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悄然而至,總部洋溢著節日的鬆弛氛圍。
就在平常的上午,伊森和塞拉斯幾乎同時收到了一封來自中國的郵件。
點開一看,竟是一封設計典雅的中英雙語電子請柬。
請柬上方,穿著中式禮服、笑容燦爛的劉薇薇和諾亞的卡通形象格外醒目。
下方文字清晰地寫著:
誠邀您蒞臨
劉薇薇 女士 與 諾亞 先生
的結婚典禮
時間:臘月廿二 (公曆1月XX日)
地點:中國,北京,XX酒店
收件箱:叮咚!來自東方的紅色炸彈,檢測到主人情緒:驚喜+100,期待+80,‘份子錢’計算程式啟動中…
“是薇薇和諾亞!”
伊森又驚又喜,拿著平板跑到塞拉斯身邊
“ 就在下週,時間過得真快”
塞拉斯看著請柬上劉薇薇明媚的笑容和諾亞沉穩的神情,唇角也柔和了些許。
“我們近期沒有緊急任務。”塞拉斯調出日程表確認後說道
“可以安排。”
“太好了!”伊森眼睛一亮
“得給他們準備一份特別的結婚禮物薇薇喜歡美食和有趣的玩意兒,諾亞好像對精密機械很在行……”
於是,給“吃貨”挑選一套頂級廚師刀和珍稀食材禮盒,給技術宅尋找一款限量版復古機械打字機,成了兩人接下來幾天的重要“任務”。
得益於之前與中方部門的多次良好合作,他們的入境手續辦理得出奇順利,幾乎是一路綠燈。
航班平穩降落在北京首都國際機場時,已是下午。
冬日的陽光帶著乾淨的暖意,灑在龐大的航站樓上。空氣中瀰漫著與歐洲截然不同的、屬於這座古老又現代都市的獨特氣息。
“人真多。”
塞拉斯看著川流不息的人群,言簡意賅地評價,手下意識地將伊森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這才是活力嘛。”伊森深吸一口微冷的空氣,顯得很興奮,“而且,到處都是中文,感覺……挺親切的。”
他靈魂深處的某些碎片似乎被啟用了。
北京的空氣:歡迎回來,遊子,熟悉的PM2.5…不對,是熟悉的煙火氣。
塞拉斯的行李箱:緊跟主人,保持警惕。雖然這裡是安全國度,但保護伊森模式已自動啟用。
伊森四處張望的眼睛:故宮!長城!豆汁!焦圈!……呃,豆汁還是算了。
他們入住了一家位於市中心、安全性經過確認的酒店。
聯絡了劉薇薇,果然,新娘正忙於最後的婚禮準備,聲音裡滿是幸福的抓狂:
“哎呀!你們到啦太好了,明天,明天婚禮上見,我現在忙得腳打後腦勺,試婚紗、對流程、安撫我爸媽……諾亞那個木頭樁子一點忙都幫不上 ”
聽著通訊器裡傳來的熟悉抱怨,伊森和塞拉斯都忍不住笑了。
理解地表示讓她先忙,明天準時到場。
放下通訊器,伊森看向塞拉斯:
“下午沒事,要不要出去逛逛?既然到了北京,總不能一直待在酒店裡。”
塞拉斯看著伊森期待的眼神,點了點頭:
“想去哪裡?”
“故宮”伊森毫不猶豫
“紫禁城來北京怎麼能不去那裡?”
下午的故宮,沐浴在金色的冬日暖陽下,朱牆金瓦,巍峨壯麗。
儘管是旅遊淡季,依舊遊人如織。
伊森和塞拉斯混在遊客中,沿著中軸線緩緩前行。
故宮的太和殿廣場:凡人們,感受一下甚麼叫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壓迫感吧。
伊森的相機鏡頭:咔嚓!拍下這紅牆碧瓦等等…前面那個冰塊臉能不能笑一下?算了,當他是一尊英俊的現代雕塑吧…
伊森沉浸在歷史的厚重與建築的輝煌中,不時低聲給塞拉斯講解一些他知道的典故。
塞拉斯雖然沉默,但聽得很專注,目光掃過那些精美的蟠龍柱、琉璃瓦和漢白玉欄杆,冷硬的側臉在陽光下也似乎柔和了許多。
“你看那屋脊上的小獸,”伊森指著太和殿的屋頂,“據說叫脊獸,數量和種類都有講究,最高等級是十個……”
“嗯。”塞拉斯應了一聲,忽然伸手將差點被一個奔跑的小孩撞到的伊森拉向自己
“看路。”
太和殿的屋脊獸:喲呵,下面那對挺養眼,高個的那個護得真緊,嘖這甜蜜的酸臭味
小朋友:目標:前方冰淇淋,衝刺!……欸?被攔截了?
