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會的覆滅並非傳統意義上的煙消雲散,更像是一個龐大而邪惡的章魚被斬斷了主要觸手,其核心雖受重創,卻仍隱藏在人類無法窺見的深海溝壑之中。
然而,在可預見的未來,它已無力再掀起席捲全球的驚濤駭浪。
IAD 對光明會殘餘勢力的清理工作持續了數月。在全球情報機構的協作下,大部分已知的“光照者”被逮捕或“消失”,其金融網路被徹底摧毀,研究設施包括那些進行禁忌生物實驗的場所被逐一搗毀。
公眾對此一無所知,只在某些財經版塊或社會新聞的角落,偶爾會出現某位富豪“意外身故”或某公司“突然破產”的短訊。
IAD 總部恢復了往日的節奏,只是空氣中多了一份經過血火淬鍊後的沉靜。
塞拉斯的辦公室多了一枚由“上面”秘密授予的不對外公開的傑出服務勳章:又多了點壓箱底的資本…
約翰肩傷痊癒,肌肉似乎更結實了:“下次得讓那幫混蛋見識見識厲害。”
薩拉和蓋比獲得了鉅額獎金和許可權提升:“錢不錯,但下次能不能別再讓我們看‘吃小孩’的檔案了?”
伊森作為此次行動的關鍵功臣,其保密許可權和安保級別再次提升,他知道,這既是保護,也是更深的繫結。
“深層政府”對此次結果非常滿意。塞拉斯和他的團隊不僅清除了一個致命的內部威脅,還維護了體系的穩定。
伊森的價值得到了無可爭議的確認,他不再是需要小心翼翼隱藏的“潛在資產”,而是成為了體系內一張被正式承認,且寄予厚望的“王牌”。
儘管外部威脅暫時解除,但伊森內心的探索並未停止。線索——“圖書館”和“Γ-Ω-7”,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他的意識深處。
在塞拉斯的授權和資源支援下,伊森開始了低調而深入的調查。他利用自己升級後的許可權,訪問了幾乎所有國家級圖書館、知名大學圖書館、乃至一些具有悠久歷史的私人圖書館的特殊收藏目錄,尋找與“Γ-Ω-7”相關的編碼。
目鏡:… 這範圍也太廣了,從古希臘文獻到量子物理手稿都有可能…7…是第七卷?第七個書架?還是第七個平行宇宙?
手套:檢測到微量特定年代的紙張和墨水成分…但這個編碼系統…不屬於任何已知標準。
調查進展緩慢,似乎陷入了僵局。這個“圖書館”彷彿不存在於任何公開或秘密的記錄中。
一天夜晚,伊森在 IAD 檔案庫最深處,翻閱一批已被解密關於冷戰時期非傳統研究專案的泛黃卷宗時,他的手指無意間拂過一份標註為“回聲計劃(已終止)”的資料夾邊緣。
一瞬間,一股強烈而熟悉的“顫慄感”順著指尖傳來與當初觸碰“夜鶯”失蹤案卷宗時的感覺類似,但更加清晰,帶著一種…同源的氣息
那份“回聲計劃”資料夾:你…終於找到這裡了…
伊森心臟狂跳,小心翼翼地開啟資料夾,裡面只有寥寥幾頁紙,記錄著一個旨在研究“人類感官極限與資訊非接觸式獲取可能性”的絕密專案,啟動於數十年前,後因“倫理爭議”和“無法穩定復現結果”而被封存。
專案首席科學家的名字被塗黑,但專案報告的編號字尾,赫然是 Γ-Ω
“回聲計劃”… Γ-Ω… 伊森瞬間明白了
這不是某個實體圖書館的索書號,而是這個被終止的研究計劃的內部編號7很可能指的是第七號實驗體,或是第七份核心報告
他的能力,很可能與這個早已被遺忘的“回聲計劃”有著直接關聯!他的過去,他能力的源頭,就隱藏在這個計劃的廢墟之中。
伊森沒有立刻將這一發現告訴塞拉斯。他需要時間消化,需要更謹慎地調查。這個發現可能揭開他身世的秘密,也可能帶來無法預料的危險。
他站在 IAD 總部的天台,望著腳下璀璨而複雜的城市。光明會的威脅暫告一段落,但追尋自身真相的旅程,才剛剛開始。塞拉斯走到他身邊,無聲地遞給他一杯咖啡。
“有頭緒了?”塞拉斯問,他總能敏銳地察覺到伊森的情緒。
“也許。”伊森接過咖啡,熱氣在寒冷的夜空中氤氳開,“只是找到了迷宮入口的提示。”
塞拉斯看著遠方,語氣平靜而堅定:“無論迷宮裡有甚麼,我跟你一起進去。”
清晨的陽光還沒能完全驅散華盛頓特區的寒意,白宮內部卻已炸開了鍋。
總統首席幕僚長几乎是連滾爬地衝進了塞拉斯·布倫納的臨時辦公室,他們被緊急召入白宮。
