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的爛攤子暫時告一段落。
小道訊息像野火一樣在內部傳播:CIA 因為行動失敗、讓“夜鶯”帶著檔案備份成功溜去越南而被高層罵得狗血淋頭;
白宮和外交部為了收拾殘局、應對可能的外交洩密危機而焦頭爛額。
在這種低氣壓下,約翰提出的“去我老家農場放鬆幾天”的提議,得到了全票透過。
蓋比的:目的地:陽光、泥土和…沒有加密訊號的鄉村。
“膽小鬼”防彈衣被塞進行李箱最底層:為甚麼連我也要帶來?這裡可能有…蛇,蜘蛛,發瘋的公牛,我需要城市的水泥森林保護。
約翰的老家位於佐治亞州南部,一個典型的、瀰漫著慵懶氣息和青草香味的小鎮。
農場本身規模不小,紅穀倉、白柵欄、無垠的牧場,在陽光下構成一幅寧靜的畫卷。
農場入口的風向標一隻鏽跡斑斑的鐵公雞:哼,又一群城裡人來體驗‘農家樂’了…希望他們別踩壞我的草坪。
約翰的皮卡駛入農場車道:還是這裡的泥土路開著舒服。
約翰的家人熱情地迎了出來:
妹妹貝絲活力四射的農場實際管理者給了約翰一個熊抱,“哥!你可算帶朋友回來了!”
妹夫湯姆是個憨厚的壯漢笑著幫忙拿行李。
哥哥馬修在鎮上開修車廠,回來度假,穩重地點頭致意。
馬修的兒子,小杰克,八九歲,精力無窮,興奮地圍著這群“從華盛頓來的神秘大人物”打轉。
貝絲圍裙上:今天必須讓他們嚐嚐我的秘製烤肋排和桃子餡餅。
湯姆的工裝褲:都是工具,隨時準備修理任何東西,包括城裡人脆弱的神經。
IAD 成員的到來,在農場動物界引起了不小轟動。
老牧羊犬“巴克”趴在門廊下,懶洋洋地抬眼打了個哈欠:又來人了…那個大塊頭肌肉還行,那個金髮女人腳步很輕,那個一直戴眼鏡戳螢幕的小子…嘖,虛。
豬老大:看那個棕頭髮的小個子(伊森),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沒經歷過生活的‘洗禮’(指泥漿)。
豬老二:還是泥巴里舒服,比他們那個甚麼…‘特工任務’實在多了。
一隻高傲的羅德島紅母雞站在籬笆上:切~ 穿得人模人樣,能一天下一個蛋嗎?不能就閉嘴。
羊群在遠處埋頭吃草:嗯…草…好吃…人來不來…關我屁事…
一匹名叫“公爵”的夸特馬在馬廄裡甩著尾巴瞥了一眼:那個領頭的(塞拉斯),氣場還行,就是太嚴肅。不如我帥氣。
一頭名叫“貝茜”的花白奶牛:嗯…城市…聽起來就很累…還是躺著好…
生鏽拖拉機:現在的年輕人,開個皮卡就以為能越野了?哼,老子當年耕過的地比他們走過的路還多。
一堆掛在牆上的馬具:那個伊森,手指那麼細,能握緊韁繩嗎?別被‘公爵’一個響鼻嚇跑嘍。
巨大烤爐:今晚看我大顯身手讓你們知道甚麼叫真正的‘火候’。
午餐在戶外的長桌上進行,氣氛熱烈。
貝絲的烤肋排、玉米麵包、新鮮蔬菜沙拉和冰鎮甜茶征服了所有人的胃。連一向剋制的塞拉斯都多吃了一塊餡餅。
木質桌面:對!就這樣吃吃喝喝,多好,比打打殺殺強多了。
小杰克崇拜地看著約翰:“約翰舅舅,你們在華盛頓真的天天抓壞蛋嗎?”
