頻道里其他玩家都在靜靜聽著,沒人插話,狂獅沉默了更長時間。
然後,他的聲音徹底冷下來:“好,既然你非要撕破臉,那我就直說了,青松,你們龍國那套‘不殺平民’的聖母做派,已經影響到整體作戰了。
攻城戰就要有攻城戰的覺悟,你們想玩滲透?想減少傷亡?我告訴你,戰爭就是要用人命去堆!你們不敢堆,那就別怪別人‘幫’你們一把!”
“所以你是承認了。”青松的聲音反而平靜下來,“承認你故意炮擊我方小隊,借刀殺人。”
“是又怎麼樣?”狂獅嗤笑,“在這個世界,實力就是一切,你們龍國不敢殺人,不敢拼命,那就活該被淘汰。
我這是在教你們,要麼變成狼,要麼被狼吃掉。很遺憾,你們選擇了後者。”
頻道里死寂。所有人都聽明白了,這不是誤會,是赤裸裸的背叛和算計。
青松緩緩開口,每個字都清晰無比:“狂獅,我以龍國玩家聯軍總指揮的名義宣佈:從此刻起,龍國玩家與漂亮國玩家聯盟關係正式解除。
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我們過我們的獨木橋。
另外,今天這筆賬我們記下了,龍國玩家有恩必還,有仇必報,他日我會讓你付出百倍的代價。”
“哈!我等著!”狂獅狂笑,“就怕你們沒那個本事!”
通訊中斷。
城南丘陵,龍國營地。
青松放下通訊法器,手在微微顫抖。不是恐懼,是憤怒到極致的表現。
紅葉走到他身邊,低聲說:“幸好那個距離還在復活石柱的覆蓋範圍內,孤狼小隊他們已經全部復活回來了。”
青松閉上眼睛,很快恢復了冷靜:“可惜之後想要潛入進去的難度就更大了。”
……
西面漂亮國營地,狂獅不屑地撇了撇嘴:“哼,無能狂怒罷了。”
他轉身走進指揮所,對副官下令:“讓麥克好瑟明天上午再組織一次進攻,告訴他,這次如果再失敗,他這個團長就別當了。”
“是。”
指揮所外,麥克好瑟正靠在一輛裝甲車上抽菸,他聽到了青松和狂獅的對話,吐出一口菸圈,煙霧在夜色中緩緩升騰。
“玩脫了啊,狂獅。”他低聲自語,“你把狼逼急了……小心被反咬一口。”
但他沒有提醒的意思。
相反,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打吧,打得越兇越好。等你們兩敗俱傷……就該我上場了。”
他掐滅菸頭,轉身走向自己的帳篷。
第七天凌晨,紅鑽城東北方向,約十五公里外,一個叫做“橡木村”的小村落。
村落依偎在一片橡樹林邊緣,幾十棟木屋和石屋錯落分佈,村中央有一口老井,井旁的石臺上還晾著昨夜洗好的衣物。
這裡距離主戰場已經相當遙遠,村民們原本以為可以躲過戰火,但他們錯了。
凌晨三點,最深的夜色籠罩大地,橡樹林裡連蟲鳴都沉寂了,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然後,樹影動了,十二個穿著深黑色的緊身衣的身影冒出。
他們的衣服外面罩著用樹葉和藤蔓編織的偽裝披風,臉上塗著灰黑的油彩,只露出一雙雙在黑暗中發著微光的眼睛。
這是櫻花國的“影鴉”小隊,隊長“黑鴉”蹲在村口的一棵橡樹後,舉起右手,五指張開,然後緩緩收攏,意思是“包圍,一個不留”。
隊員們無聲散開,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迅速滲入村落的各個角落。
黑鴉自己帶著兩名隊員,摸向村中央最大的那棟石屋,那是村長的家。
他的腳步輕得像貓,踩在鬆軟的泥土上連腳印都幾乎不留,腰間兩把短刀隨著動作微微晃動,刀鞘上精細雕刻的烏鴉圖騰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石屋裡還亮著油燈,黑鴉透過窗戶縫隙往裡看,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正坐在桌前,對著一張地圖皺眉。
旁邊是他的妻子,在縫補衣服,時不時擔憂地望向窗外,裡屋傳來孩子的鼾聲。
“兩個大人,至少一個孩子。”黑鴉用極低的聲音說,“老規矩,先殺男人,再殺女人和孩子,動作快,別讓他們叫出聲。”
兩名隊員點頭,黑鴉從腰間取出一根細竹管,捅破窗戶紙,輕輕吹氣。
一股無色無味的煙霧飄進屋內,這是用迷幻蘑菇提煉的麻痺毒霧,吸入後三十秒內就會失去行動能力,但意識清醒。
屋裡傳來兩聲悶響,然後是東西倒地的聲音,黑鴉推門而入。
村長癱倒在桌邊,眼睛驚恐地睜大,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
他的妻子倒在縫紉機旁,手指還保持著縫補的姿勢,裡屋的鼾聲停了,變成了壓抑的抽泣。
“很遺憾。”黑鴉走到村長面前拔出短刀,“但你們的存在對我們來說只是數字。”
刀光一閃,喉嚨被切開,鮮血噴濺在桌面的地圖上,村長的眼睛逐漸失去光彩。
妻子發出嗚嗚的悲鳴,眼淚湧出。
黑鴉轉身,走到她面前,刀尖抵住她的心口:“放心,很快,你的孩子會去陪你們。”
隨後短刀刺入了她的胸膛,抽泣聲從裡屋傳來,越來越響。
黑鴉走進裡屋,床上,一個大約七八歲的小女孩縮在牆角,抱著一個破舊的布娃娃,滿臉淚水,恐懼地看著他。
“乖,不疼的。”黑鴉的聲音異常溫柔,與他手中的刀形成鮮明對比。
他舉起刀,就在這時,村外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那不是村民的叫聲,而是他隊員的聲音。
“敵襲?!”黑鴉瞳孔一縮,顧不得小女孩,轉身衝出石屋。
村落裡已經亂了起來。
幾處木屋燃起了大火,火光照亮了夜空,但不是櫻花國點的火,是村民們被驚醒後,試圖點火求救或反抗。
櫻花國隊員正在快速清理剩餘的村民,刀光閃爍,慘叫連連,但動作明顯加快了,顯然他們也察覺到了異常。
“隊長!”一個隊員從陰影中躍出,肩膀上插著一支箭,鮮血直流,“有埋伏!是龍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