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90章 第193章 私生飯?

2025-11-01 作者:不大滿意

畫作連同其中可能隱藏的秘密,被嚴密封存後,由總部派來的專人接管。

後續的密碼破譯、資訊追蹤,那是那些坐在安全屋裡、與複雜演算法和古老密碼本搏鬥的專家們需要頭疼的事情了。

對於“哨兵”小隊而言,維也納任務的檔案暫時合上,標記為“完成”,儘管其中還有許多未解的謎團,比如那兩位神秘友軍的身份。

塞拉斯手臂上的刀傷需要時間癒合,總部特批了一段短暫的休整期。沒有緊急任務壓身,日子彷彿突然被按下了慢放鍵。

歐洲某城市的安全屋,成了他們臨時的避風港。

這裡比東京的據點更寬敞,也更有生活氣息。

塞拉斯被明令禁止進行高強度訓練,這讓他顯得有些煩躁。

他大部分時間都沉默地坐在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或者面無表情地瀏覽著內部新聞,周身散發著低氣壓。

塞拉斯手臂上的繃帶:本繃帶鄭重宣告:束縛冰山隊長非我本願,實乃醫囑請勿用殺人眼神持續攻擊。

安全屋的沙發:壓力好大…這位傷員能不能別老在我身上釋放冷氣?我都快被凍成冰沙了

伊森端來的水杯:來了來了,愛心熱水來了希望能融化一點點冰山稜角~

伊森自然而然地承擔起了“看護”的角色。

他嚴格監督塞拉斯按時吃藥、換藥,阻止他任何可能牽扯到傷口的“小動作”。

“只是小傷。”塞拉斯第三次試圖避開伊森檢查傷口的手。

“小傷感染了也會變大事。”

伊森不由分說地拉過他的手臂,動作輕柔地拆開舊繃帶,仔細檢查傷口的癒合情況,消毒、上藥、重新包紮,手法熟練得像做過無數次。

他的指尖偶爾會無意間擦過塞拉斯手臂內側敏感的面板,帶來一陣令人心悸的觸感。

塞拉斯不再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伊森專注的眉眼,看著他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看著他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起的嘴唇。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變得粘稠起來,一種無聲的張力在兩人之間蔓延。

醫藥箱裡的碘伏棉籤:嘶——消毒時間到再曖昧的氣氛也頂不住我的物理清醒。

沒有任務的日子裡,時間彷彿被拉長了。

他們會一起看一些無關緊要的電影,通常是伊森選,塞拉斯默許。

看到無聊處,塞拉斯會閉上眼睛假寐,但伊森知道他在聽;

看到緊張處,伊森會下意識地抓住塞拉斯沒受傷的那隻手臂。

他們也會一起去超市採購。

伊森推著購物車,穿梭在貨架間,認真地比較著食材的產地和日期。

塞拉斯則跟在他身後半步的距離,像一道沉默的陰影,警惕的目光掃視著周圍。

偶爾會因為伊森拿起一包他認為“不健康”的零食而投去不贊同的一瞥,伊森就會悻悻地放回去。

被伊森拿起又放下的薯片:為甚麼為甚麼那個冰塊臉看一眼我就失去了進入購物車的資格?

收銀臺:兩位帥哥,氣氛微妙,賬單一起付…嗯,懂了。

一天傍晚,伊森在廚房裡嘗試照著網路食譜做一道本地菜,結果被濺起的熱油燙到了手背,紅了一小片。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塞拉斯就已經出現在廚房門口,眉頭緊鎖,一把拉過他的手走到水龍頭下用冷水沖洗。

“怎麼這麼不小心?”塞拉斯的聲音帶著責備,但動作卻異常輕柔,冰涼的水流沖刷著發紅的面板。

“只是小傷。”伊森下意識地用了他之前的話回敬,嘴角帶著點狡黠的笑意。

塞拉斯抬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明確表示“這不一樣”。

他仔細地幫他沖洗,然後找來燙傷膏,小心翼翼地塗抹。

廚房裡瀰漫著食物半生不熟的焦糊味和藥膏清涼的氣息,顯得有些狼狽,卻又奇異地溫馨。

休整期的平靜,被一個跨洋視訊通話請求打破。來電顯示——麻煩的小貓

伊森眼皮一跳

螢幕亮起,靈貓那張元氣滿滿的娃娃臉出現,背景似乎是他家的書房。

“嘿!‘孩子他爸’聽說你們這次任務挺驚險啊?‘產房’都差點被人拆了?”

靈貓笑嘻嘻地,眼神裡充滿了八卦的光芒,“我們家‘隊長’傷勢如何?需不需要空運點十全大補湯過去?”

