熔爐淨化特遣隊’已在側翼付出極大代價,成功切斷了2號精煉廠與4號熔鍊廠之間的主要補給管道及地面交通線。鋼鐵勇士目前僅能依靠精煉廠內部殘存的、效率有限的生產線進行補給。他們的重武器彈藥和關鍵配件儲備必然持續衰減!當前的火力強度無法長久維持!”
他迅速將一份最新的戰場態勢評估和資料鏈共享請求傳送過去。
“我們必須利用這個機會,發動一次決定性的協同突擊,徹底打破僵局!李天浩,報告你單位及灰騎士兄弟會的當前狀態與位置!”
“灰騎士老哥們可能靈能消耗大了點,但淨化異端的決心可一點沒少,對吧,大導師?”李天浩的聲音顯然轉向了旁邊的人,然後很快轉回,“我們沒問題,還能打。位置嘛,剛把斯卡布蘭德送走,離你那邊主戰場有點距離,但衝過去沒問題!”
頻道另一頭隱約傳來一聲極其輕微、但蘊含著巨大無奈與不贊同的嘆氣聲——毫無疑問來自某位灰騎士,極有可能就是亞努斯大導師本人。
灰騎士的傳統是隱秘行動,是無聲無息地降臨,淨化惡魔,然後悄然離去,將其存在與功績隱於陰影之中,以免凡人心智遭受不必要的衝擊。
然而這位李天浩,不僅其力量屬性古怪得令人費解,其行事作風更是將灰騎士竭力維持的隱秘性踐踏得粉碎,簡直像是在用靈能廣播向全星系宣告“灰騎士在此,都來看啊!”
“咋了,大導師?”李天浩問道。
通訊頻道里再次傳來一聲極其壓抑的、彷彿金屬被強行掰彎的嘆息。
亞努斯大導師冰冷、毫無波動的聲音終於響起,他完全無視了李天浩的插科打諢,直接對托爾加拉頓說道:“托爾加拉頓連長,灰騎士第三兄弟會仍保有百分之六十二點三的基礎戰力,可執行高強度淨化或突擊任務。”專業,精確,毫無冗餘。
“還有塔拉尼斯騎士團,”卡西姆的聲音插了進來,雖然虛弱但清晰,“伊莎貝拉女伯爵的‘虔信壁壘’受損嚴重,但仍在運作。其餘騎士機甲尚有四臺可投入戰鬥,伴隨部分星界軍殘部。我們可提供重火力支援。”
“很好!”托爾加拉頓的大腦飛速整合著資訊,一個清晰的戰術方案迅速成型。
“亞努斯大導師,請率領灰騎士兄弟會與塔拉尼斯騎士團單位,向我的主攻方向(座標已標註)進行戰術迂迴機動。我需要塔拉尼斯騎士的重型熱熔炮與戰鬥炮在側翼提供直射火力,摧毀敵軍外圍堡壘節點與重武器平臺。灰騎士的任務是攔截並淨化任何可能出現的超自然威脅,尤其是鋼鐵勇士絕望之下可能進行的惡魔召喚儀式。”
他的目光掃過戰術地圖,繼續下達指令:“李天浩,你的力量特性特殊,跟隨灰騎士行動,或自行尋找戰機,優先處理敵方重型單位或靈能者。你的任務是……瓦解最難啃的防禦節點。”
“明白。”亞努斯的回應簡潔至極。
“放心吧老託!保證把他們的大門牙都踹飛!”李天浩的回應則充滿了野性的興奮。
“卡西姆兄弟,”托爾加拉頓最後命令道,“協調你剩餘的咆哮獅鷲戰士,掩護並配合騎士團的機動。你們的任務是吸引正面火力,為他們的側翼打擊創造機會。”
“為了帝皇之子嗣基裡曼!為了建軍之父!”卡西姆的聲音恢復了戰士的堅定。
戰術指令在短短數十秒內清晰下達。
通訊暫時沉寂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各方部隊開始調整部署所帶來的、更加密集的引擎轟鳴與部隊移動聲。
托爾加拉頓站起身,武器再次舉起,劍尖遙指精煉廠那巨大、猙獰、不斷噴吐火光的輪廓。
他開啟全連廣播,聲音透過擴音器,壓過戰場的喧囂,冰冷而充滿不容置疑的力量:
“帝國的戰士們!聆聽!惡魔已被帝國的意志與力量放逐!援軍已然就位!側翼之敵已被切斷!現在,終結這一切的時刻到了!不再是為了奪取陣地,不再是為了消耗敵人——為了帝皇!為了多恩!為了所有犧牲於此的英魂!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粉碎他們!碾碎他們!將這座褻瀆的堡壘,從現實宇宙中徹底抹除!”