“布倫納組長,出大事了橢圓辦公室……昨晚……‘冥王星’檔案不見了”
“冥王星”檔案——並非關於外星生命,而是一份高度機密的、概述了美國對其幾個“戰略模糊”盟國,主要集中在亞太地區未來五年潛在軍事介入預案和底線評估的絕密檔案。
它的洩露,足以顛覆地緣政治平衡,引發外交地震。
塞拉斯面沉如水,立刻召集了 IAD 小組。伊森、約翰、薩拉、德里克、蓋比迅速到位。空氣中瀰漫著凝重氣息——這一次,事發地點是國家的權力核心。
白宮戰情室的加密通訊器:我就知道…安穩日子過不了幾天…
約翰的戰術平板調出橢圓辦公室結構圖“所有物理安保系統完好,內部監控被一種…極其高明的手段干擾了,不是迴圈覆蓋,是實時替換,對方知道每個攝像頭的位置和盲區,用時不到三秒。”
國務卿瑪格麗特·柯林斯一位以強硬和冷靜著稱的女政治家——在得知訊息後,第一時間趕到了臨時指揮中心。
她臉色鐵青,眼神銳利。
“塞拉斯·布倫納 ”她的聲音如同冰錐,“我不管你們用甚麼方法,七十二小時內,找回檔案,抓住那隻老鼠,否則,我們將在太平洋地區面臨前所未有的戰略被動,甚至可能被拖入一場我們並不想要的衝突!”
她的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也透露出深深的不安。
國務卿的珍珠項鍊:主人很生氣,後果很嚴重…比如乳腺增生,張皺紋…
而當總統本人那位以其“非傳統”執政風格和過於“自信”性格著稱的羅伯特·吉爾伯特——露面時,他的反應卻耐人尋味。他顯得……過於鎮定,甚至有點心不在焉。
“哦,那個檔案啊,”吉爾伯特總統揮了揮手,彷彿在驅趕一隻蒼蠅
“我相信我們的安保團隊和布倫納組長的能力。肯定是哪個環節出了技術故障,或者……嗯,也許是清潔工不小心收錯了。”
他甚至還有閒心開玩笑,“說不定它就和我的另一隻襪子一樣,躲在哪個角落裡呢。”
總統辦公桌上那個著名的“核足球”手提箱:希望下次被亂放的不是我…
伊森敏銳地捕捉到總統眼神深處的一絲閃爍和……尷尬?他在掩飾甚麼?
調查迅速展開。
蓋比全力攻擊那個實時替換監控的駭客程式,試圖反向追蹤。
約翰帶領白宮特勤隊,對橢圓辦公室及周邊進行地毯式搜尋,尋找任何物理入侵的痕跡。薩拉開始側寫可能的內部人員或入侵者。
伊森則作為痕檢核心,在橢圓辦公室內進行最細緻的勘察。
他戴著“萬事通”手套,指尖拂過總統的辦公桌、書架、甚至那張著名的“堅毅桌”。
他強迫自己忽略那些可能來自歷史文物本身的、嘈雜的“歷史回聲”,專注於最近幾天,尤其是昨晚的“新鮮”資訊。
“堅毅桌”的木質表面:最近…有個女人經常來…味道很香,但心跳很快…
伊森在總統座椅的扶手底部,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聽”到了一小段不屬於總統也不屬於任何已知授權人員的指紋摩擦聲和一種……淡淡的昂貴香水味。
線索指向了一個內部人員,或者……一個能頻繁接近總統的人。
與此同時,薩拉的側寫也有了方向。
“入侵者手法極其專業,對白宮內部結構和安保流程瞭如指掌。這不像外部駭客單獨能做到的,必須有極其精準的內部情報支援。而且,目標明確,只拿‘冥王星’檔案,說明對方知道它的價值和位置。”
蓋比的鍵盤:追蹤到一個跳轉節點,對方伺服器在…芬蘭?不對,是偽裝!媽的,滑得像泥鰍。
約翰從通風管道鑽出來,滿身灰塵:“沒有強行進入的痕跡,就像…幽靈穿牆。”
就在調查陷入僵局時,一個意想不到的突破口出現了。
現作為 IAD 特別顧問的德克憑藉他幾十年積累下的人脈和直覺,在交叉比對近期所有頻繁接觸總統的人員名單時,注意到了一個名字——安娜·佩特洛娃
安娜·佩特洛娃,一位擁有東歐血統的、魅力四射的“國際文化交流基金會”負責人,近幾個月與總統關係密切,多次受邀參加私人晚宴,甚至……有未經證實的傳聞稱她是總統的“紅顏知己”。
德克動用了自己一些“不見光”的老關係,幾天後,一份加密情報直接送到了塞拉斯手上。
情報顯示,安娜·佩特洛娃的真實身份,是俄羅斯對外情報局(SVR)一名經驗豐富、代號“夜鶯”的高階女間諜
更令人震驚的是,情報附帶的幾張模糊但可辨認的照片和通訊記錄強烈暗示,總統吉爾伯特知曉她的真實身份。