手機螢幕:前方高能,戲精小貓上線,注意接招。

伊森把鏡頭轉向坐在沙發上的塞拉斯:

“託你的福,還活著。”

塞拉斯對著鏡頭冷淡地點了一下頭。

靈貓看著塞拉斯手臂上隱約透出的繃帶輪廓,和伊森明顯有些疲憊但狀態尚可的樣子,嘖嘖兩聲:

“看來‘孕期’受驚的戲碼這次沒上演,改成‘英雄救美’…呃,‘救夫’了?”

他靈活地改口,然後壓低了聲音,用做賊似的語氣問伊森

“我說,你們這‘夫妻’身份,是不是本色出演呀?我看隊長看你的眼神,跟看我們這些糙漢子完全不一樣 ”

伊森的臉“唰”地紅了,下意識地想捂住聽筒,卻忘了這是影片。

他尷尬地看向塞拉斯,發現塞拉斯也正看著他,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緒。

“靈貓,你胡說甚麼”伊森壓低聲音警告。

“哎呀,臉紅了臉紅了!”靈貓在螢幕那頭笑得前仰後合。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說正事,我媽又做了新的辣醬,比上次還夠味給我個地址,給你們寄點過去,給隊長補補…氣血?”

最終,在伊森的嚴詞拒絕下,靈貓遺憾地放棄了寄辣醬的想法

但表示“精神上的慰問”已經送達

並預祝塞拉斯早日康復,以便進行“下一次合作”。

結束通話影片,房間恢復了安靜。

塞拉斯卻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用沒受傷的手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與自己對視。

塞拉斯的聲音低沉 “想嗎?”

伊森的心跳驟然加速,看著近在咫尺的藍灰色眼眸,那裡面清晰地映照出自己的樣子。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輕聲反問:

“……你呢?”

塞拉斯沒有回答,而是用行動代替了語言。他低下頭,吻住了伊森。

這個吻溫柔而綿長,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

窗外,華燈初上,城市的喧囂被隔絕在外。安全屋內,兩人相擁交纏的身影在牆壁上投下剪影。

塞拉斯手臂上的傷終於癒合,只留下一道淺粉色的新疤,如同維也納任務的一個微小注腳。

而就在他拆掉繃帶後不久,那幅耗費不小代價才到手的油畫,其背後隱藏的秘密,也終於被總部的密碼專家們成功破譯。

結果,卻讓所有摩拳擦掌、以為能挖出甚麼驚天財富或軍事機密的人大跌眼鏡。

會議室裡,負責簡報的技術人員表情有些古怪:

“根據畫作顏料層下隱藏的微縮點陣密碼破譯,指向的是瑞士一家銀行的一個不記名保險箱。我們的人已經取得並開啟了它。”

“裡面是甚麼?黃金?債券?武器藍圖?”奧列格抱著臂,聲音低沉地問。

技術人員推了推眼鏡,語氣更加微妙:

“是一個皮革封面的筆記本。年代大概在19世紀末到20世紀初。裡面的內容……用今天的話說,像是一個‘私生飯’對歷史人物的瘋狂暗戀和嫉妒的記錄。”

“私生飯?”伊森疑惑地重複了這個中文詞。

“是的,”技術人員點點頭,切換了螢幕

“物件是英國曆史上最年輕的首相——歐文·哈特菲爾德。而記錄者,瘋狂嫉妒著歐文首相的摯友,當時的王室成員,亨利·史密斯-卡明。”

眾人面面相覷,這和他們預想的任何可能性都相去甚遠。

一幅隱藏著如此複雜密碼的畫,最終指向的竟是一本跨越百年的……八卦日記?

安全屋的臨時簡報室內,螢幕上顯示著從畫作夾層中提取並破譯後的電子文件內容。

沒有瑞士銀行賬戶號碼,沒有武器藏匿圖,更沒有顛覆國家的計劃。

只有一個名為“歐文·哈特菲爾德觀察筆記”的私人日記片段,記錄者署名是當時軸心國的一位高階情報官,弗雷德里希·馮·海因裡希。

文件裡的內容,用現代的眼光來看,簡直就是一個瘋狂“私生飯”對偶像的痴迷記錄與對“對家”的瘋狂嫉妒。

他記錄了一百多年前,英國那位傳奇般最年輕的首相——歐文·哈特菲爾德的種種瑣事:

他喜歡在下午茶時加兩塊糖,他慣用左手寫字,他演講時有個不經意摩挲袖口的小動作……字裡行間充滿了扭曲的崇拜。

而更多的篇幅,則用於發洩對他那位形影不離的好友、王室成員亨利·史密斯-卡明的瘋狂嫉妒。

弗雷德里希認為亨利“愚蠢”、“膚淺”、“配不上歐文閣下萬分之一的才華與光芒”,甚至偏執地認為亨利的存在阻礙了歐文走向“更偉大的孤獨”。

“所以,”伊森總結道,表情有些微妙

“我們冒著生命危險,差點把命丟在維也納,就為了搶回一個一百多年前的德國佬,對英國首相及其好友的……暗戀加嫉妒日記?”

