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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第275章 地球保衛戰2:諸神遊戲(三十八)

2025-11-01 作者:Zethuselah

帝拳vs鐵勇

失望的機械神教

金色與黑色孤島

灰騎士!來了

活聖人?男的?

邪神的疑惑

=====戰錘主宇宙 朦朧星域 阿瑞普蘭提六號鑄造世界 2號精煉廠 卡恩斯堤道

爆彈的怒吼、鏈鋸的咆哮、垂死的哀嚎與金屬扭曲的尖鳴。

空氣濃稠,混雜著臭氧、熔融金屬、烤焦血肉以及更深層、令人作嘔的亞空間腐敗氣息。

托爾加拉頓連長屹立在戰線的最前沿,他深黃色的動力甲上佈滿了新的劃痕與焦黑的印記,爆彈槍每一次點射都精準地撂倒一名從扭曲掩體後探頭的鋼鐵勇士或血契戰士。他的動力拳上能量力場嗡鳴,將一名嚎叫著撲上來的吞世者狂戰士連人帶斧砸成一攤黏糊的肉醬。

“推進!為了多恩!為了帝皇!推進!”他的聲音透過外部揚聲器傳出,冰冷而鏗鏘,壓過了戰場的喧囂。

然而,鋼鐵勇士的防禦如同他們的名字一樣堅韌。

密集的自動炮火從精心佈置的火力點中傾瀉而出,將試圖衝鋒的莫迪安鐵衛第88團步兵連成片撕倒。鐳射束和實彈打在阿斯塔特的陶鋼上濺起密集的火花,僅僅只能遲滯著進攻的鋒芒。

“托爾加拉頓連長!”通訊頻道中傳來賽恩斯隊長急促的聲音,他率領的美杜莎之子正在左翼遭遇鋼鐵勇士終結者小隊的頑強阻擊。“左翼壓力巨大!我們需要重火力支援!”

“堅持住,賽恩斯!”托爾加拉頓回應,同時一槍打爆了一個操縱著重爆彈的鋼鐵勇士的腦袋。

“處刑者戰團正在撕開他們的右翼!達爾科斯的烏龜殼就快碎了!”

彷彿是為了回應他的話語,一陣尖銳的呼嘯聲撕裂了戰場上空混濁的空氣。

一個帝國空軍小隊穿透低懸的、瀰漫著煙塵與惡臭的雲層,猛地俯衝而下。

它們的機翼下火光閃爍,密集的火箭彈幕精準地覆蓋了左翼那些正噴射著死亡火焰的鋼鐵勇士火力點,將其連同裡面的叛徒和重武器一同化為燃燒的廢鐵。爆炸的衝擊波甚至將一具終結者掀飛,重重砸進一堆扭曲的金屬殘骸中。

“淨化弱者!”賽恩斯隊長的怒吼在爆炸的餘波中響起。

得到喘息之機的美杜莎之子們迅速重組戰線,爆彈槍與等離子槍的熾熱火力向著因空襲而陷入混亂的鋼鐵勇士陣地傾瀉而去。

阿斯塔特們踏過燃燒的廢墟和叛徒的殘肢,一步步奪回失地,將戰線兇猛地向前推進。

鋼鐵勇士們試圖穩住陣腳,美杜莎之子們厚重的裝甲在近距離爆彈以及的連續轟擊下碎裂凹陷,但美杜莎之子們以精準的射擊和致命的近戰突擊回應,將左翼的防禦缺口狠狠撕開。

戰線中央,帝國之拳與鋼鐵勇士的碰撞已進入白熱化。

這是一場巨人間的殘酷角力。一名帝國之拳老兵剛用鏈鋸劍劈開一名血契戰士的胸膛,側面一道熾熱的等離子光束便瞬間擊中他的肩甲,陶鋼瞬間熔燬汽化,連帶下方的肉體一同消失。

老兵悶哼一聲,動作卻毫不停滯,反手一記動力拳將偷襲的鋼鐵勇士砸得胸腔盡碎,倒飛出去。

另一邊,兩名百戰老兵在燃燒的載具殘骸間狹路相逢。

帝國之拳的爆彈率先開火,三連點射打在對方斑駁的鋼鐵勇士胸甲上,迸濺出刺眼的火花,卻未能擊穿。

鋼鐵勇士則咆哮著用熱熔槍還擊,灼熱的光束擦著帝國之拳的頭部掠過,將後方一名凡人輔助軍瞬間蒸發。

兩人瞬間撞在一起,動力拳與動力斧猛烈交擊,能量力場相互碰撞、撕裂空氣,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和刺眼的電弧。每一次交鋒都沉重無比,足以將凡人震為肉泥。

