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們立刻有序撤退,大嘴帶著倖存的暗殺者,在兩翼掩護,匕首精準刺入亡靈的關節縫隙,暫時延緩了它們的追擊速度。
礦渣帶著步兵斷後,斧頭劈砍間,每一擊都能將亡靈的肢體砍斷,卻架不住亡靈源源不斷地湧來。
暗愈騎士們交替掩護,護盾破碎的騎士,即便身受重傷,也依舊揮舞戰錘,擋住亡靈的進攻,為戰友爭取撤退時間。
撤退途中,不斷有士兵倒下,有的被亡靈的長矛刺穿胸膛,有的被劍士砍中要害,有的被箭矢射中後背。
暗紫色的血液與遠征軍的鮮血混在一起,染紅了腳下的石板路。
但沒有人停下腳步,沒有人退縮,“回家”兩個字在每個人的心中迴響,支撐著他們拖著疲憊的身軀,向著前方的街巷奔去。
片刻後,隊伍退至第一條街巷入口,楚天抬眼望去,只見街道盡頭,一間殘破的鐵匠鋪孤零零立著。
此刻,這裡是亡靈的第一道防線,也是他們必須攻破的第一道關卡。
這條鐵匠街狹窄得可憐,僅能容四人並排通行,兩側的石屋密密麻麻擠在一起。
牆體斑駁,門窗歪斜,黑洞洞的窗戶像一隻只蟄伏的眼睛,沉默地盯著每一個踏入街道的闖入者,透著刺骨的寒意。
最前排的步兵三人組,剛踏入街道半步,兩側的石屋裡便瞬間響起弓弦震動的“咻咻”聲。
不是零星的一兩支箭,而是幾十支、上百支,從各個窗戶、各個門縫、甚至屋頂的破洞裡射出來。
密密麻麻的箭矢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士兵們而來。
“盾!撐住!”暗愈騎士班長嘶吼一聲,聲音穿透了弓弦聲與箭矢的呼嘯聲。
二十名暗愈騎士立刻上前,能量護盾瞬間撐開,銀色的光幕在狹窄的街道上連成一片,像一道堅固的屏障,將士兵們護在身後。
“叮叮噹噹”的脆響瞬間炸開,箭矢密集地撞在護盾上,有的彈飛出去,有的釘在光幕上,微微顫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可箭矢實在太多了,密密麻麻,無孔不入,護盾在密集的衝擊下開始劇烈閃爍,光幕漸漸變薄。
表面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彷彿下一秒就會碎裂。
這麼狹窄的地形輕機槍根本沒法使用,暗愈騎士們只能靠著自己的身軀繼續為其他戰友們抵擋著箭矢。
“左二窗戶!壓制!”步兵班長目光銳利,死死盯著左側第二扇窗戶。
那裡的箭矢最密集,顯然藏著多名暗精靈射手。
三名步兵立刻轉身,舉起步槍,對準那扇窗戶,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子彈呼嘯著射向窗框,木質窗框瞬間被擊碎,木屑飛濺,窗戶後面傳來幾聲悶哼,一道人影重重倒下,箭矢的射擊瞬間弱了幾分。
可不等士兵們喘息,右側第三扇窗戶又射出一波箭矢,角度刁鑽,直奔隊伍後方的銀月法師。
右側第三扇被壓制,左側第四扇又立刻補位,箭矢如雨點般襲來。
更要命的是,正前方的鐵匠鋪大門突然被撞開,三個亡靈戰士手持長刀邁著沉穩的步伐衝出來。
刀刃泛著冷光,直奔前排的步兵而來,眼神裡沒有絲毫猶豫,只有冰冷的殺意。
“換彈!”一名步兵嘶吼著,他的步槍早已打空,手指慌亂地往彈倉裡壓子彈,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一名亡靈戰士已經衝到他面前,長刀高高舉起,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劈了下來,刀刃上的寒意幾乎要將他凍結。
千鈞一髮之際,一名暗愈騎士從側面猛地撞過來,厚重的盔甲帶著巨大的衝擊力,狠狠撞在亡靈戰士身上。
亡靈戰士身形一踉蹌,長刀劈偏,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碎石。
暗愈騎士沒有絲毫停頓,手中的戰錘高高舉起,狠狠砸在亡靈戰士的胸口。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沉悶而刺耳。
亡靈戰士的身體瞬間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鐵匠鋪的門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然後緩緩滑落在地,再也沒有了動靜,眼睛裡的微光也徹底熄滅。
“謝謝。”那名步兵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快速壓完子彈,重新舉起步槍,對準前方的敵人。
暗愈騎士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眼神依舊堅定,轉身繼續往前衝。
護盾上的裂紋又深了幾分,卻依舊穩穩撐著,為身後計程車兵擋住致命的箭矢。
僅僅推進了二十米,遠征軍就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一名暗愈騎士的護盾徹底碎裂,盔甲被破甲斧劃開幾道深深的口子,鮮血從傷口滲出,卻依舊揮舞著戰錘,與亡靈戰士纏鬥。
每一步都踩著鮮血與碎石,每前進一米都要付出成倍的代價。
第二條街道通向廣場,它比鐵匠街寬了些許,可兩側的建築更高,層層疊疊,窗戶密密麻麻。
暗精靈射手們佔據了高處的優勢,從屋頂、從二樓、從閣樓的破洞往下射箭。
箭矢幾乎垂直落下,精準地避開了暗愈騎士的護盾,直奔士兵們的頭頂而來,防不勝防。
“手榴彈!往屋頂扔!”營長嘶吼著,目光死死盯著屋頂上晃動的人影,語氣裡滿是急切。
步兵們立刻從腰間摘下手榴彈,拔掉引信,停頓一秒,猛地扔向屋頂。
“轟轟轟”的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光瞬間照亮了昏暗的街道,瓦片飛濺,煙塵瀰漫,嗆得人睜不開眼。
幾個來不及躲閃的亡靈射手被爆炸的衝擊力掀飛,從屋頂上重重栽下來,摔在地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黑色的血液濺在石板上,冒著淡淡的紫煙。
可亡靈們沒有絲毫退縮,它們早已沒有了生命,沒有了疼痛,手榴彈只能將它們炸碎,卻無法讓它們產生恐懼。
碎成殘肢的亡靈無法再站起來,可更多的亡靈射手,從建築內部爬上屋頂,繼續舉箭射擊,箭矢依舊密集,依舊致命,彷彿永遠殺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