“為了帝皇!!”
“為了多恩!!”
震耳欲聾的戰吼如同海嘯般從帝國陣線中爆發出來,壓抑已久的怒火與因援軍到來而重新燃起的希望交織在一起,化作了磅礴的進攻意志。
而在熔岩河下游戰場,亞努斯大導師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正興高采烈地跟伊莎貝拉女伯爵比劃著甚麼的李天浩,內心那屬於灰騎士的、追求絕對效率與隱秘的靈魂再次感到一陣深刻的無力。
他默默下令第三兄弟會集結,灰色的終結者盔甲在硝煙中沉默地轉向,如同致命的陰影,開始向主戰線方向迂迴。塔拉尼斯騎士團的殘存機甲發出沉重的腳步聲,緊隨其後。
帝國的鐵拳,已然緊握,即將從正面與側翼同時,以無可阻擋之勢,砸向鋼鐵勇士最後的心臟。
=====戰錘主宇宙 朦朧星域 阿瑞普蘭提六號鑄造世界 - 距2號精煉廠179公里
就在托爾加拉頓連長與側翼的灰騎士、李天浩以及塔拉尼斯騎士團定下合擊之策的同時,另一股決定性的力量,正以無可阻擋之勢,向著2號精煉廠的核心區域犁庭掃穴般挺進。
十名禁軍守衛與二十名高階寂靜修女,這支規模極小卻代表著帝國最高戰力層級的奇特組合,正行進在一條被戰鬥徹底撕裂的峽谷通道中。
這條通道原本是連線數個次級能源反應堆的維護管道,如今已被爆炸和炮火拓寬,充滿了扭曲的金屬和仍在燃燒的殘骸。
他們行動迅捷如電,卻又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威嚴與沉寂。禁軍精準地點殺遠處試圖瞄準的叛徒士兵,他們的動作效率高得令人髮指,每一步突進都建立在無數敵人的屍骸之上。
而二十名寂靜修女,則如同環繞在金色太陽周圍的、冰冷的黑色陰影。
她們身著漆黑的甲冑,手持巨大的斬首劍或精工爆彈槍,更為致命的是她們周身散發出的那種絕對的“虛無”場域。這力場無聲無息,卻比任何咆哮更能讓靈能者與亞空間存在感到恐懼與痛苦。
她們沉默地行進,斬殺著那些因空白力場而痛苦衰弱、甚至直接靈魂湮滅的低階惡魔,以及那些依靠亞空間賜福的混沌信徒。
禁軍卡斯托瑞恩其頭盔內的戰術顯示器正不斷更新著來自托爾加拉頓連長共享的戰場資訊以及他們自身偵察伺服顱骨傳回的資料。
“托爾加拉頓連長正面的壓力極大,鋼鐵勇士的抵抗核心仍在精煉廠外牆的堡壘群。”
卡斯托瑞恩的聲音透過內部頻道響起,冷靜得不帶一絲情感,“灰騎士與塔拉尼斯騎士團正從座標7-91區域進行戰術迂迴,意圖從側翼削弱敵方火力。機械教部隊已在東北方向成功切斷補給線,但自身損失慘重,難以繼續提供有效進攻支援。”
他停頓了一下,金色的頭盔微微轉動,似乎在看穿層層障礙,直抵戰場的核心。
“我們的位置,”他繼續道,同時一個清晰的三角進攻態勢圖被髮送到每一位禁軍與寂靜修女的目鏡顯示器上,“正處於一個絕佳的戰術節點。“
“我們與托爾加拉頓連長的主攻方向、機械教達成突破的東北區域,恰好形成了一個包圍三角。鋼鐵勇士的防線正因應對正面與側翼的壓力而進行兵力調配……其內部必然出現短暫的混亂與薄弱環節。”
“我們的任務不變:直插心臟,摧毀指揮節點,或製造足夠大的混亂,為托爾加拉頓連長創造決定性突破口。但根據當前情報,我們的推進路線上,出現了新的障礙。”
他放大了一片區域的掃描影象。
“偵測到強烈的亞空間能量簽名,混合著巫術符文與純粹的殺戮渴望。“
“是千子巫師與恐虐狂戰士的混合編隊。”阿斯塔羅斯說道,“他們似乎正被調動,意圖增援主外牆區域,或堵截可能出現的其他突破口。他們擋在了我們通往精煉廠核心的最短路徑上。”