最終,帝國之拳以微秒之差側身閃避,讓動力斧深深劈入地面,隨即他的動力拳以全力轟擊在對手的側面,終結者裝甲也無法完全吸收這可怕的動能,叛徒阿斯塔特踉蹌後退,裝甲裂縫處滲出汙血,但旋即又嘶吼著撲上。爆彈槍在極近距離互射,陶鋼碎片四濺,雙方都殺紅了眼,毫不退讓。

就在托爾加拉頓連長命令著前進時,一個冰冷的、經過變聲器處理的電子音強行切入帝國之拳的指揮頻道,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托爾加拉頓。你就像一隻撞向鋼板的臭蟲,多恩的子嗣總是如此……缺乏效率。你的每一次徒勞衝擊,只是在為我增添更多的建築材料——用你手下屍骸鑄就的城牆。”

是鐵鎧·達爾科斯,鋼鐵勇士的指揮官。

托爾加拉頓一拳將一面鏽蝕的鋼板連帶著後面的叛徒一起砸穿,聲音冷硬如鐵:“達爾科斯。你的鋼鐵堡壘正在崩塌,你的汙穢神只很快將無法再庇護你。帝國之怒今日必將淨化此地!”

“淨化?”達爾科斯的電子音發出一聲扭曲的嗤笑,“你們所謂的淨化,就是在這片廢墟上增添更多無意義的死亡?看看你的周圍,‘帝皇之拳’。你引以為傲的戰團正在成為屍體。”

他的話音未落,一陣令人牙酸的鏈鋸咆哮聲從戰線右翼傳來。

一支吞世者小隊如同狂暴的犀牛,撞穿了由卡迪安突擊軍第114團345連殘部組成的薄弱防線。鏈鋸斧瘋狂地揮舞,卡迪安士兵們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被切成碎片。一名狂戰士跳上一輛正在燃燒的黎曼魯斯殘骸,對著天空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更多!更多顱骨!為了血神!”狂戰士在咆哮。

一道漆黑的的身影以驚人的速度切入戰場。處刑者戰團長阿卡什·哈肯的動力劍劃出一道冰冷的弧光,精準地格開劈向一名卡迪安軍官的鏈鋸斧,隨後反手一劍,劍尖如同毒蛇般刺入狂戰士頭盔的目鏡縫隙。

緊接著,阿卡什轉身並抬起爆彈槍頂在另一名衝來的吞世者胸口連開三槍,將其擊退。

然而,那支卡迪安連隊,已然全軍覆沒。他們的犧牲短暫地阻滯了狂戰士的衝鋒,為阿斯塔特的反應贏得了微不足道的幾秒。

=====戰錘主宇宙 朦朧星域 阿瑞普蘭提六號鑄造世界 2號精煉廠

機械修會的推進也遭遇了慘重損失。

護教軍軍團在二進位制聖歌中邁著整齊的步伐衝向地心熔爐的入口,他們手中的輻射槍和電弧武器閃爍著冰冷的能量光芒,卻在還未觸及敵人之前,便迎來了最為汙穢的反擊。

扭曲的瘟疫槍口從金屬掩體後探出,噴吐出大股大股黃綠色的致命瘴氣和黏稠的、飽含病毒的膿液炮彈。

這些褻瀆的彈藥在空中劃出惡臭的弧線,落入護教軍的陣列中,瞬間爆開成一片片腐蝕性的雲霧。

身著重甲的阿爾法級智控機兵尚且能在毒霧中支撐片刻,但其精密的電子眼和關節處迅速覆上一層鏽蝕的潰爛,動作變得遲滯而扭曲。

而更多的普通護教軍士兵,他們的血肉之軀在納垢的賜福面前不堪一擊。強化纖維與金屬植入體在膿液的侵蝕下迅速分解,血肉如蠟般融化,露出森森白骨,又在極短的時間內發黑、碳化,最終化為地上的一灘灘汙濁的粘稠物。空氣中瀰漫著電路燒焦的糊味、血肉腐爛的惡臭以及一種令人心智昏沉的甜膩氣息。

潛伏在廢墟陰影和破裂管道中的納垢靈們發出咯咯的痴傻笑聲,它們抱著鏽蝕的刀片或是捆綁著瘟疫手雷,蹦跳著發起自殺式的衝鋒,在護教軍隊伍中引爆,將更多的腐敗與絕望傳播開來。