約翰揉揉他的頭髮: “有時候是,但有時候,壞蛋比你想的狡猾。”
午餐後,小杰克和幾個鄰居孩子興奮地跑回來,手裡拎著一個水桶,裡面是一條從附近小溪裡撈上來的魚。
這魚樣子古怪,眼睛渾濁,魚鰭邊緣有些異常的潰爛。
小杰克的水桶:看我找到了甚麼!變異魚戰士。
伊萊亞斯正好來訪,看了一眼:“ 這不是自然變異。更像是…化學汙染或重金屬中毒的跡象。眼球渾濁,鰭部潰爛…這條溪流的上游有問題。”
度假的氣氛瞬間變得嚴肅起來。約翰的臉色沉了下來,這條小溪流經他家牧場,也是牲畜飲水來源之一。
“後山瀑布下來的水,”湯姆指著遠處,“一直很乾淨,我們小時候都在那裡游泳。”
塞拉斯立刻進入工作狀態: “約翰,帶路,我們去瀑布看看。加布裡埃爾,查一下這片區域近期的工業排放、農業汙染或者地質異常報告。”
蓋比立刻掏出衛星電話和膝上型電腦:“收到!連線衛星網路…搜尋當地環保部門資料庫…以及…嗯?這片區域有幾個已關閉的小型礦場記錄?”
一行人來到後山瀑布。正如湯姆所說,瀑布奔流而下,水潭清澈見底,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後山瀑布:我看起來很乾淨啊!別冤枉我
潭邊的石頭:水…確實不一樣了…
但伊森走到潭邊,將手浸入冰冷的溪水中,閉上眼睛。他遮蔽了瀑布的轟鳴,將感知深入水流之下,去“傾聽”水本身。
伊森:“水…在‘哭泣’…有一種…苦澀的、帶著金屬鏽蝕味道的‘雜音’…非常微弱,但從上游持續不斷地傳來…”
“萬事通”手套:檢測到超出正常範圍的**鉛、鎘和某種複雜的有機化合物殘留…汙染源在上游某處。
與此同時,蓋比那邊有了發現:
“頭兒!查到了上游十英里處,有一個八十年代就關閉的頂峰礦業’的廢棄鋅礦官方記錄顯示已封存,但…有一些零星的、未被證實的民間報告,說近幾年偶爾看到有非官方的車輛在夜間出入那片區域。”
“廢棄礦坑…非法傾倒…或者…更糟。這不是簡單的環境汙染,可能涉及非法生產。
老牧羊犬“巴克”嘆了口氣:我就知道…這幫人走到哪兒,哪兒就不太平。今晚的安生覺又泡湯了。
高傲的母雞站在籬笆上梳理羽毛:只要不汙染我的雞窩和蛋,隨他們便。
沿著溪流向上游追蹤,空氣中的青草味逐漸被一絲若有若無的、刺鼻的化學品味取代。
穿過一片茂密的樹林,廢棄的“頂峰礦業”入口出現在眼前——一個被藤蔓半遮掩的、黑漆漆的礦洞。
但伊森“聽”到的水流雜音和蓋比探測到的異常熱源,都指向礦洞深處。
廢棄礦洞的入口像一張打著哈欠的醜嘴:我曾懷揣著鋅礦的夢想…如今卻淪為藏汙納垢之所…我的青春,疼痛啊…
約翰檢查洞口痕跡: “有新鮮的車轍印和腳印,很深,頻繁出入。裡面肯定有東西。”
塞拉斯示意小隊分散警戒,他和約翰、伊森、伊萊亞斯率先潛入。
礦洞內部陰暗潮溼,但深入一段後,前方出現了微弱的光線和更大的空間,以及…機器低沉的轟鳴聲和更濃烈的化學氣味。
礦洞內部的通風管道:咳咳…裡面那幫混蛋…搞出來的味兒…快把我燻成醃菜了…
伊森的“膽小鬼”防彈衣在黑暗中瑟瑟發抖:黑暗潮溼未知生物!還有毒氣,主人,我申請立刻、馬上、原地返回陽光之下
他們潛伏到一個巨大的礦坑邊緣,向下望去,景象令人震驚:
一個設施完備、規模不小的製毒實驗室正在全速運轉反應釜、冷凝管、乾燥機…一應俱全,工人們穿著簡陋的防護服忙碌著。
