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特搖搖頭,指了指設計圖上的尺寸:“這個是‘金屬風暴’的縮微版,我準備給他起名為‘金屬颶風’。”
崩石盯著那張圖看了好一會兒,又問:“那你打算把這東西裝在哪兒?”
“前臂。”肯特在圖上畫了個位置,“臂甲外側開個卡槽,需要的時候裝上去,不用的時候拆下來。”
“這加起來得有多重?”
“只有金屬風暴一般的重量,十五斤,不過他們還需要帶兩百發子彈。”
崩石皺著臉說:“那加上戰錘,總重就破四百了。”
“所以不能全帶。”肯特說,“戰錘是對重甲用的,機槍是對輕裝步兵用的,任務不一樣,帶的東西就不一樣。
暫時也只能這樣了,諾貝和埃利亞斯那邊在研究一個甚麼新的武器,說是專門為暗愈騎士打造的,到時候應該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崩石想了想,點點頭。
“那介面呢?”他問,“換武器的時候怎麼弄?總不能現場擰螺絲吧,戰場環境下不可能做太複雜的操作的。”
肯特從旁邊拿起另一張圖,那張畫的是武器介面的剖面,臂甲外側開了一道T型的槽,槽底畫著幾個小圓圈,那是魔力觸點的位置。
武器握柄末端畫著配套的T型卡榫,卡榫頂端也畫著小圓圈。
“你看。”肯特比劃著,“插進去,轉九十度,咔嗒一下卡住,觸點自動對上,魔力通路就連上了。”
“你的意思是,這些武器上的符文都是靠盔甲供能的?”
“對。”肯特說,“奧利維恩那邊在設計武器符文,紐頓給介面做魔力傳輸最佳化。戰錘的破甲符文、機槍的加速符文,全走盔甲的核心供電。
但是我總覺得這些東西還是有升級的辦法,心裡也有一些想法,只不過現在都沒有辦法實現,沒辦法做到盡善盡美。”
崩石把圖放下,端起自己那碗湯喝了一口,說:“肯特大師,元首曾經說過,從1到2很簡單,難的是從0到1。
每種東西剛剛設計出來都不可能是完美的,我們要做的就是先把東西做出來,之後的調整都可以在完成第一版之後在慢慢進行。
而且現在時間不等人,尤莉執政官那邊還需要暗愈騎士儘快形成規模去幫助她,現在的設計或許有這樣那樣的缺陷,但已經是足夠使用的了。”
肯特沒說話,他低頭看著那幾張圖,看了幾秒,然後伸手端起那碗已經涼透的湯,一口氣喝完了:“是啊,也只能先這樣了……”
……
另一邊,生物實驗室裡,達爾正在研究甲片的樣品,放大鏡下是一片V2.0背甲邊緣的放大影象。
蜂窩鏤空結構清清楚楚,六邊形的孔洞一排排排得整整齊齊,但在邊緣的位置,有幾個孔洞的壁厚明顯比中間的地方薄。
德爾從門外走來,一眼就看到了達爾手上的圖片,仔細看了幾秒之後他問:“這是在衝壓的時候邊緣拉伸了?”
“對。”達爾直起腰,揉了揉眼睛,“背甲是整體衝壓的,邊緣這塊金屬流動得最厲害,強度比中心區低大概百分之十五。
我們使用擺錘衝擊進行測試,受擊之後甲片的中心區變形零點九毫米,邊緣區變形一點三毫米,差了零點四。”
德爾盯著那個數字,眉頭也微微皺起:“邊緣正好是脊柱兩側,那裡可是要害地方。”
達爾嘆了口氣,將圖片放了下來:“對,這個問題必須要解決掉才行,不然這裡就會成為一處破綻。”
德爾把那兩塊新樣片拿起來看了看:“你認為新的這批會不會也是一樣的?”
達爾略微思考一會後點頭說:“我估計差不多,這是工藝上的問題,不是批次的問題,我們得想辦法進行補強,但是我現在想不出辦法,你有甚麼想法嗎?”
德爾沒立刻回答,他轉身走到材料架前,翻了好一會兒,從最上面一層拿下一隻玻璃罐子。
罐子裡裝著淡黃色的半透明液體,裡面泡著幾片薄得透亮的東西。
“這是某種生物的腸子?”達爾湊過去看。
“對,是科多獸的腸衣。”德爾把罐子放到桌上,“牛頭人那邊送來的,說是處理科多獸的時候剩下的東西。
我試過,這東西彈性特別好,拉長三倍都不帶斷的。”
達爾開啟罐子,用鑷子夾出一片,那東西泡在液體裡的時候幾乎看不見,拿出來才顯出形狀。
這一片大概有巴掌大小,薄得能透光,摸上去又軟又韌,像膠皮但比膠皮細膩。
感受著手中東西的觸感,達爾似乎想到了甚麼:“你想拿這東西來作為補強的材料?”
“對,用這個來做生物防護膜。”德爾點頭說,“塗上特製的膠液,貼到背甲邊緣的內側。
外面衝擊來的時候,這層膜能兜住碎片,防止二次傷害,就像那些重型護甲的內襯一樣。”
達爾把那片腸衣對著燈看了看,燈光透過來,邊緣模模糊糊的,隨手扯了一下,彈性確實很好:“這個的彈力極限是多少?”
“沒正經測過。”德爾說,“但你應該也知道科多獸是怎麼進食的,它們會一口將獵物整個吞到肚子裡。
它們的腸子能在肚子裡兜住那麼大的獵物,這些獵物在它們的肚子裡還會不斷掙扎,這樣都無法破壞這層結構,我認為它的韌性應該夠用。”
達爾回憶了一下科多獸的習性,他認為德爾的想法應該沒有問題,於是又問道:“那膠液呢?你有甚麼好的選擇?”
“用魚鰾熬的那種,黏性夠,而且幹了之後還是軟的,不影響活動。”
達爾把腸衣放回罐子裡,蓋上蓋子:“那我去測這批新樣片,你把腸衣裁好,等資料出來就往上貼。”
“行。”
……
另一邊,霍夫曼蹲在地上,面前擺著六顆魔能核心。
埃利亞斯從外面進來,看見這場面愣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了霍夫曼在做甚麼,於是俯下身問:“這批貨的情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