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軍工實驗室裡,一臺全新的裝置正在組裝,這臺裝置比達爾實驗室裡那臺大了五倍,結構也更復雜。
主體是一個直徑一米的圓柱形壓力艙,艙壁由多層複合鋼板鍛造,表面刻滿了強化符文。
壓力艙頂部連線著一個巨大的液壓衝壓頭,衝壓頭下方不是簡單的符文陣列,而是一個可更換的“能量場模具”。
那是由上百塊小型魔晶精密排列而成的複雜結構,每塊魔晶都連線著獨立的能量調節線路。
裝置周圍,埃利亞斯、霍夫曼、崩石和他們的團隊正在做最後的除錯。
達爾也在這裡,他站在控制檯前,手指在複雜的操作面板上快速跳動,調整著各項引數。
“能量場模具第三區,壓力系數校準到。”
“緩衝層材料灌注完成,溫度穩定在四十五度。”
“核心魔晶已經預處理,能量活性提升到標準值百分之三百。”
“外部冷卻系統啟動,各節點溫度正常。”
一道道指令被精準執行,整個實驗室裡瀰漫著緊張而專注的氣氛,連蒸汽機的轟鳴聲似乎都小了許多。
楚天再次來到實驗室,這次他帶來了楚大和奧利維恩,三人站在觀察區,透過特製的防護玻璃看著裡面的忙碌場景。
“他們真的做出來了?”奧利維恩有些不敢相信,三天前這裡還是一片沮喪,現在卻充滿了希望。
“達爾提供的思路是關鍵。”楚大評價道,“生物進化找到的解決方案,往往比人類工程師的設計更精妙,因為我們只思考幾十年,而進化思考了億萬年。”
“準備開始第一次全流程測試!”埃利亞斯的聲音透過傳音法陣傳來,有些顫抖,但很清晰。
壓力艙的艙門緩緩關閉,密封符文亮起。液壓系統開始加壓,低沉的嗡鳴聲在實驗室裡迴盪。
衝壓頭開始下降,速度極慢,每分鐘只下降幾毫米。
螢幕上顯示著內部情況:一塊標準大小的魔晶原石被固定在模具中央,周圍灌注著特製的緩衝材料。
隨著壓力增加,緩衝材料開始變形,將壓力均勻傳遞到魔晶的每一個表面。
“第一層壓縮,開始。”
衝壓頭上的能量場模具第一區亮起,淡藍色的能量場籠罩魔晶。
在物理壓力和能量場的雙重作用下,魔晶最外層的結構開始改變,鬆散的能量脈絡被擠壓、重組,形成第一層緻密結構。
“第一層完成,能量密度提升百分之八十,結構穩定。”
“第二層壓縮,開始。”
能量場模具切換,第二區亮起,顏色變成深藍。壓力繼續增加,魔晶內部更深層的結構開始變化……
整個過程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當衝壓頭終於升起,壓力艙艙門開啟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模具中央。
那裡放著的,已經不再是原本的魔晶原石,而是一個拳頭大小、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完美球體。
球體表面光滑如鏡,內部隱約可見多層巢狀的結構,像是微縮的星系。
埃利亞斯用顫抖的手取出球體,放在測試臺上。檢測探頭接觸球體表面,資料開始滾動:
【樣品編號:鎧甲核心-01】
【物理尺寸:直徑8.7厘米】
【質量:公斤】
【能量密度:標準魔晶的4.6倍】
【輸出功率:標準魔能核心的82%】
【穩定性評級:A+(持續執行測試中)】
【能量逸散率:每小時%】
【熱負荷:滿載執行時表面溫度48度】
實驗室裡爆發出歡呼聲。工匠們互相擁抱,薩滿們激動地揮舞著法杖,連一向穩重的灰矮人都忍不住捶打著胸口。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拳頭大小!輸出功率百分之八十二!”
“能量逸散幾乎為零!熱負荷也完全可控!”
“這工藝……這工藝可以量產!不需要稀有材料!不需要大師級附魔!”
埃利亞斯、霍夫曼、崩石三人圍在測試臺前,看著那個小小的能量核心,眼睛都紅了。
埃利亞斯摘下眼鏡,用力擦了擦眼角;霍夫曼一遍遍重複著資料,像是要確認這不是夢;崩石則直接跪在地上,用狗頭人特有的方式向祖先祈禱感謝。
楚天推開防護玻璃門,走進實驗區,歡呼聲漸漸平息,所有人都看向他們的元首。
“幹得漂亮。”楚天走到測試臺前,拿起那個能量核心。
它在他手中微微發熱,內部能量流動平穩而強大,“但這只是第一步,接下來,你們需要用同樣的思路,解決蓄電核心的問題。”
“沒問題!”埃利亞斯的聲音充滿了信心,“有了這個思路,蓄電核心只是技術細節!給我們……三天!不,兩天!”
“另外,”楚天看向達爾,“這個‘能量晶體分層緻密衝壓’工藝,要形成完整的操作規程。
我要它在所有魔能相關工廠推廣,不僅要用於能量核心,還要探索在其他領域的應用可能性。”
達爾點頭:“我已經在整理工藝流程文件,關鍵引數、安全規範、故障處理方法……都會詳細記錄。”
“最後,”楚天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你們證明了一件事:當不同的智慧匯聚在一起,當不同的思路碰撞融合,我們就能突破那些看似不可能的障礙。”
他舉起手中的能量核心:“這不是魔能核心的小型化,這是一場技術革命的開端。從今天起,高密度能量儲存和輸出不再是生物獨有的奧秘,而是我們可以掌握的技術。”
歡呼聲再次響起,這次更加熱烈,更加持久。
……
當達爾從軍工實驗室返回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實驗臺上,幾塊噬魂樹樹皮樣本依然在特製的儲存液中緩慢旋轉,暗紅色的表面在魔晶燈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旁邊的工作臺上,各種分析儀器還在執行,記錄著樣本的能量波動、結構應力、魔力響應等資料。
達爾站在實驗臺前,目光卻沒有聚焦在樣本上。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腦海中依然迴盪著軍工實驗室裡的場景,那些歡呼、那些擁抱、那些因為突破瓶頸而綻放的笑臉。
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那種氛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