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行動基地的喧囂漸漸遠去,莉亞·羅斯醫生在父親的深切懺悔和法律的保護下,安全返回倫敦,去面對和清理家族的那攤亂局。
這次的任務暫時告一段落。小隊成員陸續離開。
而對伊森和塞拉斯而言,中東的插曲雖然驚險,卻也更堅定了他們前往瑞士的決心——格溫姨婆留下的謎題,如同一個無聲的召喚,在經歷了生死考驗後,顯得愈發緊迫。
他們以最快速度辦理了手續,搭乘航班前往瑞士蘇黎世。
飛機穿越雲層,下方是連綿壯麗的阿爾卑斯山雪頂。
機艙內,伊森望著窗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那把沉甸甸的黃銅鑰匙。
塞拉斯坐在他旁邊,看似在閉目養神,但伊森知道,他一定在分析所有已知線索,規劃著可能遇到的各種情況。
“你說,姨婆到底在銀行裡藏了甚麼?能讓那個阿爾弗雷德,甚至可能還有別的甚麼人,如此惦記?”伊森低聲問。
塞拉斯睜開眼,灰藍色的眼眸深邃:
“資訊不足,無法精確判斷。但‘真相的代價’這一提示,結合格溫女士的機械巧思和可能涉及的過往,內容可能超出單純的經濟價值 ”
“‘真相的代價’……”他低聲重複著鑰匙上的刻字,“姨婆到底給我們留下了甚麼?希望不是另一群綁匪 ”
塞拉斯開啟電腦,在上面查閱蘇黎世的城市佈局和銀行周邊的安全評估報告。
他頭也不抬,聲音平穩:
“根據現有資訊,格溫女士與已知的軍事、情報組織無關聯。遺留物更可能與她的個人研究或財富有關。但‘代價’一詞,暗示風險並存。”
“是啊,‘風險’,”伊森嘆了口氣,歪頭靠向塞拉斯那邊,“我只希望這次的風險級別,能比中東和那個蠢貨阿爾弗雷德低一點。”
塞拉斯終於從螢幕上移開目光,看了伊森一眼,那眼神深邃難懂:“機率不高。寶貝”
伊森:“……” 他認命地閉上了眼。
飛往蘇黎世的航班:下一站,瑞士風景如畫,銀行堅固,麻煩…未知。
伊森嘆了口氣:“我就知道,繼承這房子沒那麼簡單。簡直就是接了個連環任務。”
飛越阿爾卑斯山的航班:乘客們,我們將穿越雲層,目的地——秘密與真相的漩渦中心
飛機降落在蘇黎世國際機場,這裡的井然有序、潔淨高效與中東戰場的混亂殘破形成了鮮明對比。
但伊森和塞拉斯無心欣賞阿爾卑斯山麓的湖光山色,他們攜帶的,是格溫姨婆隱藏了半個世紀的秘密。
而蘇黎世一如既往地展現著它的秩序、效率和財富。
班霍夫大街兩旁是鱗次櫛比的銀行大廈,莊重而沉默,如同守護著無數秘密的巨石堡壘。
根據租賃協議上的地址,他們找到了位於班霍夫大街附近、一座歷史悠久外觀毫不起眼但安保極其森嚴的私人銀行。
大理石地板光可鑑人,空氣中有淡淡的雪松木和舊錢的味道,穿著考究的銀行經理接待了他們,表情是瑞士銀行業特有的、彬彬有禮的疏離。
流程異常嚴格。
驗證繼承檔案、核對黃銅鑰匙上的獨特編碼、多層身份識別、甚至還有一道短暫的面部掃描。
銀行保險庫通道:又一個塵封的故事即將被喚醒…希望你們準備好承受其重量。
經理程式化的微笑:內心毫無波瀾,又是來取祖上秘密的,見多了。只要手續齊全,哪怕裡面是外星人我們也照程式辦事。
銀行經理在確認所有手續無誤後,親自帶領他們穿過一道道需要密碼和物理鑰匙才能開啟的厚重金屬門,進入了位於地下深處的金庫區。
空氣冰冷,瀰漫著金屬和消毒劑的味道。
無數個大小不一的金屬櫃整齊地排列在牆壁上,如同蜂巢。最終,他們停在了編號與鑰匙標籤一致的櫃門前。
“先生們,你們有半個小時的時間。結束後請按鈴。”銀行經理微微欠身,留下他們,轉身離開,腳步聲在空曠的金庫走廊裡迴盪。
伊森和塞拉斯對視一眼。
塞拉斯點了點頭,示意伊森來開啟。
伊森深吸一口氣,將那把沉甸甸的黃銅鑰匙插入鎖孔。
“咔噠”一聲,鎖舌彈開,異常順滑。
厚重的金屬門被緩緩拉開。
