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清晨,當珀西揹著書包走進教室時,原本還有些嘈雜的交談聲如同被利刃切斷,瞬間消失。
所有同學,無論男女,都下意識地低下頭,假裝忙碌地翻書、整理筆袋,眼神躲閃,不敢與他對視。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恐懼、好奇和一絲敬畏的沉默。
同學A的內心瘋狂刷屏:看不見我看不見我…聽說他把漢斯那幫人打得在醫院躺了一排…
同學B的餘光偷偷打量珀西:長得這麼好看…下手怎麼那麼狠…
“看起來明明那麼漂亮…下手怎麼那麼狠?”
“千萬別惹他…就當他不存在…”
“他看人的眼神…好空,好嚇人…”
教室的空氣彷彿凝固:安靜!都安靜,大佬來了。
珀西對這片死寂毫無感覺,甚至有點滿意。清靜,適合他思考如何更好地“飼養”伊森。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書包,動作一如既往的精準、安靜,卻讓周圍幾個同學不自覺地繃緊了身體。
第一節課是隨堂測驗。試卷發下來,珀西的目光如同掃描器般快速掠過題目。
對他來說,這些人類的基礎知識如同1+1=2一樣簡單。
他拿起筆,幾乎沒有停頓,行雲流水般寫下答案,速度快得讓監考老師都忍不住多次走到他身邊,看著他工整得如同印刷體、且完全正確的答卷,臉上寫滿了震驚。
珀西手中的筆:太簡單了…還不如研究怎麼讓伊森保持‘香甜’有挑戰性。
監考老師的眼鏡滑到鼻樑:這…這孩子是怪物嗎?全對?而且速度…
午休時間,食堂人聲鼎沸。
珀西端著餐盤,裡面是他根據人類少年飯量拿的食物,對他而言味同嚼蠟,找了個空位坐下。
他正準備“忍受”這頓午餐,然後找機會看看能不能“偶遇”點開胃小菜時,獵物就主動上門了。
以高大白人少年為首的問題學生團體,男男女女五六個人,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們就是學校裡另一股橫行霸道的勢力,領頭的叫傑克,是個以欺負弱小為樂的傢伙。
他們聽說了昨天廁所事件,但普遍認為是漢斯那幾個傢伙太廢柴,或者被偷襲了。
他們不信這個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吹倒的亞裔小個子真有那麼厲害。
“嘿!就是那個新來的亞裔小個子?”傑克嗤笑著,帶著他的人馬圍了過來,“聽說你把湯米他們給收拾了?吹牛的吧?就你這小身板?”
他們圍著珀西的餐桌,拍打著桌面,發出怪叫,試圖激怒他。
“嘿,小子,”傑克用拳頭敲了敲珀西的餐桌,震得餐盤一跳,“聽說你很能打?跟我們玩玩?”
其他同夥發出鬨笑,帶著明顯的惡意和挑釁。
珀西慢條斯理地放下叉子,抬起頭,黑眼睛平靜無波地掃過這一張張寫滿“愚蠢”、“傲慢”和“即將產生的恐懼”的臉。
珀西的感知評估著“食材”核心微動
珀西抬起頭,黑眼睛平靜無波地掃過這群人。
他“聞”到了——挑釁、傲慢、潛在的暴力傾向…嗯,雖然品質一般,遠不如昨天那個恐怖分子頭目,但作為下午的“零食”,勉強合格。關鍵是,量看起來不少。
需要…讓這些“食材”的情緒更“濃郁”一點。
傑克用力拍桌 “小子,跟你說話呢!聾了?”
珀西的餐盤:又來了…這群蠢貨…
珀西的內心評估選單:負面情緒濃度:中等。需要激發至‘恐懼’、‘痛苦’級別,口感更佳。
傑克見珀西毫無反應,覺得自己被無視了,怒火更盛,伸手就去抓珀西的衣領:“我讓你裝!”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珀西的瞬間——
時間彷彿慢了下來。
他沒有起身,只是坐在椅子上,手腕一翻,精準地扣住了傑克的手腕。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啊——!!!”傑克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著。
珀西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椅子上滑開
他的動作甚至帶上了一種詭異的“優雅”。他沒有選擇一擊制敵,而是如同貓戲老鼠。
側身避開攻擊,手指在傑克手腕某處輕輕一拂。
“啊!”馬可感覺整條手臂瞬間痠麻無力,慘叫出聲。
珀西腳尖看似隨意地一勾,旁邊一個想偷襲的壯碩男生頓時失去平衡,臉朝下狠狠砸在油膩的地板上,鼻血長流。
莉莉尖叫著用手抓向珀西的臉,珀西只是偏了偏頭,反手用手背拍在她手臂上,清脆的響聲伴隨著女生的痛呼。
“砰!”一個勾拳擊中腹部,對方如同蝦米般蜷縮倒地,嘔吐不止。
“啪!”一記耳光扇在臉上,帶著羞辱性的力道,直接將人抽翻在地,牙血橫流。
“咚!”一個掃堂腿,將最後那個想逃跑的女生絆倒,摔了個狗吃屎。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有簡單、直接的物理打擊,精準地製造著最大程度的痛苦和恐懼。
食堂的桌椅:我們是無辜的
傑克抱著失去知覺的手臂哀嚎 “ 怪物,他是怪物!”
壯碩男生趴在地上,鼻血眼淚糊了一臉“媽媽…我要回家…”
尖叫的女生手臂紅腫,恐懼地看著珀西 “對不起!我們再也不敢了!”