加密情報包:看吧…我就覺得那女人不對勁…吉爾伯特這個老糊塗。
薩拉看著安娜的資料:“一切都對上了。接近總統,獲取信任,利用其‘自信’的性格,套取情報,甚至直接下手盜竊。”
當塞拉斯將這一發現小範圍通報給核心組員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他知道?”約翰難以置信地低吼,“他知道她是間諜,還把她往橢圓辦公室帶?他腦子裡裝的是甚麼?伏特加嗎?”
目鏡:哦豁!這就是傳說中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現代政治版?總統先生的口味…真·硬核。
國務卿柯林斯在得知這一情況後,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沉默了十分鐘,出來時眼神像是要殺人,她只對塞拉斯說了一句話:“控制知情範圍。儘快找到檔案。其他的…之後再說。”
紙包不住火。“冥王星”檔案失竊的風聲早已洩露。
反對黨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立刻在國會山掀起了狂風巨浪。
他們自然不會知道安娜·佩特洛娃的事情,但他們緊緊抓住了“總統辦公室安保漏洞”和“機密檔案管理失控”這一點,重提總統與俄羅斯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甚至影射其“通俄”。
國會聽證會的直播攝像頭對準了滿頭大汗:“先生,請您解釋一下為何最高機密檔案會在最安全的地方不翼而飛?”
反對黨領袖在社交媒體上慷慨激昂:“這是國家安全的災難是吉爾伯特總統無能、魯莽執政風格的必然結果,我們必須徹查到底!”
壓力全部集中到了 IAD 和塞拉斯身上。總統本人似乎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不再那麼“輕鬆”,但依舊堅持“我相信安娜,她只是個熱愛藝術的女人,這一定是誤會”的可笑論調,其自大與天真讓所有知情者無語。
總統吉爾伯特私下對幕僚抱怨:“他們懂甚麼?安娜只是欣賞我的領導力我怎麼可能洩露秘密?我聊天很有分寸的!”
一位匿名白宮高階助理對IAD成員私下吐槽:“他的‘分寸’就是差點在推特上把我們的衛星軌道引數公佈出去!”
必須在政治風暴徹底失控前找到檔案!伊森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在橢圓辦公室。
既然安娜是間諜,且總統可能知情,那麼檔案或許並非被“偷走”,而是被總統“允許”她“查閱”或“拍照”,只是過程中可能發生了意外,導致實體檔案暫時“失蹤”?
伊森摒棄雜念,再次將手按在“堅毅桌”上。這一次,他不再尋找入侵的痕跡,而是尋找“冥王星”檔案本身
他想象著那份檔案的質感、重量,回憶著其封面和內頁可能使用的特殊紙張和油墨…
“堅毅桌”:那個厚厚的、帶著特殊油墨味的資料夾…它沒走遠…就在…隔壁私人書房,書架後面那個小保險櫃裡…*對,是那個自以為聰明的老傢伙自己塞進去的,還嘟囔著甚麼‘不能讓柯林斯那個婆娘找到’…
伊森:“我知道檔案在哪了!”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伊森直接走向與橢圓辦公室相連的總統私人書房,無視了特勤人員警惕的目光,塞拉斯緊隨其後,用眼神和許可權壓制了他們。
他根據“聽”到的指引,挪開幾本厚重的精裝書,露出了一個隱藏式的小型指紋保險櫃。
“總統先生,”塞拉斯轉向聞訊趕來的吉爾伯特,語氣平靜卻不容拒絕,“需要您的指紋。”
總統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青一陣白一陣,在國務卿柯林斯幾乎要噴火的目光逼視下,他最終悻悻地按上了指紋。
保險櫃開啟,“冥王星”檔案完好無損地躺在裡面。
那份失而復得的“冥王星”檔案:我就睡了一覺,外面怎麼就天翻地覆了?