就在他們走到御花園附近,欣賞著嶙峋的太湖石和蒼勁的古柏時,一個略帶驚訝聲音從旁邊響起:
“喲?這不是‘哨兵’的兩位嗎?這麼有閒情逸致,來故宮培養……歷史情操?”
兩人回頭,只見狐狸穿著一身休閒的衝鋒衣,脖子上掛著相機,正笑眯眯地看著他們,那眼神一如既往地像只洞察一切的狐狸。
“狐狸?”伊森驚訝,“你怎麼也在這兒?”
“休假。”
狐狸聳聳肩
“年底了,出來散散心。沒想到還能碰上熟人。”
他目光在塞拉斯和伊森之間轉了轉,笑容加深
“二位這是……公務出差順便度蜜月?”
伊森耳根微熱,塞拉斯則面無表情地看了狐狸一眼,沒承認也沒否認。
狐狸瞭然地點點頭,很識趣地沒再調侃,轉而說道:“相遇即是緣,一起逛逛?我對這兒熟,可以當個免費導遊。”
有了狐狸這個“地頭狐”,遊覽果然增添了不少樂趣。
他不僅能說出許多有趣的野史秘聞,還能精準地找到最佳拍照角度,甚至能模仿不同朝代皇帝的走路姿態,逗得伊森忍俊不禁。
塞拉斯雖然依舊話少,但緊繃的神經顯然也放鬆了不少。
夕陽西下,將故宮的琉璃瓦染成更加絢爛的金紅色。
三人決定乘坐地鐵返回市中心,體驗一下北京的“地下脈搏”。
晚高峰的地鐵站,人潮洶湧。
他們隨著人流擠上了貫穿京城南北的地鐵線路。
車廂裡摩肩接踵,空氣悶熱嘈雜。
塞拉斯下意識地將伊森護在靠近車廂連線處的相對角落,用自己的身體隔開大部分擁擠。
狐狸則靈活地靠在對面門邊,饒有興致地觀察著車廂裡的百態。
地鐵車廂:擠一擠,再擠一擠本車廂承載著無數回家的渴望。
伊森背後的車廂壁:感謝冰山隊長用身體撐起一片相對淨土本牆壁壓力減輕50%
狐狸倚靠的車門:視野良好,可監控全車廂。嗯…左前方大媽買的糖炒栗子看起來不錯…
列車平穩行駛了幾站,就在伊森低頭看手機地圖,估算還有幾站到達時,異變陡生。
車廂中部突然爆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和騷亂
“殺人了”
“有刀!快跑 ”
人群像炸開的鍋,拼命向車廂兩端擠壓,哭喊聲、尖叫聲、咒罵聲淹沒了一切。
塞拉斯和狐狸的眼神瞬間銳利如鷹隼,幾乎在同一時間鎖定了騷亂的源頭
一個身材瘦小、眼神狂亂、手持一把長約二十公分鋒利尖刀的男子。
他正狀若瘋癲地揮舞著刀具,向周圍毫無防備的乘客胡亂刺砍
已經有人倒在血泊中呻吟。
尖刀:飲血!恐懼,更多更多。
人群:讓開!讓我出去救命啊媽媽
地鐵列車的緊急報警按鈕:被忽略了完全被忽略了現在只能靠英雄了嗎?
