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羽第一個衝到隊長頭頂,手裡的沉睡彈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裂,白色的煙霧瞬間炸開,籠罩了那十個暗精靈。
有兩個離得遠的反應快,勒住坐騎想跑,立刻就被一旁的鷹身人開槍擊殺。
煙霧越來越濃,那些暗精靈的眼睛開始發直,幾乎沒有甚麼反抗能力的被鷹身人一個個全都解決掉了。
那個隊長似乎還能抵抗一下沉睡彈的效果,但邊上可還有足足六個鷹身人虎視眈眈的看著他。
他剛想要做點甚麼就被灰羽帶著人衝了上來,六個槍桿朝著他身上砸去,很快他也就進入了美好的夢鄉。
鷹身人們立刻用最快的速度把那個隊長的四肢捆起來,嘴裡塞上破布,然後抬起來。
……
礦場指揮部裡,那個暗精靈隊長被重重扔在地上,他早就醒了,沉睡彈的效果沒那麼久,半路就開始掙扎。
但嘴被堵著,四肢被捆著,再怎麼掙扎也沒用。
楚天坐在桌後,看著這個俘虜。
暗精靈,男性,年紀看起來相當於人類四十歲左右,臉上有疤,眼神兇狠,正死死瞪著楚天。
“把他嘴裡的布拿出來。”楚天說。
大嘴上前,一把扯出破布,暗精靈隊長立刻破口大罵:“你們這些下賤的……”
話沒說完,大嘴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清脆的響聲過後,暗精靈的臉歪向一邊,嘴角滲出血來。
“好好說話。”大嘴說。
暗精靈轉過頭,眼中怒火更盛,他張開嘴又要罵……
“你罵一句,我折一根手指。”楚天開口,語氣很平靜,“罵十句,雙手都折完,然後我問你問題,你答不出來,我再折腳趾,聽懂了嗎?”
暗精靈盯著他,沒說話。
“名字。”
又是一陣沉默,楚天看向大嘴,大嘴抓住暗精靈的左手小指,用力一掰。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刺耳,暗精靈慘叫一聲,額頭冒出冷汗。
“名字。”楚天重複。
“……維拉爾。”暗精靈咬著牙說。
“維拉爾。”楚天點點頭,“甚麼職位?”
“巡邏隊長。”
“要塞指揮官是誰?”
維拉爾猶豫了一秒。
大嘴抓住了他左手無名指。
“維薩!”維拉爾連忙喊道,“指揮官是維薩!影痕大人的心腹!”
“影痕在哪裡?”
“神殿。”維拉爾說,“影痕大人在神殿,和瑟琳娜大人一起。”
楚天眉頭微挑。
瑟琳娜……這個名字他聽灰矮人和那幾個投降的暗精靈提到過,她也是暗影議會的高層,以前是負責掌管各種暗精靈的文獻的。
“神殿在哪兒?”
“北邊。”維拉爾說,“離要塞還有兩天的路程。”
楚天沉吟片刻,眼前這個要塞就已經夠大了,後面還有神殿。
“要塞裡有多少兵力?”
維拉爾又沉默了,大嘴抓住他的無名指,還沒用力,維拉爾就喊了起來:“我說!我說!暗精靈核心部隊一百人!蛛化精靈五百人!灰矮人和蜥蜴人奴隸兵一千!半人馬……半人馬一萬二!”
指揮部裡安靜了一瞬,一萬二半人馬,加上暗精靈和蛛化精靈,總兵力一萬三千多。
和遠征軍差不多……但半人馬的數量太多了。
“那些半人馬是怎麼控制的?”楚天問。
“水晶。”維拉爾說,“督戰隊手裡有控制水晶,每塊水晶控制一片區域的半人馬。”
“水晶從哪兒來?”
“神殿。”維拉爾說,“蘿絲大人賜下的,每個月神殿會派人送來新的水晶,舊的要送回去充能。”
楚天看向艾琳諾,高精靈法師微微點頭……這印證了她之前的分析。
“摧毀水晶會怎麼樣?”
維拉爾的臉色變了:“你……你想幹甚麼?”
“回答問題。”
維拉爾咬著嘴唇,沒說話,大嘴抓住他左手中指。
“別!我說!”維拉爾喊道,“摧毀水晶……對應那片區域的半人馬會失控!它們會亂跑,會攻擊視線內的一切活物,不分敵我!”
楚天點點頭,果然和他想的一樣,主位面的半人馬就是這種習性的,暗精靈也只是靠著特殊的水晶才控制住了他們。
灰羽這時候也插嘴問道:“要塞的城牆呢?我看那牆挺高,有甚麼特殊的地方?”
維拉爾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就……就是普通的石頭牆。”
楚天看著他的眼睛,那眼神他太熟悉了,以前自己的下屬對自己說謊就是你這種眼神。
“大嘴。”
大嘴抓住左手中指,用力。
“啊……”維拉爾立刻慘叫出聲,“我說!我說!城牆改造過!上次你們在主位面用那個……那個爆炸武器,打城牆很厲害,蘿絲大人就賜下了符文,可以降低爆炸的傷害!”
“甚麼符文?”
“我不知道!”維拉爾喊道,“我只是個巡邏隊長!那些東西是祭司們弄的,我不懂!”
楚天盯著他看了很久,維拉爾渾身發抖,額頭冷汗直冒,應該是沒有說謊。
“要塞後方那片懸崖,”楚天說,“有沒有密道?”
維拉爾的瞳孔猛地收縮,那一瞬間的微表情就已經告訴了楚天答案。
他知道自己瞞不住,乾脆也就擺爛了:“有,在懸崖底部,有個隱蔽的出口,通往峽谷,是用來緊急撤退的。”
“入口在哪兒?”
“指揮官住處。”維拉爾說,“維薩的房間裡有個暗門,通到懸崖那邊。”
“最後一個問題。”楚天說,“那些灰矮人和蜥蜴人奴隸兵……他們是自願給暗精靈賣命的嗎?”
維拉爾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會問這個。
“不是。”他說,“都是抓來的,敢反抗就打死,打怕了就只能聽話。
但……但有幾個是自願的,為了活命,給督戰隊當狗腿子,幫忙管其他奴隸。”
“多少人?”
“不多,十幾個吧。”維拉爾說,“要塞裡的人都叫他們‘灰皮狗’。”
楚天點點頭,這和他猜的差不多,到了這種時候難免會出現這種人,這並不奇怪。
“帶下去。”他說,“給他治傷,別弄死了,以後說不定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