機械教推進的鋒線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而腐爛的牆,每一步前進都需付出高昂的代價,由金屬與血肉鋪就。

無數粗大的資料纜線將隨軍賢者塔爾-19的思維與四周嗡嗡作響的沉思者陣列和前線傳回的資料流連線在一起。他的機械義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閃爍、對焦,處理著呈指數級增長的損失報告和災難性資料。冰冷單調的二進位制語音在聖壇上回蕩,向周圍的技術神甫們傳達著分析結果:

“警告:地心熔爐外部結構完整性下降至41%。內部混沌靈能及汙穢能量讀數持續攀升,已超出可接受安全閾值478%。”

“分析:預設‘重燃’協議成功機率正在降低,敵方防禦火力強度、協同效率及環境腐蝕汙染程度,均已遠超戰前推演資料模型最大值。”

資料板上,代表護教軍單位和智控軍團的標識正以驚人的速度由綠轉黃再變紅,繼而徹底灰暗消失。賢者塔爾-19的邏輯核心中,一種近乎於“失望”的情緒波動干擾著純粹的資料流。

他接入托爾加拉頓連長的私人通訊頻道,冰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挫敗感:

“托爾加拉頓連長,基於實時戰場資料分析,結論如下:歐姆尼賽亞的神聖之火已難以在此等深度汙穢之地重燃。繼續強攻熔爐主入口,戰術效率極其低下,預計傷亡率將攀升至不可接受之水平。“

“我們進行了重新評估,戰略優先順序:放棄‘奪回與重燃’,即刻轉為‘徹底淨化’協議。”

頻道另一端,托爾加拉頓的聲音傳來,穩定得如同經過淬火的精鋼,沒有絲毫動搖:“賢者,繼續進攻。”

伴隨這句話而來的,是爆彈的怒吼、鏈鋸的嘶鳴以及動力拳砸碎血肉骨骼的悶響構成的背景音。

“但目標並非為你那虛幻的‘重燃’,”托爾加拉頓的聲音穿透戰場的喧囂,清晰而冷酷,“我們的目標是毀滅,是徹底淨化那座褻瀆的錨點。每一座被汙染的熔爐都是混沌力量的源泉,必須被摧毀。”

他略微停頓,似乎是在檢視戰術地圖:

“調整你的進攻軸線。塔爾-19賢者,我將授權你暫時接管第114卡迪安團殘部及臨近的米特里達梯工兵團的指揮許可權。你的部隊不再以地心熔爐入口為唯一目標。我要你將主力向東北方向偏移,全力進攻死亡守衛防線與鋼鐵勇士2號精煉廠結合部的薄弱點。”

“你的護教軍和剩餘的智控單位,必須像一顆釘子楔入那裡,然後向兩側擴充套件戰線。目標是切斷2號精煉廠與其他主要精煉廠,特別是4號之間的所有地面聯絡通道和地下補給管道。”

“用你的輻射炮和重火力覆蓋那片區域,把每一寸土地都燒焦。這不是佔領,這是隔離和毀滅。為我們主力最終圍攻2號精煉廠核心的‘共鳴錨點’掃清障礙。明白嗎?”

塔爾-19的處理器飛速運轉,接收著新的戰術指令和目標引數。儘管“奪回”的希望已然渺茫,但“毀滅”與“淨化”同樣是服務於歐姆尼賽亞意志的另一面。新的目標清晰、冷酷,且符合當前戰場效率最大化原則。

“指令已接收並理解,托爾加拉頓連長。”賢者的聲音恢復了絕對的冰冷與精準,“重新分配資源。調整進攻向量。目標:切斷2號精煉廠外部補給線與支援通道。為了帝皇,為了歐姆尼賽亞。”

