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化暗精靈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直挺挺地從瞭望塔上栽了下去,八條蜘蛛腿在空中無意識地抽搐著。
幾乎在同一時刻,其他七座瞭望塔上同時響起了槍聲。
八名狙擊手,八發子彈,八具屍體。
從開火到全部目標倒下,不超過三秒鐘。
銳目沒有浪費時間確認戰果,他知道自己的子彈打中了,也知道其他人的槍法不會比自己差。
他迅速拉動槍栓,退出彈殼,推上新子彈,然後將瞄準鏡轉向礦場內部。
炸豬排看著那些瞭望塔上掉下來的屍體,咧開大嘴笑了。
“衝鋒!”
五百名黑鋒騎士同時啟動,龍鱗馬的鐵蹄踏在黑色岩石上,發出如雷鳴般的轟響。
五百套動力盔甲的關節同時運轉,金屬摩擦的聲音匯聚成低沉的嗡鳴。
食人魔們放下騎槍,數百支破城型震盪騎槍指向礦場的圍牆,槍尖在灰紫色的天光下閃爍著冷芒。
但他們沒有真的衝進去,按照楚天的命令,黑鋒騎士只是佯攻。
炸豬排帶著部隊在距離圍牆兩百米的地方突然轉向,從礦場正面橫向掠過,像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從守衛們眼前呼嘯而過。
那種壓迫感是無法形容的,五百名全身覆蓋在動力盔甲中的食人魔,騎著同樣巨大的龍鱗馬,以摧枯拉朽之勢從你面前衝過。
任何一個有理智的生物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第一反應都是逃跑,而不是抵抗。
守衛們有的扔掉武器轉身就跑,有的癱軟在地上站不起來,還有的拼命往建築裡躲,但更多的人選擇了抵抗。
“射擊!”
圍牆後面,一個看起來像是頭目的蛛化暗精靈厲聲喊道。
他揮舞著彎刀,逼迫身邊的守衛們向黑鋒騎士射箭。
箭矢如雨般飛出,叮叮噹噹地落在黑鋒騎士的盔甲上,但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換成法術!”
那個頭目又喊道。
幾個施法者同時出手,黑色的能量球、暗紫色的射線、扭曲的詛咒,各種各樣的暗影魔法飛向黑鋒騎士的隊伍。
炸豬排感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從側面襲來,但他沒有理會,盔甲上的符文瞬間亮起,一層淡淡的光芒將那記詛咒擋在外面。
“就這?”炸豬排心裡嘀咕,“撓癢癢呢?”
他帶著部隊繼續橫向移動,繞向礦場的另一側。
按照計劃,他們會在外圍持續騷擾,吸引守衛的注意力,為其他部隊創造機會。
守衛們的注意力確實被吸引了,所有人都盯著那些恐怖的鋼鐵怪物,沒人注意到兩側正在靠近的狼騎兵,也沒人注意到礦場南側圍牆外,一群步兵和裝甲車已經做好了突擊準備。
更沒人注意到,幾十道黑色的身影已經悄無聲息地翻過圍牆,潛入了礦場內部。
大嘴蹲在一座建築的陰影裡,舔了舔嘴唇。
“幹活了。”
他身後,三百名特種部隊成員散開,像一群幽靈般融入礦場的每一個角落。
利齒帶著五名蜘蛛騎士貼著礦洞的頂部爬行,暗影狼蛛的八條腿悄無聲息地抓在岩石上,讓它們可以在任何表面自由移動。
利齒趴在狼蛛背上,手裡握著鉤鐮刀,眼睛盯著下方。
礦洞入口處有四個守衛,那是四個蛛化暗精靈,正緊張地注視著外面的動靜。
外面的喊殺聲和爆炸聲讓他們很不安,但職責所在,他們不敢擅離崗位。
“上面!上面有東西!”
一個守衛突然抬頭,正好對上了利齒的眼睛。
但已經晚了,利齒從狼蛛背上躍下,鉤鐮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劃過那個守衛的喉嚨。
黑色的血噴湧而出,守衛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捂著脖子倒了下去。
另外三個守衛剛反應過來,就被從天而降的蜘蛛騎士們撲倒在地。
鉤鐮刀的利刃刺穿心臟,淬毒的匕首劃過咽喉,不到五秒鐘,四個守衛全部斃命。
“進洞。”利齒低聲說。
六頭暗影狼蛛爬進礦洞,消失在黑暗中。
礦洞深處,還有更多的守衛。
蛋頭帶著另一隊暗殺者摸向礦場中央最大的那座建築,建築的門緊閉著,窗戶也用木板封死了。
但從裡面透出的燈光和隱約的說話聲來看,裡面肯定有人。
蛋頭打了個手勢,兩名暗殺者悄無聲息地繞到建築後側,另外兩名爬上屋頂。
蛋頭自己蹲在門邊,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袋,倒出一些粉末在門縫邊。
那是“沉睡粉”,吸入後會讓生物陷入深度睡眠。
蛋頭輕輕吹了口氣,粉末順著門縫飄進建築內,裡面傳來幾聲咳嗽,然後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蛋頭等了三十秒,然後輕輕推開門,四個蛛化暗精靈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睡得像死豬一樣。
房間中央有一張桌子,上面攤著一些圖紙和檔案。
兩名暗殺者閃身進入,匕首劃過四個沉睡者的喉嚨。
蛋頭走到桌邊,看了一眼那些圖紙,他不認識暗精靈的文字,但他知道這些東西肯定可以派上用場。
他也不多想,簡單地把圖紙捲起來塞進懷裡,然後帶著人退了出去。
六指的目標是礦場另一側的倉庫,那裡堆滿了開採出來的礦石,黑色的礦石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礦石旁邊,幾個灰矮人奴隸正在往車上裝貨,旁邊站著兩個手持鞭子的蛛化暗精靈監工。
六指蹲在陰影裡觀察了片刻,兩個監工正在罵罵咧咧地催促灰矮人快點幹活。
灰矮人們低著頭,默默幹著活,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動手。”
兩名暗殺者從陰影中竄出,匕首刺向監工的背心。
但就在即將得手的瞬間,其中一個監工猛地轉身,八條蜘蛛腿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移動,躲開了致命一擊。
“敵襲!”
那個監工尖聲喊道,同時手中亮起一團黑色的光芒。
六指沒有給他施法的機會,他從陰影中衝出,手裡的飛刀脫手而出,精準地刺入監工的咽喉。
暗精靈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唇嚅動著想說甚麼,但只能吐出黑色的血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