“伊森,緊貼牆壁,蹲下”
塞拉斯低吼一聲,同時身體已經像獵豹般蓄勢待發。
“明白”
伊森瞬間收起手機,身體緊貼車廂壁滑蹲下去,最大限度地減少暴露面積
眼神警惕地掃視周圍,既是自我保護,也為塞拉斯和狐狸警戒後方。
狐狸幾乎在塞拉斯開口的同時,已經如同鬼魅般藉著混亂人群的掩護
沿著車廂邊緣向那名持刀男子快速逼近,他的動作輕盈迅捷,沒有引起兇徒的立即注意。
“塞拉斯左翼”
狐狸低喝一聲,給出了戰術訊號。
塞拉斯從另一側猛地突進,他利用身高臂長的優勢,避開胡亂揮舞的刀鋒,一記精準迅猛的擒拿手,直接扣向兇徒持刀的手腕。
那兇徒反應竟也不慢,怪叫一聲,手腕一翻,刀尖划向塞拉斯的手臂
塞拉斯側身閃避,動作毫不停滯
另一隻手已經如同鐵鉗般扼向對方的咽喉
與此同時,狐狸趕到
他矮身一個掃堂腿,狠狠踢在兇徒的腳踝上兇徒下盤不穩,慘叫一聲向前踉蹌。
塞拉斯抓住機會,被避開的那隻手化掌為拳,一記沉重的短距離寸拳,狠狠砸在兇徒的腋下神經叢
“呃啊!”
兇徒持刀的手臂瞬間痠麻脫力
尖刀“噹啷”一聲掉落在車廂地板上。
不等他再有反應,塞拉斯和狐狸配合默契,一個鎖喉,一個反剪雙臂
瞬間將這名瘋狂的兇徒死死地制服在地,用隨身攜帶的塑膠束帶將其手腳牢牢捆住。
整個搏鬥過程,發生在短短十幾秒之內。
快、準、狠!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完全是千錘百煉的實戰本能。
尖刀:完蛋,碰上硬茬子了
被制服的恐怖分子:在地上蠕動咒罵……
車廂內死寂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哭泣和更加嘈雜的議論聲。
人們驚魂未定地看著那兩個瞬間解決了危機、氣場強大的外國男人以及那個身手利落的中國男人,目光中充滿了感激、震驚和好奇。
地鐵司機終於接到通知,在下一站緊急停車。
站臺上,聞訊趕來的警察和安保人員迅速衝上車廂,接管兇徒,並開始疏散乘客、救助傷員。
伊森這才從牆角站起來,快步走到塞拉斯身邊,上下打量他:
“沒事吧?”
塞拉斯搖了搖頭,活動了一下剛才險些被劃到的手臂,目光依舊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確認沒有其他威脅。
狐狸則已經和當地的警方人員低聲交流起來,亮明瞭名面上的身份,簡要說明了情況。
走出地鐵站,外面華燈初上,寒冷的夜風吹拂在臉上,才讓人感覺徹底從剛才那場突如其來的血腥混亂中脫離出來。
“呼……”伊森長長舒了口氣,感覺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這也太……刺激了。來參加婚禮,還能趕上地鐵無差別殺人?”
“機率極小事件。”
塞拉斯語氣平靜,但握住伊森的手卻微微用力,顯示他內心並非毫無波瀾。
狐狸點了一支菸,吸了一口,緩緩吐出菸圈,臉上恢復了那標誌性的玩味笑容:
“看來咱們幾個湊在一起,走到哪兒都不太平啊。度個假都能撞上反恐演習現場版。”
他看向塞拉斯和伊森,調侃道:
“不過,二位剛才那配合,一個正面強攻,一個側面輔助,一個原地警戒……嘖嘖,不愧是‘哨兵’精銳,反應速度沒得說。
就是苦了咱們的新娘子,明天婚禮上要是知道伴郎差點在來的路上光榮了,不知道會不會嚇哭。”
伊森無奈地笑了笑:“幸好沒事。不過經過這麼一遭,感覺需要吃點好的壓壓驚。”
“這個提議我贊成。”狐狸立刻響應
“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銅鍋涮肉,怎麼樣?我請客,就當給二位驚魂未定的國際友人壓驚,順便……封口。”他眨了眨眼。
塞拉斯看了看伊森還有些蒼白的臉色,點了點頭。
於是,三人走進一家熱氣騰騰的涮肉館子。
外面是北京的寒冬,屋內是翻滾的銅鍋和鮮美的羊肉香氣。剛才地鐵裡的驚魂一幕,彷彿成了一個遙遠而不真實的噩夢。
伊森涮著一片薄嫩的羊肉,看著對面正認真幫他用漏勺撈肉的塞拉斯,和旁邊已經開始講冷笑話的狐狸,心裡忽然覺得無比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