通訊切斷。賢者塔爾-19的機械義眼再次掃過資料板,新的殺戮指令以二進位制程式碼的形式流向殘存的護教軍軍團和智控單位。

龐大的戰爭機器開始帶著無情的效率緩緩轉向,將毀滅的矛頭指向了新的、更為殘酷的目標。鋼鐵的洪流再次湧動,這一次,不是為了重建,而是為了徹底的湮滅。

=====戰錘主宇宙 阿瑞普蘭提六號鑄造世界 距2號精煉廠 179公里

懷言者黑暗使徒卡里昂·沃斯站在一處斷裂的橫樑上,遙看著不遠處的殺戮場。

他的臉上帶著扭曲的愉悅,看著他的“受祝之子”和無窮無盡的惡魔潮水般衝擊著那一個小小的金色與黑色的孤島。

這個孤島的組成,僅僅是三名禁軍和五名寂靜修女。

不到十人,卻組成了一道不可思議的防線。

禁軍守護者長矛每一次刺擊和揮砍都帶著毀滅性的力量,惡魔的軀體在金色力場下如同劣質的陶器般粉碎崩解。

寂靜修女們本身就是武器,她們周身瀰漫的“空白”力場讓依賴靈能存在的惡魔感到本能的不適與瘋狂。然後,她們舉起焚化槍,噴射出淨化一切的白色火焰,任何靠近的非自然存在都在烈焰中尖嘯著化為灰燼。

“看吶!帝皇的看門狗和他的啞巴侍女們!”

沃斯的聲音透過巫術放大,充滿了褻瀆的意味,“你們能堅持多久?你們的黃金能抵擋多少汙穢?你們的沉默能吞噬多少尖叫?”

禁軍們沒有回話,他們不屑回答。

對於禁軍來說,這個曾經的帝皇的戰士,現在的混沌爪牙,所說之話,如同塵埃,玷汙不了帝皇的光芒,也動搖不了他們的意志。叛徒的結局只有徹底的湮滅。

一名禁軍,他的盔甲上已經佈滿了惡魔利爪留下的深刻劃痕,一矛將一隻試圖從側面撲向寂靜修女的懼妖釘死在地上。他的動作迅捷、精準、高效,沒有絲毫多餘。

另一名禁軍則用戰靴踩碎了一個納垢靈,同時左手的悲憫劍格開了一把鏽蝕的瘟疫砍刀,反手將其主人——一名死亡守衛一刀豎著劈成兩段。

一名寂靜修女側身避開一名受祝之子劈來的斧子,焚化槍幾乎零距離地頂在對方的胸甲上開火。熾白的火焰瞬間吞噬了那個叛徒,連同他扭曲的靈魂一起燒灼殆盡。她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絕對的專注和冰冷的殺意。

被無視的沃斯咬牙切齒,繼續吟唱起更加惡毒的褻瀆禱言,試圖用靈能的力量侵蝕黃金巨人的心智,但大部分的詛咒都被寂靜修女的“空白”領域所中和,剩下的則被禁軍那經過千錘百煉的精神徹底無視。

戰鬥陷入了殘酷的消耗戰。惡魔的屍體堆積如山,又在亞空間的力量下緩緩消散,但總有更多的從現實帷幕的薄弱處湧出。禁軍與寂靜修女的防禦圈在緩慢而堅定地被壓縮。

=====阿瑞普蘭提六號鑄造世界 - 熔岩河下游戰場

熔岩河下游戰場,已然化為一片瘋狂的煉獄。

塔拉尼斯家族的騎士們正在經歷一場噩夢。他們的敵人不僅僅是那個如同山嶽般不可摧毀的血神大魔,還有昔日並肩作戰的戰友。

斯卡布蘭德狂笑著,巨大的雙斧每一次揮舞都帶起可怕的呼嘯聲。

伊莎貝拉·塔拉尼斯駕駛著她的“虔信壁壘”,熱熔炮和破盾導彈一次次轟擊在斯卡布蘭德身上,留下焦黑的痕跡和崩裂的傷口,但這些傷害對於大魔而言彷彿只是蚊蟲的叮咬,反而愈發激怒了他。

更可怕的是那無差別的狂怒光環。原本正在側翼試圖提供支援的艾利西亞空降兵團殘部,以及一小隊剛剛降落的暴風兵,他們的眼神突然變得血紅,發出毫無意義的嘶吼,調轉槍口對準了最近的塔拉尼斯騎士。

“停止射擊!”一名騎士駕駛員在通訊裡大叫,回覆他的只有無意義的吼叫。

“是被大魔影響了!”伊莎貝拉的聲音帶著痛苦和決絕,“所有單位注意!允許反擊!”

命令是冰冷的,執行起來更是殘酷。

一臺騎士抬起它的重型步炮,對著衝來的、曾經是戰友的星界軍士兵扣動了扳機。

爆炸的火光吞噬了那些身影,駕駛員在艙內發出壓抑的哽咽。

混亂中,斯卡布蘭德找到了機會。他硬扛著其他騎士的火力,猛地突進到“虔信壁壘”面前。巨斧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狠狠劈下!