其他同夥早已嚇破膽,癱軟在地或試圖爬走:“饒了我們吧!”
被打倒的其他校霸們,哭喊求饒 “對不起!我們錯了饒了我們吧!”
圍觀的學生們目瞪口呆:
“我的天…”
“太…太厲害了!”
“雖然有點可怕…但為甚麼我覺得有點解氣?”
“他真的是人類嗎?”
濃郁的恐懼、痛苦、後悔、絕望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湧向珀西,他微微眯起眼睛,享受著這頓比昨天更加“豐盛”的午餐。
雖然依舊比不上伊森的萬分之一,但量大管飽,口味層次也更豐富。
周圍的普通學生們,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解氣,甚至有人偷偷豎起了大拇指。
這些校霸平日欺壓同學,如今踢到鐵板,可謂大快人心。
食堂的騷亂終於引來了保安和老師。看著滿地打滾、哭爹喊孃的問題學生和站在中間、連校服都沒亂的珀西,所有人都驚呆了。
監控被迅速調取。畫面裡,珀西那非人的速度、精準而詭異的打擊手法,讓觀看的老師們脊背發涼。
校長室。珀西垂著頭,安靜地坐在椅子上,恢復了那副“脆弱、無辜、受驚嚇”的模樣,與監控畫面裡那個冷酷的“執行者”判若兩人。
傑克等人的家長很快趕到,看到自己孩子的慘狀,又驚又怒,對著校長和剛剛趕到的伊森,大聲咆哮,要求嚴懲珀西,賠償道歉。
伊森在來的路上已經看過了監控。他的心情極其複雜。
一方面,他震驚於珀西展現出的、遠超他想象的格鬥能力,那根本不像是一個少年該有的身手;
另一方面,監控清晰地顯示,是傑克等人先挑釁、先動手。而且,看著珀西此刻低著頭肩膀微縮的可憐樣子,一股心疼和保護欲油然而生。
“校長先生,各位家長,”伊森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冷靜。
“監控顯示,是傑克同學他們先挑釁並動手的。珀西只是自衛。我認為,需要道歉的,不應該是珀西。”
“自衛?把我兒子手都廢了叫自衛?!”傑克父親怒吼。
校長辦公室的監控螢幕:這身手…可以去拍動作片了…
校霸們的家長們的頭髮:這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看看把小主人打的。
伊森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 “校長,我相信校規寫得很清楚,主動挑釁和霸凌他人,應該受到怎樣的處分。”
校長看著監控,又看看“瑟瑟發抖”的珀西和咄咄逼人的家長:“米勒先生說得對。是傑克等人挑釁在先。他們必須向珀西同學鄭重道歉,並接受校規處理。”
令人意外的是,當傑克等人在醫務室包紮後,被帶到辦公室,看到站在伊森身邊低著頭的珀西時,竟然不顧自己家長的阻攔,爭先恐後地帶著哭腔向珀西道歉:
“對不起!珀西我們錯了!”
“我們再也不敢了,求你原諒我們!”
他們臉上的恐懼是真真切切的,比面對老師和家長時真實百倍。
珀西抬起頭,黑眼睛掃過他們,那眼神讓幾個校霸瞬間噤聲,差點又哭出來。
他緩緩地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算是接受了道歉。
校長看著這一幕,心中明瞭。他嚴肅地批評了傑克等人,至於珀西…
他看著那個依舊“驚魂未定”的少年,以及護犢子心切的伊森,最終只是口頭警告了一句“下次遇到這種情況儘量尋求老師幫助”,便草草結束了談話。
回家的路上,珀西又恢復了粘人模式,抱著伊森的手臂,把臉貼在上面。
“伊森哥哥,對不起…我又惹麻煩了…”他小聲說,語氣委屈。
伊森嘆了口氣,揉了揉他的頭髮,心情複雜:“以後儘量避開他們,如果躲不開…保護好自己。”他終究說不出“不許打架”的話,尤其是在看過監控之後。
珀西感受著伊森手臂傳來的純淨溫暖的“美味”能量,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像一隻偷腥的貓。
伊森看著他精緻側臉上那點小心翼翼,心裡那點因為震驚而產生的芥蒂也消散了,只剩下無奈和心疼。他輕輕揉了揉珀西的頭髮。
“你怎麼那麼能打”
珀西早就想好了說辭,低著頭:“以前…在不好的地方…為了不被欺負,偷偷學的。”含糊其辭,充分激發伊森的同情心。
伊森果然腦補了一出孤苦少年在惡劣環境中掙扎求存被迫學會防身術的悲慘故事,心疼更甚,將他摟得更緊了些:“以後有哥哥在,沒人能欺負你。”
車後座:又來了…伊森先生你的同情心快要溢位來了…相信我這小魔鬼不是好人。
珀西靠在伊森懷裡,汲取著恢復“香甜”的能量核心愉悅:啊…還是這個味道最棒…溫暖,純淨,帶著點心疼的微甜…完美。
珀西看著車窗外掠過的風景:伊森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他的味道,他的關心,他的保護…都是我的。誰敢來搶,或者讓他的味道變苦…就毀掉誰。
他像一隻盤踞在珍寶上的惡龍,將伊森視作獨一無二的、需要精心“養護”的私有物。
而今天食堂的“加餐”,只是他漫長“飼養”生涯中的一次小小零嘴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