保險櫃內部空間不大,沒有預想中的金條或璀璨珠寶,只有幾樣東西:
一疊用防水油布包裹的檔案最上面是一本深藍色封皮、印著銀色鷹徽的護照屬於一個名叫“艾琳·哈德威克”的女人,出生日期與格溫姨婆相仿,但照片上的人,經過巧妙的化妝和髮型修飾,與格溫姨婆年輕時既有幾分神似,又似是而非。
幾張泛黃的、邊緣捲曲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年輕的格溫與一個穿著二戰時美國陸軍航空隊飛行員制服、笑容燦爛的英俊男子的合影
背景是英國的鄉村和機場。
兩人姿態親密。
幾封用絲帶捆紮的信件信封上的落款是“永遠愛你的,詹姆斯”。
一枚小巧的、鑲嵌著藍寶石的飛鷹胸針,工藝精美,似乎帶有某種徽章屬性。
二個小金屬筒
飛行員詹姆斯的照片:嘿,夥計,終於有人來看我們了…希望我們的故事,不會嚇到你們。
藍寶石飛鷹胸針:榮譽、愛情與…犧牲
伊森率先拿起那疊檔案,翻看之下,瞳孔驟然收縮。
這裡面不僅有“艾琳·哈德威克”的身份證明、與詹姆斯·米勒的戀愛關係,還有幾份泛黃的、帶有“絕密”字樣的檔案影印本,以及一封字跡潦草、彷彿在極度緊迫狀態下寫就的信。
信是格溫姨婆寫的:
致未來的發現者:
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未能親自解釋一切。我與詹姆斯,不僅僅是戀人。
戰爭期間,我利用家族機械工坊的掩護,為盟軍…特別是他所在的特殊情報小隊,設計和維修特定裝置。某些裝置…超越了當時的認知。
戰爭結束前,詹姆斯在一次跨越海峽的秘密任務中失蹤,官方記錄為‘陣亡’。
但我不信。
我懷疑他的失蹤與他攜帶的我們共同研發的‘諧振穩定器’核心圖紙有關。那東西…據說能影響特定頻率的能源,價值連城,也致命無比。
我以‘鬧鬼’保護老宅,不僅防小偷,更防那些可能從未放棄尋找圖紙的陰影。阿爾弗雷德父親的接近,我懷疑也與此有關,可惜未能證實。
鑰匙和檔案在此。‘真相的代價’或許是危險,或許是心碎,但總比讓真相永遠埋沒要好。
—— G.W.
塞拉斯拿起那份“絕密”檔案影印本,快速瀏覽,裡面涉及了一種基於特殊聲波頻率的“非傳統能源穩定技術”的初步理論構想,署名正是格溫·溫斯洛和詹姆斯·米勒。
“諧振穩定器……”塞拉斯低聲重複,眼神銳利,“這解釋了很多。格溫女士的機械巧思並非只為惡作劇。她的遺產,是知識和…一段未解的懸案。”
伊森感覺後背發涼。
格溫姨婆不是普通的古怪老太太,她曾是戰爭期間秘密科研人員,她的愛人疑似因一項超前技術而失蹤。
這項技術,在半個世紀後的今天,恐怕依然會引起某些勢力的覬覦。那個阿爾弗雷德,他貪婪的父親,是否也曾嗅到過甚麼?
“所以,‘真相的代價’,”伊森看著那枚藍寶石飛鷹胸針和詹姆斯陽光的照片,心情複雜,“是捲入一場跨越了五十年的間諜案和技術爭奪?”
塞拉斯將所有的物品小心收好,包括那個看似不起眼的底片盒。
“我們要查明詹姆斯·米勒失蹤真相,評估‘諧振穩定器’技術在當前環境下的風險與價值,消除可能存在的威脅。”
他們走出銀行,蘇黎世的陽光明媚依舊,但兩人卻感覺肩頭沉甸甸的。
格溫姨婆留下的,不是簡單的財富,而是一個充滿謎團、危險與未竟之事的潘多拉魔盒。
伊森看著身邊神色凝重的塞拉斯,苦中作樂地笑了笑:“看來,我們的‘假期’,從驅鬼到豪門恩怨,現在直接升級到國際懸疑和科技爭奪了。隊長,下一站去哪兒?檔案館?軍事記錄庫?還是……去找那些可能對‘諧振穩定器’感興趣的‘陰影’?”
塞拉斯望向遠處連綿的阿爾卑斯山,目光彷彿能穿透歷史的迷霧。
“首先,”他冷靜地說,“我們需要知道詹姆斯·米勒最後去了哪裡,以及誰可能不希望我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