伊莎貝拉只來得及抬起騎士臂盾格擋。

轟——!

刺耳的金屬爆裂聲響起。堅硬的臂盾如同紙糊般被劈開,巨斧餘勢未消,重重砍在“虔信壁壘”的胸腔位置,撕裂了裝甲,破壞了內部的管線。駕駛艙內警報淒厲,伊莎貝拉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機體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夫人!”通訊頻道里傳來其他騎士驚恐的呼喊。

斯卡布蘭德發出勝利的咆哮,另一柄斧頭高高舉起,準備給予最後一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數道熾白的閃電如同神罰般從天而降,精準地轟擊在斯卡布蘭德的背上!

“以帝皇之名,惡魔,滾回你的深淵!”

銀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戰場邊緣。他們盔甲上流淌著靈能的符文,手中蘊含著強大力量的武器直指大魔。為首一人,頭盔上的羽冠顯示出他大導師的身份,手中的靈能長劍燃燒著純淨的藍色火焰。

灰騎士,來了。

他們的出現彷彿帶來了一片秩序的綠洲。強大的靈能護盾以他們為中心展開,雖然無法完全驅散斯卡布蘭德的狂怒光環,卻極大地抑制了其影響範圍。

那些原本陷入瘋狂的星界軍和少數咆哮獅鷲戰士猛地停了下來,眼神中的血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和震驚。

“發…發生了甚麼?”

“我剛剛…攻擊了騎士?”

然後,他們看到了那些正在與斯卡布蘭德交戰的銀甲巨人。

“帝皇在上…那是…銀甲的阿斯塔特?這是哪支帝皇的天使?”一名艾利西亞的戰士喃喃道。

一名老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想起了某些在星界軍中流傳的、被視為禁忌的傳聞:“銀甲…天使…凡是被他們踏足的戰場…最後…最後都…”

他的話沒說完,但恐懼已經在他臉上蔓延開來。那是比面對惡魔更深層的恐懼——對徹底湮滅的恐懼。

戰場上,亞努斯大導師已經與斯卡布蘭德交鋒。

斯卡布蘭德咆哮著,捨棄了重傷的騎士,巨大的“殘殺”巨斧帶著撕裂空間的恐怖威勢,攔腰斬向亞努斯。斧未至,那純粹的物理力量和附著的血腥靈壓已足以將普通阿斯塔特壓垮。

亞努斯沒有硬接。他的身形以毫厘之差向後滑步,同時“最終仲裁”向上斜挑,靈能劍鋒精準地擦過巨斧的側面。

沒有硬碰硬的巨響,只有刺耳的能量嘶鳴與爆開的湛藍火花——靈能力量與混沌力量的激烈對沖。亞努斯藉助巧勁偏轉了斧勢,但傳遞過來的恐怖力量仍讓他手臂微麻。

與此同時,其他灰騎士兄弟動了。

編修員卡里昂的雙手緊握一柄巨大的靈能戟,戟刃纏繞著刺目的銀色閃電。他從斯卡布蘭德的左側突進,戰戟如同毒蛇出洞,直刺惡魔相對脆弱的膝窩關節。

另一名聖騎士則從右側欺近,手中的風暴爆彈槍轟鳴,祝福過的爆彈精準射向斯卡布蘭德的面門和眼睛,雖無法造成致命傷,卻成功地干擾了它的視線和感知。

斯卡布蘭德狂怒地揮動“屠戮”格擋開爆彈,另一隻手臂猛地掃向卡里昂。聖騎士險之又險地俯身翻滾,惡魔巨大的指爪擦著他的肩甲掠過,帶起一串火花和刺耳的刮擦聲。

“你們的把戲對我無效!”血神冠軍怒吼,雙斧再次揮舞起來,掀起一股毀滅性的旋風。

龐大的身軀展現出與其體型不符的敏捷,雙斧狂舞,逼得灰騎士們不得不頻繁閃避和格擋,陣型微微後撤。

他們的武器能真正傷害到斯卡布蘭德的惡魔本質,讓他傷口癒合的速度明顯變慢,但斯卡布蘭德的力量實在太強,他的每一次攻擊都蘊含著粉碎山嶽的威能。

戰鬥異常激烈。灰騎士們依靠完美的配合、靈能加持的速度以及專門剋制惡魔的武器與斯卡布蘭德周旋。亞努斯的劍每一次與惡魔巨斧的碰撞都爆發出刺目的能量火花,靈能的爆鳴聲不絕於耳。

其他灰騎士則不斷用靈能戟、爆彈槍甚至精神衝擊騷擾和牽制,在他們銀灰色的盔甲上,早已沾滿了熔岩灰燼和格擋時濺射上的惡魔汙血。

“煩人的蒼蠅!”

