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權威的結論,如同最終的審判,瞬間擊碎了奧古斯都等人所有的狡辯空間!
廣場上再次譁然!但這一次,譁然聲中,對保守派的憤怒和質疑,如同火山般噴發出來!
“騙子!你們才是叛徒!”
“竟然真的收買暴徒!還勾結外人!”
“奧古斯都!給我們一個解釋!”
面對滔天的質疑和憤怒,奧古斯都冷汗涔涔,但他畢竟是老謀深算的政治人物,在絕境中依然試圖掙扎。
他猛地指向被押在臺側的那些暴徒頭目:“就算……就算影像是真的!那也只能證明哈羅德他們一時糊塗,或者被某些人欺騙了!
至於這些人,”他指著暴徒頭目,“誰能證明他們不是被你們威脅、屈打成招,才胡亂指認的?!
尤莉,你休想用嚴刑拷打出來的供詞來汙衊我們!”
尤莉似乎早就等著他這句話。她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卻沒有絲毫溫度。
“威脅?屈打成招?”她走向那些暴徒頭目,示意士兵解開其中一人的束縛,讓他能夠說話,“那麼,請你告訴所有人,也告訴奧古斯都大人,是誰指使你去毆打麵包店老闆,是誰給你錢讓你去砸那家雜貨鋪?
當著全城人的面說清楚,如果你說的是真話,我以執政官的名義承諾,對你的刑罰會酌情減輕,如果你說謊……”她的眼神驟然冰冷,“那就是罪加一等。”
那個暴徒頭目早就被這場面嚇破了膽,又被之前的影像震得魂不附體,此刻哪裡還敢撒謊?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指著臺上的哈羅德神官和其他幾個保守派成員,哭喊道:“是……是他們!是哈羅德大人!還有那位貴族老爺!
他們給我錢,讓我帶人去打砸,說……說那是‘異端’的店鋪,打了有賞,出了事他們兜著!
我……我就是個拿錢辦事的混混,我甚麼都不知道啊!”
其他幾個暴徒也紛紛指認,目標明確,細節清晰,與影像內容完全吻合。
奧古斯都還想狡辯,說這些人是在威脅下胡亂攀咬。
但尤莉沒有給他機會,她再次操作播放裝置,調出了一份《百城週報》釋出的新聞圖片。
圖片內容是幾天前奧古斯都接受採訪的影像,尤莉將這張新聞圖片,與一段留影影像並列播放。
影像顯示,就在新聞圖片拍攝的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奧古斯都正在與那個兜帽神秘人進行短暫而隱蔽的交談。
雖然影像角度只能拍到奧古斯都的背影和神秘人的側面,但時間戳、地點背景、甚至奧古斯都那身獨特的深紫色主教袍,都與新聞圖片完全吻合!
“奧古斯都大人,”尤莉的聲音如同冰錐,“這張新聞圖片,是《百城週報》的記者在採訪您,獲得了您的那篇採訪報告的時候拍攝的。
它證明了,在某個特定時間,您確實出現在某個特定地點。
而我們的影像則顯示,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您正在與一位身份不明、行為鬼祟的兜帽人交談。
請問,這是巧合嗎?還是說,《百城週報》的記者也是我安排的,專門為了‘陷害’您而拍攝了這張圖片?
亦或者參觀本就是您精心安排,以便與這位‘神秘朋友’會面的掩護?而我們的記錄,只是不幸,或者說有幸拍到了會面的真實一面?”
奧古斯都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終於意識到一直作為尤莉喉舌的《百城週報》記者為甚麼突然要採訪自己這個反對者,還特意留下了影像圖片。
這一切都是尤莉的陰謀,她恐怕早就得知了自己的行程,因此哪怕會因為自己的採訪文章讓她受到更多的攻擊也要讓人採訪自己。
目的就是讓留影水晶的時間戳和新聞圖片的印證,徹底堵死了他“影像偽造”和“時間錯誤”的所有狡辯餘地!
他感覺自己彷彿掉進了一個早就挖好的陷阱,而挖陷阱的人早就洞悉了他的一切行動!
他只能蒼白無力地改口:“那……那人只是我家族一個患有面板病、不願見人的老僕人!
我給他一些賞錢,讓他去買藥……這有甚麼問題?!
至於哈羅德他們給那些混混錢……那……那是仁慈的施捨!
對,是施捨!我們看他們生活困苦,給予一些幫助,這難道也錯了嗎?!”
“施捨?”尤莉毫不留情地反擊,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將‘施捨’精準地給到那些有名的街頭混混頭目,而不是真正在救濟點排隊的老弱婦孺?
用‘施捨’來指示他們去毆打平民、搶劫商鋪?
奧古斯都大人,您對‘仁慈’和‘施捨’的理解,還真是獨特。
至於您那位‘患有面板病的老僕人’……”她意味深長地看了奧古斯都一眼,“我們會好好調查的。相信很快,就能弄清他的‘病情’和‘來歷’。”
奧古斯都渾身一顫,幾乎站立不穩,被旁邊的人扶住。
他知道,在證據面前,自己所有的辯解都變成了可笑的遮羞布,越描越黑。
尤莉沒有再繼續痛打落水狗,她知道,揭露勾結和煽動只是第一步。
她需要將民眾的怒火和注意力,引導向更深層次的問題,那就是這場陰謀的真正目的,以及它給紅鑽城帶來的慘重傷害。
她切換了影像。
幕布上,不再是與保守派有關的秘密交易,而是紅鑽城這些天來的真實慘狀。
南丁格爾醫療點裡,擠滿了在衝突中受傷的平民,斷腿的老人,頭破血流的工匠,嚇傻的孩子。
被砸毀的商鋪,店主一家坐在廢墟旁無助哭泣。
試圖阻止暴徒而被打傷的中立派神官。
因為物資分配受阻而餓得皮包骨頭的貧民窟兒童……
一幅幅畫面,觸目驚心。
南丁格爾主教帶著幾位傷勢剛剛穩定,願意作證的受害老人和傷者走上臺,他們用顫抖的聲音,講述著自己的遭遇。
懷特曼則公佈了一份初步統計的商戶損失清單,數字龐大,令人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