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咖哩國玩家不敢和漂亮國正面衝突,但他們用這種方式,無聲地表達著不滿和反抗。
每次漂亮國強迫他們去幹苦力、當炮灰,他們就會在後勤上使絆子,讓漂亮國前線士兵捱餓、缺彈藥、或者延誤戰機。
這種“非暴力不合作”雖然不能造成直接殺傷,卻像慢性毒藥一樣,一點點侵蝕著漂亮國的戰爭機器。
而咖哩國玩家自己,則躲在營地裡,看著漂亮國焦頭爛額,偷偷地笑。
“讓他們囂張。”辛格對隊員們說,“我們就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們:我們不是奴隸,我們也有底線。”
“可是……如果他們發現了,報復我們怎麼辦?”有人擔心。
“那就讓他們報復。”辛格冷笑,“到時候我們就往龍國或者毛熊國那邊跑,看他們敢不敢為了追我們而得罪更多人。”
這種小動作,讓漂亮國有苦說不出。
夜晚,紅鑽城北,毛熊國營地。
毛熊國玩家以粗獷豪放著稱,營地防禦也相對鬆散,他們更喜歡圍著篝火喝酒唱歌,而不是挖戰壕布陷阱。
凌晨一點,營地邊緣的哨塔,兩個毛熊國哨兵正在喝酒禦寒,伏特加瓶在兩人手中傳遞,火光映著他們通紅的臉。
“伊萬說明天要組織一次強攻。”一個哨兵打了個酒嗝,“讓我們打頭陣。”
“打就打唄。”另一個聳肩,“反正有二十條命,怕甚麼?”
“可龍國和漂亮國打得那麼兇……我們摻和進去,不是當炮灰嗎?”
“那也比在這裡乾等著強,我手都癢了……”
話音未落,兩支吹箭從黑暗處射來,精準地命中兩人的脖頸,箭頭上塗了強效麻醉劑,兩人甚至沒來得及叫出聲,就軟倒在地。
幾個黑影從陰影中滑出,迅速將哨兵拖走,換上他們的衣服,站在哨塔上,遠遠看去,就像哨兵還在執勤。
然後,更多的黑影潛入營地,他們的目標不是殺人,而是破壞。
糧食袋被劃開,麵粉撒了一地。酒桶被戳破,伏特加流成小溪。
武器架被推倒,步槍掉進泥濘,甚至有人在煮湯的大鍋裡撒了一把瀉藥……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半小時後,黑影們悄然撤離,留下一個狼藉但暫時無人察覺的營地。
同樣的場景,在咖哩國、棒子國、甚至漂亮國的外圍營地發生。
櫻花國的滲透小隊,像瘟疫一樣在玩家聯軍中擴散,他們不追求大規模殺傷,只追求製造混亂、消耗資源、加劇猜忌。
第二天清晨,毛熊國營地炸鍋了。
“誰幹的?!老子的伏特加!!!”
“糧食全毀了!”
“武器上都是泥!這怎麼用?!”
伊萬氣得暴跳如雷,第一個懷疑物件是漂亮國,因為昨天漂亮國強迫毛熊國提供了一批物資,雙方鬧得不愉快。
但漂亮國那邊也傳來訊息,他們的一處彈藥堆放點被燒了,損失了五千發步槍子彈。
接著是咖哩國,他們的水井被投了腐爛的動物屍體,整個營地鬧肚子。
棒子國更慘,他們的指揮官帳篷被掀了,所有檔案被偷走,包括和漂亮國籤的那份恥辱的附屬協議。
互相猜忌,互相指責,玩家聯軍本就脆弱的信任徹底崩潰。
……
與此同時,紅鑽城東,二十公里外,一支龐大的軍隊正在行進。
這不是玩家,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軍隊,百城聯盟的援終於到了。
五千人聽起來不多,但陣容堪稱豪華,三千名來自聯盟各個城邦的精銳重灌步兵,八百名騎兵,五百名弓箭手和弩手,還有兩百名矮人僱傭兵。
更引人注目的是,隊伍中有三十架矮人重弩,用鋼鐵和硬木製成的巨型弩車,弩臂需要三個人用絞盤才能拉開,發射的弩箭有成年人的手臂粗細,箭頭是特製的破甲錐,據說能射穿三層鋼板。
指揮官是百城聯盟的老將“鐵壁”卡蘭。
“將軍,前方偵察兵回報。”副官策馬靠近,“異界人分成五個主要營地,分別在西、南、東、北四面,根據斥候回報,他們內部正在內訌,昨天爆發了多次衝突。”
卡蘭冷笑:“果然是一盤散沙,傳令:全軍在紅松林紮營,建立防線,另外,派使者入城,聯絡尤里烏斯教皇,商討協同作戰事宜。”
“是!”
軍隊在紅松林停下,開始構築營地。和玩家那種混亂的營地不同,百城聯盟的軍隊紀律嚴明,帳篷排列整齊,壕溝和柵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型。
下午兩點,卡蘭帶著幾名軍官,在護衛的陪同下登上紅松林旁的一處高地,用望遠鏡觀察玩家營地。
“西面是漂亮國,裝備最好,有火炮和裝甲車,但昨天被龍國狙擊戰術打殘了前線指揮。”副官彙報,“南面是龍國,佔據丘陵地利,戰術靈活,但人數最少。東面黑松林是櫻花國,行蹤詭秘,北面是其他國家的混合營地,最混亂。”
卡蘭的目光落在漂亮國的炮兵陣地上,九門野戰炮分散佈置,周圍有步兵守衛,但顯然缺乏警惕。
經歷了昨天的狙擊噩夢,炮手們都不敢露頭,觀測和指揮體系基本癱瘓。
“矮人重弩的射程多遠?”卡蘭問。
隨行的矮人指揮官“鐵砧”甕聲甕氣地回答:“標準重箭最大射程一千二百米,但想要精度和穿透力,最好在八百米內。”
“夠用了。”卡蘭指向漂亮國的一處孤立炮兵陣地,那裡有三門炮,距離紅松林邊緣約九百米,“今晚組織一次突襲,摧毀那三門炮。”
“今晚?”副官一愣,“將軍,我們剛到,是不是應該先休整……”
“就是要趁他們以為我們還在休整的時候動手。”卡蘭說,“而且,他們正在內訌,注意力不在我們身上,這是最好的機會。”
他看向鐵砧:“矮人兄弟,能辦到嗎?”
鐵砧咧嘴笑了,露出滿口黃牙:“就等你這句話了,你放一百個心,我的小夥子們早就手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