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任何討論。
對於禁軍與寂靜修女而言,分析形勢、得出結論、執行命令,是一個幾乎同步的過程。
“調整前進軸線,正面迎擊。”卡斯托瑞恩的命令簡單直接,“寂靜修女,優先壓制並廢黜千子的巫術。禁軍,粉碎任何敢於靠近的肉體凡胎。保持陣型,維持推進速度。帝皇的視線正注視著我們。”
禁軍和寂靜修女們加快前行步伐作為回應。
這支小小的隊伍瞬間改變了方向,如同一條金色的利箭,徑直射向那瀰漫著巫術光暈與狂暴殺意的區域。
=====
當他們穿過一片坍塌的宏大的冷卻塔陣列時,敵人出現了。
前方較為開闊的廢墟地帶,大約三十餘名身著藍色與金色鑲邊動力甲、頭盔是標誌性路由器的千子正組成一個詭異的法陣,他們周身環繞著冰冷的巫術能量,。
紅字戰士則在前方形成陣列,手中的地獄火噴槍槍口閃爍著不祥的光芒。為首的是一名更加高大、盔甲上裝飾著複雜奧術徽記的千子巫師——卡里法斯,他懸浮離地半尺,手中法杖匯聚著令人不安的能量,口中吟誦著扭曲現實的褻瀆咒文。
而在千子隊伍的側翼,則是咆哮著的吞世者狂戰士。
他們身上的盔甲塗滿了鮮血與顱骨徽記,鏈斧與鏈鋸劍瘋狂地轟鳴作響,裸露的肌肉賁張,雙眼噴射著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殺戮慾望。他們嘶吼著血神的名諱,正在將眼前的軍隊撕成碎片。
是的,他們在虐殺一整個星界軍團。
就在這片屍山血海的邊緣,卡里法斯剛剛用靈能之手捏碎了最後一名星界軍軍官的喉嚨,將其如同破布娃娃般扔進一堆仍在燃燒的載具殘骸中。
他優雅地甩了甩法杖上並不存在的血汙,沉浸在萬變之主賜予的、操控生命與死亡的愉悅之中。
周圍的紅字戰士陣列沉默地執行著屠殺命令,地獄火噴槍的巫術火焰將血肉與鋼鐵一同熔化。吞世者狂戰士們則在更遠處咆哮著追逐零星逃散計程車兵,用鏈鋸斧將他們劈成碎片,用敵人的鮮血沐浴自身。
突然,卡里法斯的面容微微一動。他設下的、遍佈周圍區域的靈能預警網路被觸動了,而且是非常突兀、非常……“寂靜”的觸動。彷彿有甚麼東西,正以極高的速度、卻又帶著一種吞噬一切聲響與波動的怪異特性,筆直地闖入他的領域。
“嗯?”他發出一聲帶著疑惑與不悅的低吟。
有不知死活的帝國殘餘趕來送死?或者是某支迷路的星界軍小隊?他懸浮升高少許,試圖用靈能視覺看清來者。
“一小撮迷途的帝國蠢貨!竟敢闖入吾等的領域!”他的聲音透過靈能放大,帶著刺耳的迴響,試圖直接衝擊入侵者的心智,“感受萬變之主的無窮奧妙吧!你們的血肉將成為新的符文,你們的靈魂將成為……”
然後,他就看到了那支正穿過濃煙與廢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直奔他而來的小隊已然逼近到足以看清細節的距離。並非他預想中的星界軍殘兵或者阿斯塔特,而是二十個……身影。
二十個身著甲冑、頭盔面容冷漠無情的女性身影。她們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無形的、令人極度不適的“帷幕”,所過之處,連戰場上空瀰漫的微弱亞空間漣漪、死者殘存的靈魂哀嚎、甚至是他自己散發出的靈能光輝,都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抹除”了一般,變得黯淡、沉寂、直至虛無。
二十位……高階寂靜修女(遺忘騎士級別)!