國務卿柯林斯長舒一口氣,隨即用冰冷的目光剜了總統一眼: “總統先生,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檔案找到了,但危機並未解除。安娜·佩特洛娃,那個女間諜,依然在逃,而且總統知情不報、與間諜關係曖昧的事實,成了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政治炸彈。
在總統、國務卿、情報總監等少數幾個最高層參加的緊急會議上,氣氛劍拔弩張。
“必須立刻抓捕安娜·佩特洛娃!”國務卿柯林斯態度堅決,“她是關鍵人證,能坐實俄羅斯的間諜活動,也能……釐清某些人的責任!”她意有所指地看向總統。
總統吉爾伯特臉色蒼白,但依舊試圖挽回顏面:“也許……也許我們可以低調處理?秘密抓捕?避免引起外交風波……”
就在這時,中情局(CIA)局長開口了:“總統先生,國務卿女士,這件事,請交給我們CIA處理。我們有最完善的海外行動網路和經驗,可以確保將她悄無聲息地‘帶回來’。”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種情報機構特有的冷酷和自信。
塞拉斯敏銳地察覺到,CIA的主動請纓,背後可能有著更復雜的考量——或許是擔心 IAD 的深入調查會牽扯出更多不利於總統乃至整個體制的醜聞又或者……他們內部也有人不希望某些事情被徹底查清。
塞拉斯看了一眼臉色變幻不定的總統和麵無表情但眼神深邃的國務卿,瞬間明白了高層的意思:
這件事,需要“控制”,需要“體面”地解決。IAD 的任務是找回檔案,找出內部漏洞,至於涉及總統的醜聞和跨國間諜抓捕……已經超出了他們“應該”負責的範圍。
“我明白了。”塞拉斯平靜地說,果斷選擇了放手,“CIA 更有能力處理境外抓捕。IAD 將專注於完善白宮內部安保評估報告。”
“冰人”手機:決策記錄:退出跨國抓捕行動。講個笑話:為甚麼政治像踢踏舞?因為大部分關鍵步驟都在臺下完成。此笑話深刻且無奈。
CIA 迅速行動了。他們動用了潛伏在莫斯科的資源,策劃了一次精密的抓捕行動。
然而,就像之前監控被實時替換一樣,安娜·佩特洛娃,彷彿擁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在 CIA 行動小組抵達其位於莫斯科郊外安全屋的前一刻,她如同人間蒸發般消失了。
幾天後,模糊的情報顯示,她出現在了越南河內,一個與美國沒有引渡條約,且與俄羅斯關係微妙的國家。她成功地逃脫了。
CIA 局長的雪茄:又讓她跑了…這女人背後,不簡單。
伊森聽到這個訊息時,並不意外,他早就“聽”到過總統私下裡對安娜透露過一些關於內部調查和“可靠朋友”的資訊,或許其中就包括了 CIA 內部某些可以被利用的節點
總統的自大,不僅害得檔案險些洩露,最終還導致了關鍵間諜的逃脫。
“冥王星”檔案事件表面上告一段落。檔案被追回,避免了直接的戰略洩露。
反對黨的攻擊因缺乏直接“通俄”證據而逐漸平息,但總統吉爾伯特的支援率跌至谷底,其判斷力和可靠性受到了廣泛質疑,成為了一個被嚴重削弱的領導人。
白宮內部進行了一輪嚴格的安保升級和人員審查,IAD 的報告提出了多項改進建議。
約翰依舊憤憤不平: “就這麼讓那女人跑了?想到她可能還在某個海灘上曬太陽,我就憋屈!”
薩拉理性分析: “政治現實就是如此。有時候,‘解決’問題不等於‘澄清’所有真相。保住國家核心利益,維持表面穩定,是更高優先順序。”
蓋比敲著鍵盤: “至少我們知道了,最堅固的堡壘,往往是從內部被攻破的…尤其是當內部有個‘自信’過頭的指揮官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