*反應釜:唉,天天處理這些不上檔次的原料,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想當年,老子在正規化工廠的時候…開始憶往昔
蜿蜒的流水線傳送帶:快看快看!那幾個生面孔,是不是條子?哎喲,那個大塊頭(約翰)肌肉真不錯…那個戴眼鏡的(蓋比遠端指揮)一看就腎虛…
製毒工手裡的攪拌棒:這活兒也不知道能幹多久…聽說最近風聲緊…萬一廠子倒了,我這種沒學歷沒背景的攪拌棒,可咋再就業啊…
整個製毒工廠:黑暗吞噬了我…罪惡在我體內滋生…可我原本,也只是個單純的山體啊…為何要承受這些…臣妾做不到啊
“確認目標,大型製毒工廠。請求立即支援!”塞拉斯透過加密頻道低聲呼叫。
當地DEA(緝毒局)和FBI聯合行動隊:幹活了!端掉那個毒窩。
不到半小時,外面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和戰術口令。
約翰和塞拉斯如同猛虎下山,配合衝入的突擊隊,迅速控制了場面。製毒工人們幾乎沒做像樣抵抗就抱頭蹲下。
製毒工的頭套:完了…全完了…我的績效獎金…
反應釜:唉…終於可以歇歇了…雖然退休方式不太體面…
“長舌婦”傳送帶:啊?這就結束了?我還沒八卦夠呢…
工廠被成功端掉,繳獲了大量成品和半成品合成毒品。
但細心的薩拉和現場的伊萊亞斯幾乎同時發現了問題。
薩拉看著蓋比傳來的查獲物品清單:“清單裡沒有發現芬太尼或其直接前體。他們生產的是一些次級合成阿片類藥物,但工藝顯示,他們具備生產芬太尼的能力和裝置”
伊萊亞斯戴著口罩,檢查著幾個空置的反應罐:“空氣中有極微量的、特徵性的芬太尼前體殘留,但原料不見了。看來,他們剛剛完成了一批芬太尼的生產,或者…關鍵原料用盡,正處於斷供狀態 ”
審訊一個看似頭目的製毒師後,得到了證實:他們確實有能力生產利潤更高的芬太尼,但一種關鍵的非法制備原料——某種特定的苯基哌嗪衍生物最近斷貨了。他們的亞洲供應商金先生已經失聯了好幾周。
被審訊製毒師的制服:我都說…是‘金先生’…從‘自由港’發貨…最近聯絡不上了…
蓋比的鍵盤:訊號在東南亞幾個國家亂竄…最後消失在…緬甸邊境附近……這傢伙是條泥鰍。
案件的性質再次升級。
從一個本地的環境汙染案,挖出了一個地下製毒工廠,現在又牽扯出一條通往亞洲的國際販毒原料供應鏈。
塞拉斯在臨時指揮部,看著東南亞地圖: “‘金先生’…能提供芬太尼關鍵原料,說明他在化學供應鏈頂端。打掉他,比端掉十個這樣的工廠更有價值。”
伊森回想起溪水的“哭泣”:“必須找到他。不能讓這些毒源繼續汙染土地和水源,毀掉更多像約翰家鄉這樣的地方。”
約翰看著被汙染的溪流方向: “管他是甚麼‘金先生’還是‘銀先生’,敢把毒手伸到這裡,就得付出代價!”
IAD 小組的假期再次提前結束。
他們留下當地警方處理製毒工廠的後續,收拾行裝,準備奔赴下一個戰場——錯綜複雜、陰影重重的東南亞。
老牧羊犬“巴克”看著他們匆忙離去:走吧走吧…我就知道你們留不住。不過…這次是去抓更大的壞蛋?嗯,那還行。
高傲的母雞下了個蛋:“咕咕噠!(意思是:帶上這個路上吃。
“憂傷的礦洞”:他們…帶走了罪惡…也許…我的青春,還能搶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