斯卡布蘭德久攻不下,越發暴躁,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斬逼退亞努斯,另一斧順勢橫掃,迫使兩名試圖貼近的灰騎士兄弟急退。

斯卡布蘭德的攻擊變得大開大合,逼得灰騎士們不得不採取守勢,尋找機會。

塔拉尼斯的騎士們趁機行動。兩臺相對完好的騎士機甲——“鋼鐵信念”與另一臺巡遊騎士——迅速上前,用尚完好的肢體小心翼翼地拖住重傷的“虔信壁壘”和“初誓之鋒”的殘骸,將它們艱難地拖離核心戰場。

同時,騎士陣列重新組織,開始向周圍試圖趁亂圍上來的混沌戰幫(一群被戰鬥吸引而來的死亡守衛和他們的瘟疫行屍)傾瀉火力,用鋼鐵與爆炸為灰騎士們清理並守住一片相對純淨的交戰區域。

=====

就在戰局似乎陷入一種危險的僵持時,一道與灰騎士靈能截然不同、更加熾熱且帶著某種陌生感的光芒突然在戰場上空閃現。

金光匯聚,一個身影突兀地、毫無徵兆地砸落在地面,正好落在斯卡布蘭德和亞努斯之間。

從外表來看,那是一名太空野狼星際戰士,但他周身纏繞的力量讓所有感知敏銳的人都為之側目——一種是他們熟悉的、屬於帝皇的神聖光輝,而另一種,則溫暖、陌生卻同樣強大,彷彿源自某個未被知曉的地方。

幾名灰騎士的動作微微一滯,靈能感應中傳來的矛盾訊號讓他們感到困惑。

那名太空野狼晃了晃腦袋,看了看周圍地獄般的景象,又看了看眼前龐大無比的斯卡布蘭德,居然摘下了頭盔,朝地上吐了口痰,表情極為不爽,然後他低聲嘀咕了一句,用的是某種並非哥特語、卻也非任何已知低哥特語方言的語言:

“草,又得幹活了,真他媽的煩,死了還得到處跑.....”

斯卡布蘭德可不管他在說甚麼,被突然打斷的憤怒讓他直接一斧子劈了下來。

李天浩嘆了口氣,似乎很是無奈。

但他動作卻不慢,甚至帶著一種舉重若輕的隨意。他側身避開斧刃,手中那柄名為“堅毅信仰”的動力錘瞬間被紅金色的能量包裹,帶著一股看似樸實無華、實則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氣勢,自下而上,一錘子砸在斯卡布蘭德的下巴上!

咚!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彷彿敲響了一口巨大的青銅鐘。

斯卡布蘭德那龐大的身軀居然被這一錘砸得一個趔趄,巨大的腦袋向後仰去,動作硬生生被打斷,陌生的力量甚至讓他出現了一瞬間的眩暈。他燃燒的雙眼中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是甚麼力量…?!”斯卡布蘭德甩著頭,發出困惑而暴怒的咆哮。

李天浩甩了甩錘子,擺開一個起手式,臉上露出一絲混不吝的表情:“去你媽的!小垃圾!”

=====戰錘宇宙 亞空間深處 納垢花園

慈父納垢正蹲在他的大鍋前,慢悠悠地攪拌著裡面不斷冒出氣泡、散發著奇異“芬芳”的濃湯。

忽然,他巨大的、滿是膿皰和笑容的臉上,那笑容微微停滯了一瞬。

他抬起臃腫的頭顱,彷彿在側耳傾聽著甚麼。

他感知到,在遙遠無比的另一個維度,在那片被他孩子們“祝福”過的土地上,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卻與他花園裡一切“生命”韻律格格不入的波動。

那感覺…不是死亡,也不是抗拒,更像是一種…陌生的、帶著安撫意味的“潔淨”?彷彿一滴純淨的露珠,滴入了他的瘟疫濃湯裡。

“嗯…?”納垢發出了一個模糊的音節,充滿了好奇,卻也沒有太過在意。也許只是哪個凡人在臨死前產生了甚麼有趣的念頭吧。他繼續低下頭,哼著走調的歌,攪拌起他的大鍋。

而在水晶迷宮的深處,萬變之主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發出了一聲無人能懂的、意味不明的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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