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臂快速做出部署:“分出十個人,去東北方向製造假動靜,吸引巡邏隊注意,其他人加快速度,繼續鋪設,注意保持安靜。”
十名最機靈的狗頭人立刻脫離隊伍,向東北方向潛去。
幾分鐘後,遠處傳來刻意放大的挖掘聲和工具碰撞聲,那是用特製工具模擬的“礦工作業”聲響。
野狼堡的巡邏隊果然被吸引,馬蹄聲向那個方向遠去。
工程隊鬆了口氣,繼續工作。鐵軌如同鋼鐵的血管,在夜色中一米一米地向前延伸,指向野狼堡東南方向三里外的一片開闊地,那裡是預定的裝甲列車部署陣地。
同一時間,野狼堡內部,指揮官室
霍克·野狼正在擦拭一把精緻的短柄法杖,法杖上鑲嵌著萊茵王國的徽章,那是安圖王子在三個月前秘密接見他時贈送的“禮物”。
這個法杖可以不需要魔力就發射出威力相當於精英級法師全力一擊的火球術,一共可以發射50次,是非常好的防身武器。
霍克今年四十二歲,身材粗壯,滿臉橫肉,左眼下方有一道從軍時留下的刀疤。
他原本是百城聯盟的邊境守備軍官,在玩家圍攻紅鑽城期間,他看到聯盟的虛弱和萊茵的強大,暗中與安圖王子聯絡,在赤巖城叛亂時一同宣佈獨立。
“大人!”一名副官推門進來,臉色興奮,“巡邏隊回報,東南方向三里外,發現疑似築路隊!
大約一百多人,看起來是狗頭人和灰矮人,正在鋪設甚麼……軌道?”
霍克停下擦拭的動作,眉頭皺起:“軌道?甚麼軌道?”
“不清楚,但那些傢伙只在夜間工作,而且很專業,巡邏隊靠近時他們就會刻意製造噪音來吸引注意力,明顯想隱瞞甚麼。”
霍克走到牆邊,那裡掛著一幅野狼堡周邊的地形圖,他的手指在地圖上滑動,最後停在那片開闊地上。
“那片地方……平坦,開闊,距離我們三里,正好在魔導炮射程邊緣。”他喃喃自語,“鋪設軌道……難道尤莉那個婊子想在那邊建個炮兵陣地?用軌道運輸那個大楚帝國製造的甚麼火炮?”
副官眼睛一亮:“有可能!大人,我們要不要出擊?趁他們還沒完工,把他們一鍋端了!正好向萊茵王國證明我們的價值!”
霍克猶豫了,他的守軍只剩下了一千人,雖然裝備了萊茵提供的各種武器,甚至還有幾門魔導炮。
但之前他宣佈叛亂之後,有不少精銳士兵直接選擇了譁變,幸好有萊茵王國的人在這裡鎮壓著,這些人沒能攻破指揮室,只是選擇了逃跑。
但他也不得不重新招募了一批士兵,現在只過去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這些新兵的訓練和士氣都一般,出城作戰有風險……
但轉念一想,如果只是一百多個築路工,而且大多是狗頭人和灰矮人這種非戰鬥種族,那簡直是送到嘴邊的功勞。
而且,如果能摧毀尤莉的秘密工程,不僅能打擊她的威信,還能向萊茵證明自己的實力,換取更多援助。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場勝利來鞏固自己在堡壘內的統治。
野狼堡和赤巖城、白石鎮以及河內鎮都不一樣,它只是一個堡壘,並沒有甚麼自給自足的能力,甚至也沒有多少領民,種出來的農作物最多隻夠他們自己消耗。
但是打仗可不是僅靠一點糧食就夠的,他們還需要更多的其他物資。
可隨著赤巖城被攻破,白石鎮與河內鎮都開始收縮防禦,停止了對野狼堡的物資輸送,現在他們的物資全都是萊茵王國的運輸。
這不穩定的物資情況讓堡內計程車兵們都開始不安了起來,更何況本來也不是所有士兵都想要和紅鑽城決裂,他們中有不少人都是被脅迫著參加的叛亂。
如果繼續這麼發展下去,野狼堡恐怕也撐不了太久了。
“召集全部守軍。”霍克最終下令,“留兩百人守城,其餘八百人攜帶所有魔導炮,隨我出城。
我要讓那些綠皮怪物和灰矮子知道,野狼堡不是他們能碰的地方!”
“是!”副官興奮地敬禮,轉身跑出。
霍克穿上盔甲,將短柄法杖插進腰後的卡扣內,他走到窗前,望向東南方向的夜色。
“尤莉·埃文斯,”他低聲自語,“你以為派些工人來就能嚇倒我?今天,我要把你的‘秘密工程’變成你的墳墓!”
凌晨四點,野狼堡東南三里,鐵路工程隊完成了最後一段鐵軌的鋪設。
支線從主幹道延伸出來,在這片開闊地上形成一個簡易的環形迴路,足夠列車停靠和調頭。
工人們正在做最後的檢查:軌道平整度、枕木固定、道釘緊固……
其實以撼地者的射程來說,鐵軌並不需要鋪設到這個位置,但是考慮到之後還要攻佔堡壘的問題,多鋪設一段距離並沒有甚麼壞處。
等收復堡壘之後這條鐵軌也是有用處的,而且這樣還能吸引野狼堡那個魯莽的霍克將軍主動出城作戰,可以說是一舉多得的好事。
長臂站在一處小土坡上,用望遠鏡觀察野狼堡方向。
堡壘的大門已經開啟,火把的光點如同流動的星河,正從城門湧出,向這邊移動。
“他們來了。”長臂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布倫說,“按計劃,你們向東撤退,進入預設的隱蔽工事,我留在這裡‘指揮’。”
布倫點頭,但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長臂隊長,您一個人……”
“我不是一個人。”長臂咧嘴笑了,露出尖利的牙齒。
他指了指身後,夜色中,隱約能看到幾十雙閃爍著微光的眼睛,那是他的狼騎兵小隊,他們早已潛伏在此,等待這一刻。
工程隊迅速收拾工具,向東撤退,長臂則帶著二十名狼騎兵故意點燃了幾堆篝火。
他還讓人故意丟下幾樣輕便的築路工具,甚至讓兩名狗頭人裝作慌亂中摔倒,進一步迷惑霍剋制造出“慌忙撤退”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