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霍克的生存本能是刻在基因裡的。在伊森那聲撕裂般的驚呼傳入耳膜的前一微秒,他全身的神經末梢就已經拉響了最高警報。
那顆子彈的軌跡不對!太快,太刁鑽,彷彿被無形之手引導,直取心臟
沒有時間思考,純粹是千錘百煉的肌肉記憶和戰場直覺。
他的身體以一個近乎不可能的角度猛地向側後方擰轉,如同被強風壓彎的勁竹,又似避開蛇吻的豹子。
“嗤啦——!”
尖銳的摩擦聲響起。
子彈沒有直接命中,而是險之又險地擦過了他胸前戰術背心的陶瓷插板外側,撕裂了尼龍外殼,帶起一溜刺眼的火花,最終深深嵌入身後的牆壁。
塞拉斯能感覺到彈頭掠過時帶來的灼熱氣流,以及防彈衣傳遞來的、沉重的衝擊感。
他有種強烈的預感,如果被直接命中,即便是這身頂級防彈衣,恐怕也……
他穩住身形,眼神瞬間鎖定了子彈射來的大致方向,又飛快地掃過現場,最終落在那顆嵌進牆體的彈頭上——角度異常得令人心驚。
被劃破的戰術背心,外層尼龍翻卷:好傢伙,差點就開膛破肚了這彈道邪門。
嵌入牆壁的彈頭:不該是這個角度…有甚麼東西…推了我一把?
塞拉斯的直覺:不是意外。是衝我來的。
“塞拉斯!”伊森幾乎是撲過來的,臉色慘白,手指顫抖地觸控著防彈衣上那道猙獰的劃痕,確認沒有血跡後,才猛地鬆了一口氣,腿都有些發軟。
巨大的後怕讓他眼眶發熱,他緊緊抓住塞拉斯的手臂,聲音帶著未褪的驚悸:“你沒事…太好了…剛才那顆子彈…”
就在這時,另一個身影也“適時”地貼了上來。
珀西像一隻受驚過度的小獸,帶著一身濺到的屬於“幽靈”的汙濁,他嫌棄地讓能量隔絕了,沒弄髒自己。
猛地從另一邊抱住了伊森的手臂,將半邊身子都埋進伊森懷裡,瑟瑟發抖,帶著哭腔:“伊森哥哥…好多血…我好怕…”
然而,在肢體接觸的瞬間,珀西吸收到的能量讓他微微一怔。
味道…變了。
不再是平時那種溫暖、純淨、帶著陽光和細微敏感的美味而是摻雜了一種明顯的…苦澀
一種強烈的源於後怕、擔憂和憤怒的負面情緒。
雖然同樣是能量,但這種“苦味”讓珀西感覺很不舒服,就像美食裡混入了討厭的香料。
珀西的感知:苦的?是因為塞拉斯差點死掉,伊森不開心了?原來他的‘味道’會隨著心情變化…
伊森的身體:珀西嚇壞了…塞拉斯也差點…今天真是太糟糕了。
塞拉斯看著緊貼伊森的珀西,他強壓下把珀西從伊森身上撕開的衝動。
“我沒事,伊森。”塞拉斯的聲音放緩,大手覆上伊森緊抓著自己的手,輕輕捏了捏,傳遞著安定的力量
“一點擦傷都沒有。”他的目光掠過珀西緊抱著伊森的手臂,眼神微冷,但對著伊森時依舊溫和:“先離開這裡,後續交給當地警方和FBI處理。”
他示意約翰和薩拉善後,尤其指了那顆嵌牆的子彈:“那顆彈頭,單獨封存,最高優先順序送檢。”
返回公寓的車上,氣氛微妙。珀西似乎“驚魂未定”,依舊緊緊挨著伊森坐在後排。
但這次,他沒有像往常那樣貪婪地汲取能量,反而有些挑剔地只吸收了一點點,似乎不太喜歡那殘留的“苦澀”味道。
他甚至嘗試性地、用自己模仿來的笨拙的方式,輕輕拍了拍伊森的手背,像是在“安慰”,試圖讓他的“味道”變回原來的甜美。
伊森感受到珀西這細微的“安慰”,心更軟了,以為他是劫後餘生在尋求安全感,便任由他靠著,輕聲說:“別怕,都過去了。”
車後座再次被珀西“霸佔”:又來了…這位小祖宗能不能消停點?
伊森的手背被珀西笨拙地拍著:這小子…是在安慰我?手法真僵硬…
塞拉斯從後視鏡看著,他注意到珀西那試圖“安撫”伊森的動作,非但沒有感到欣慰,反而更加警惕。
這種模仿來的、缺乏真情實感的“關懷”,比直接的惡意更讓人不安。
回到公寓,那種冰冷的極簡風格此刻卻帶來一種奇異的安全感。
安娜夫人已經準備好了熱湯和簡單的食物,看到三人平安歸來,鬆了口氣,尤其是看到珀西“驚魂未定”地粘著伊森,更是心疼不已,忙前忙後。
公寓的防盜門:回家了,暫時安全了…但願。
女僕準備的熱湯“ 喝點熱乎的,壓壓驚。”
客廳的沙發再次成為焦點
伊森坐下,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珀西立刻緊挨著坐下,幾乎貼在伊森身上內心:味道好像沒那麼苦了…還是貼緊點保險。
塞拉斯坐在側面的單人沙發上,目光如炬,內心:這小子…是在標記領地嗎?
沙發的靠墊被珀西靠著的那一個:救命…這傢伙靠過來的力道…是想把我壓進地裡嗎?而且他身上的氣息…好像在說‘這是我的所有物’
客廳的吊燈:氣氛好奇怪…塞拉斯先生的眼神快把那孩子燒穿了,那孩子卻只盯著伊森先生…伊森先生好像夾在中間很為難…
夜晚,珀西終於在女僕的安撫和伊森的保證不會突然離開下,“依依不捨”地回了自己房間。
主臥內,伊森洗去一身疲憊和血腥氣,靠在塞拉斯懷裡,依舊有些後怕。
“今天太險了…”他低聲說,“幸好你沒事。”
塞拉斯摟緊他,下巴抵著他的發頂,感受著懷中真實的溫度和心跳。
“嗯。”他應了一聲,沒有多說關於子彈的懷疑,不想讓伊森更擔心,只是將那份疑慮深深埋藏。
而在客房裡,珀西並沒有睡。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城市的燈火,回味著今天“品嚐”到的各種能量——校霸的恐懼、“幽靈”的絕望、以及伊森那帶著苦澀的擔憂。
“塞拉斯…沒死。”他面無表情地低語,帶著一絲遺憾。“伊森的味道都變苦了…麻煩。”
他歪了歪頭,像是在思考一個複雜的課題,“得想辦法…讓伊森一直‘開心’才行。或者…讓‘阻礙’徹底消失,但又不能讓伊森發現,不然味道又會變苦…”
他那非人的邏輯裡,保護“美食”的持續性和美味度,成了最高行動準則。至於塞拉斯的生死,僅僅取決於他是否會影響伊森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