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拉斯眼中寒光爆閃,甚至沒有回頭,直接冷聲下令:“影衛隊,處理掉他們,別讓他們靠近平臺。”
平臺外圍,一隊約十五人的精銳戰士撲向大廳四周巖壁上幾個可能連線著上方通道或裂縫的區域入口。
其中五人正好衝向六指試圖探查的那條裂縫下方對應的側門!
大嘴在警報響起的瞬間就知道不妙。
“撤!換路線!”他低吼道,同時示意隊員們立刻向預定好的備用匯合點移動。
但下方的影衛隊速度更快。
就在大嘴分隊大部分成員開始向備用點移動時,那五名撲向側門的影衛隊戰士,已經如同黑色的閃電般衝了進去。
側門內是一條佈滿灰塵和蛛網的廢棄通風管道,六指和緊隨其後的水猴子和灰燼,剛剛退回到相對寬敞一點的裂縫轉折處,就聽到下方管道中傳來急速逼近的腳步聲!
“被堵住了!”水猴子低喝一聲,反手抽出了腰間的淬毒短刃。
灰燼則沉默地握緊了手中的地底咆哮者二型,將身體緊貼在管道壁上。
僅容一人半透過的廢棄管道瞬間變成了最殘酷的殺戮場。
第一名影衛隊戰士從下方拐角猛地竄出,他手中沒有使用長兵器,而是一對閃爍著幽紫光芒的短刃,刃身上刻滿了干擾視覺和精神感知的符文。
他出現的瞬間,整個人彷彿融入了管道壁的陰影,身形飄忽不定,直撲最前面的六指!
六指也是暗殺者中的佼佼者,反應極快,身體一矮,兩把淬毒匕首如同毒蛇吐信,迎向對方的短刃!
“叮叮叮!”幾聲急促到幾乎連成一片的金屬交擊聲在狹窄管道中爆響!火花四濺!
影衛隊戰士的短刃技巧極其詭異刁鑽,力量也大得驚人,更可怕的是那刃身上的符文,讓六指感到視線一陣模糊,動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嗤!”一道幽紫的刃光劃過,六指左肩的皮甲被切開,帶起一溜血珠,傷口處立刻傳來麻痺感。
“小心!刀上有毒和干擾符文!”六指悶哼一聲,疾步後退。
緊隨其後的第二名影衛隊戰士已經越過同伴,手中一柄細長的影刺,如同毒龍出洞,直刺六指的咽喉,角度刁鑽,速度極快!
就在這時,站在六指側後方的灰燼,毫不猶豫地扣動了地底咆哮者二型的扳機!
在如此狹窄的空間內,霰彈的覆蓋面堪稱恐怖!
儘管那影衛隊戰士在槍響前一刻做出了極限的閃避動作,但仍有大半鋼珠狠狠轟在了他的胸腹和手臂上!
特製的輕型符文甲也無法完全抵擋如此近距離的霰彈轟擊,甲片碎裂,血肉模糊。
影衛隊戰士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攻勢被打斷,身體踉蹌後退。
但第三、第四名影衛隊戰士已經如同附骨之疽般貼了上來!
他們配合默契,一人揮刃斬向灰燼持槍的手臂,另一人則從側面陰影中詭異滑出,短刃抹向水猴子的脖頸!
水猴子背上的傘狀菌蓋猛地收縮,整個人如同游魚般向旁邊滑開半步,險險避開了致命一擊,同時手中的短刃反撩向對方手腕。
灰燼則試圖調轉槍口,但管道太窄,動作稍慢,持槍手臂被影衛隊戰士的刀刃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飆射,地底咆哮者脫手飛出!
戰鬥在瞬間進入白熱化,狹窄的空間限制了雙方人數的優勢,卻將搏殺的兇險提升到了極致。
每一次交鋒都在毫厘之間,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成為最後一次。
大嘴和其他隊員在備用點聽到下方管道傳來的激烈搏殺聲和槍響,心急如焚,但他們被另外兩隊從其他方向包抄上來的影衛隊纏住了。
蜘蛛騎士們的坐騎在巖壁上作戰尚可,但在這種複雜狹窄的廢棄管道和天然裂縫中,機動性大減。
暗殺者們雖然悍勇,但面對同樣精通陰影刺殺、且裝備更精良、配合更默契的影衛隊,也陷入了苦戰。
大嘴的蜘蛛坐騎在掩護大嘴躲避一道從側面射來的影刃時,被一名突然從頭頂巖縫中倒垂而下的影衛隊戰士,用一柄影矛狠狠刺入了頭胸甲連線處的薄弱環節!
“嗤——!”
綠色的血液和部分組織液噴濺而出!暗影狼蛛發出一聲尖銳痛苦的嘶鳴,八條腿劇烈抽搐,卻依舊用最後的力量將背上的大嘴猛地推向相對安全的角落,同時揮動前肢,死死鉗住了那名影衛隊戰士的手臂!
“你該死!”大嘴目眥欲裂,反手一刀劈開了那名被鉗住的影衛隊戰士的喉嚨,但為時已晚。
暗影狼蛛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龐大的身軀緩緩歪倒,堵住了一小段通道。
分隊的傷亡開始出現。一名虎人暗殺者在與影衛隊戰士的對拼中,被對方以傷換命,用淬毒短刃刺入了心臟。
兩名蜘蛛騎士的坐騎也被重創或殺死,騎手跌落,很快被圍攻致死。
潛行潛入的計劃徹底破產,他們被發現了,被拖住了,陷入了與最精銳敵人的血腥纏鬥之中。
每拖延一秒,下方大廳的傳送門就離完成更近一步!
下方大廳,平臺上的莫拉斯法師不顧額頭冷汗涔涔,嘶聲吼道:“不行!能量波動太劇烈!穩定速度在下降!照這樣下去,至少還需要二十分鐘才能達到最低閾值!”
二十分鐘!凱拉斯和影痕的心同時一沉。廣場外的防線,在聯軍不惜代價的猛攻下,能再撐二十分鐘嗎?
就算能,這二十分鐘裡,上方那些潛入的老鼠,會不會突破攔截,造成更致命的破壞?
凱拉斯猛地看向影痕,眼神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封般的決絕:“沒有時間了。”
影痕長老的魂火劇烈地搖曳了一下,他明白了凱拉斯的意思。
他閉上眼,手中的骨制念珠“啪”地一聲,被捏碎了幾顆。
再睜開時,魂火中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一種近乎麻木的冰冷。
“……執行吧。”他的聲音乾澀得如同沙礫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