“……”(有句MMP不知該不該講。)
緊接著,那二十名寂靜修女彷彿達成了某種無聲的默契,開始再次加速,瞬間將卡里法斯賢者麾下的紅字戰士陣列籠罩其中!
這並非絕對的抹除,而是更接近一種極端的壓制與隔絕。對於卡里法斯賢者和他的紅字戰士們而言,這種感覺如同被投入了一個迅速抽離空氣和能量的牢籠!
距離寂靜修女最近的那一排紅字戰士首當其衝。
它們體內維持行動的微弱靈能之火在遭遇那球形“空白”邊緣的瞬間,便如同被掐滅的燭火般驟然熄滅。這些昂貴的魔法盔甲立刻失去了所有動力,僵立在原地,眼中光芒黯淡,變回了一具具裝滿灰塵的靜止容器。
而稍遠一些的紅字戰士和卡里法斯本人,則感受到了壓力。
他精心編織的靈能網路變得滯澀無比,法杖頂端匯聚的毀滅效能量劇烈波動,彷彿在抵抗著某種無形的消解力。他感覺與亞空間的聯絡變得微弱而充滿干擾,如同在深水中試圖傾聽岸上的聲音。
“是……是那些虛無之物!穩住你們的靈魂印記!”千子巫師發出了驚怒的尖嘯,聲音中充滿了生理性的厭惡與竭力維持控制的艱難。在他的巫術視野裡,那個環繞著寂靜修女的完美球形“虛無”領域清晰可見,它所觸及之處,現實的織錦變得異常“濃稠”且“死寂”,瘋狂排斥著任何形式的靈能表達。(具體範圍參考什一稅那個)
然而,就在千子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與衰弱之際,側翼的恐虐狂戰士們卻幾乎不受影響。
恐虐憎惡巫術,他的追隨者大多對靈能一竅不通,甚至極度鄙視。
空白力場對他們那被殺戮慾望填滿的簡單大腦而言,幾乎沒有任何直接作用。他們只是覺得那些黑色的女人讓人莫名煩躁,但這絲毫不能阻礙他們衝鋒的腳步。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狂戰士們發出震耳欲聾的戰吼,無視了千子的窘境,如同決堤的血色洪流,揮舞著轟鳴的鏈鋸武器,瘋狂地衝向那支金色的隊伍!他們的大腦早已被屠戮的渴望燒燬,眼中只有需要被拆碎的敵人,根本不在乎對方是誰,有多強大。
然後,十個身影從寂靜修女身後出現。
禁軍瞬間向前踏出一步,守護者長矛平舉,組成了一堵毫無縫隙的金色牆壁。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彷彿只有一個意志在操控。
狂戰士的洪流猛地撞了上來!
接下來的場景,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一場單方面的、高效到殘酷的屠宰。
恐虐狂戰士以其狂暴和近戰毀滅力著稱。
但在禁軍面前,他們的狂暴顯得如此笨拙而低效。
一名狂戰士嚎叫著跳起,鏈斧以開山之勢劈向一名禁軍的頭盔。那名禁軍只是微微側身,守護者長矛如同毒蛇出洞般後發先至,精準地刺穿了狂戰士的喉嚨,矛尖的能量場瞬間爆發,將那顆戴著角盔的頭顱炸得粉碎。
無頭的屍體甚至還在慣性作用下前衝了一步,才沉重地倒地。
另一名狂戰士試圖用鏈鋸劍橫掃一名禁軍的腰部。那名禁軍甚至沒有用長矛格擋,只是用空著的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了狂戰士揮舞武器的手腕!那足以撕裂坦克裝甲的力量,在禁軍的力量面前如同孩童般無力。
緊接著,禁軍右手的長矛順勢一捅,便將其心臟刺穿,隨手像扔掉一件垃圾般將其甩飛,撞倒了後面衝來的另一名敵人。
禁軍們的動作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每一個格擋、每一次突刺、每一次揮擊,都精準地指向敵人的致命弱點:頭顱、心臟、脊柱、關節。他們的戰技足以碾壓對方的瘋狂。
守護者長矛時而如閃電般刺擊,時而如重錘般橫掃,每一次攻擊都必然伴隨著一名狂戰士的死亡。
狂戰士們瘋狂的攻擊大多被禁軍輕易格擋或閃避,他們的鏈斧和鏈鋸劍只能在禁華貴的終結者裝甲上留下淺淺的劃痕,偶爾有幸運的攻擊命中關節或目鏡等相對薄弱處,也很快被其他禁軍的協同掩護或自身強大的恢復力所化解。
他們不是卡恩。他們甚至算不上最優秀的一批。他們的瘋狂,無法撼動這堵由帝國最精銳戰士組成的金色牆壁。
而與此同時,二十名寂靜修女則如同死亡的陰影,撲向了那些因空白力場而陷入極度痛苦和衰弱中的千子部隊。
失去了靈能的庇護,千子巫師甚至來不及給自己施加一個最簡單的防護法術。
卡斯托瑞恩如同鬼魅般欺近,子午劍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落下!千子巫師驚恐地試圖舉起法杖格擋,但在空白力場的近距離壓制下,他的動作慢了何止一拍!
“不——!”一聲短促的尖叫。
子午劍毫無阻礙地劈開了那根鑲嵌著寶石的法杖,繼而斬開了那華麗的巫師頭盔,以及其下的非人頭顱。巫師的無頭屍體搖晃了一下,重重倒地,殘存的靈能如同失控的電流般在他屍體上竄動了幾下,便徹底消散。
其他的寂靜修女則衝入那些動作僵硬、甚至完全停滯的紅字戰士之中,如同熱刀切黃油般劈開那些古老的盔甲,將其中的灰塵與靈魂碎片釋放殆盡。精工爆彈槍抵近射擊,將一具具昂貴的魔法盔甲連同裡面的灰燼一同炸成碎片。
偶爾有紅字戰士憑藉殘存的指令或者巫術印記,掙扎著抬起地獄火噴槍射擊,但那失去了巫術強化的爆彈威力大減,打在寂靜修女的黑色甲冑上大多被彈開,即使偶爾擊穿,也無法阻止這些沉默死神的前進腳步。
戰鬥,如果這能稱之為戰鬥的話,在短短几分鐘內就接近了尾聲。
恐虐狂戰士的屍體在禁軍面前堆積起來,他們的瘋狂衝鋒最終只證明了自己的渺小與徒勞。金色的牆壁紋絲不動,甚至還在穩步向前推進,將戰線反向推向敵人來的方向。
千子部隊則幾乎被寂靜修女屠殺殆盡,殘存的幾個紅字戰士呆立原地,變成了真正的雕塑,被禁軍前進時隨手刺碎或踩過。
禁軍卡斯托瑞恩甚至沒有多看滿地的屍體一眼。他手中的守護者長矛矛尖滴落著濃稠的血液,他冷靜的聲音再次在內部頻道響起:
“障礙清除。繼續前進。目標:2號精煉廠核心指揮節點。保持速度。”
金色的利箭與黑色的陰影再次啟動,踏過破碎的盔甲與血肉,沒有絲毫停留,向著最終的目標,向著戰場的核心,堅定不移地突進。
他們所選擇的路徑,與正面強攻的帝國之拳、側翼迂迴的灰騎士與騎士團,恰好形成了一個致命的三角鉗形攻勢,正緩緩地、卻不可逆轉地,合攏向鋼鐵勇士最後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