簡報室的投影儀:本機準備好了播放驚天秘聞,結果就這?就這?一百年前的狗血八卦

奧列格面前的咖啡杯:主人盯著我看了半天,一口沒喝顯然被這無聊的結果震驚了

狐狸透過影片連線:扶額這情報價值……還不如靈貓媽媽做的辣醬有用。

雖然核心情報讓人無語,但這位被瘋狂暗戀的首相歐文·哈特菲爾德本人,卻引起了大家的興趣。

尤其是精通曆史與情報的雷納德。

“等等,歐文·哈特菲爾德……”

雷納德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利用許可權調取了塵封的英國曆史檔案

“我好像在哪裡讀到過關於他的非公開記錄……”

當歐文·哈特菲爾德的檔案照片和生平資料出現在大螢幕上時,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包括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塞拉斯。

照片上的青年,穿著黑色首相禮服,身姿挺拔地站在唐寧街10號門前。

他擁有一頭濃密的金髮,碧藍如夏日晴空的眼睛,五官精緻得如同古典雕塑,組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超越性別的、極具衝擊力的俊美。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宇間那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睿智。

“我的天……”伊森喃喃自語

“他……他長得……”

“太俊美了,是吧?”

雷納德接話,語氣帶著驚歎

“但這只是他傳奇生涯最微不足道的一點。”

他滾動著資料

“出身東倫敦白教堂區的貧民窟,憑藉驚人的天賦和努力進入劍橋,以最優異成績畢業。

在《泰晤士報》擔任編輯期間,發表了震驚學界的《大國崛起》系列文章,裡面的地緣政治和經濟理論,絕對領先了時代至少一百年”

“之後被破格招入白廳,成為當時首相的首席秘書。推動並透過了《工時與工廠法案》,首次在法律層面確立了八小時工作制和週末休息制度,被譽為‘工人階級的守護神’。

他力排眾議,推動了大規模的貧民窟改造計劃,為底層民眾提供了清潔的飲用水和衛生的居住環境。

在政治上,他致力於打破貴族對政治的壟斷,推動選舉權改革,讓更多中產階級甚至底層工人代表得以進入議會。”

雷納德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最神乎其神的是,他在一些非公開的備忘錄中,曾模糊地預言了類似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全球性衝突的輪廓。

後世歷史學家評價,如果沒有歐文·哈特菲爾德的一系列改革穩住了國內局勢併為英國積累了應對危機的資本,大英帝國的衰落恐怕要提前整整一個世紀。”

“而他一生未婚,”雷納德的語氣帶上了一絲意味深長。

“與他的好友,同樣終身未娶的亨利·史密斯-卡明勳爵,一直居住在倫敦梅菲爾區的一棟宅邸裡,直到他因肺炎去世,享年僅僅69歲。”

房間裡一片寂靜,只有裝置執行的微弱聲音。這位一百多年前的首相,其才華、成就和人生軌跡,都堪稱驚才絕豔。

然而,此刻塞拉斯的內心,卻掀起了比聽到這些傳奇事蹟更劇烈的驚濤駭浪。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螢幕上那張歐文·哈特菲爾德的照片上,臉色罕見地有些發白。

這張臉……這張臉?

他永遠不會忘記,在伊森第一次去北京做技術交流任務,他那段時間因為一種莫名的、無法解釋的擔憂,連續多日被同一個噩夢糾纏。

夢裡,是一百多年前裝修風格的房間。

他懷中抱著一個人,那個人滿身鮮血,生命正在飛速流逝。

他看不清周圍的環境,也聽不清任何具體的聲音,所有的感知都聚焦在懷中那個人身上。

那是一個擁有著驚人俊美容顏的年輕男人,金髮被血汙黏在額角,那雙碧藍如天空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神采,空洞地望著他,帶著無盡的眷戀。

夢中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絕望和彷彿失去全世界的空虛感,如此真實,以至於他每次醒來,心臟都像是被狠狠攥住,冷汗浸透睡衣,並且下意識地確認伊森是否安全無恙。

他一直以為,是因為對伊森的過度擔心而產生的心理投射。

可現在……歷史上,竟然真的存在這樣一個人,而且容貌與他夢中那個垂死之人,如此相似,不,幾乎一模一樣

這怎麼可能?

“塞拉斯?”

伊森第一個察覺到他的異常,擔憂地碰了碰他的手臂

“你沒事吧?臉色很難看。”

塞拉斯回過神,強行壓下內心的翻江倒海,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

“……沒事。”

他不再看那張照片,但腦海中那張俊美而蒼白的染血面孔,卻與螢幕上的影像不斷重疊。

塞拉斯急速跳動的心臟:不可能那只是夢為甚麼會和一百多年前的歷史人物重合?

伊森擔憂的目光:他絕對有事那眼神…是恐懼?還是…震驚?

奧列格粗聲粗氣地打破了沉默:

“所以,那個德國軍官是個暗戀者,因為嫉妒,所以把這本變態日記當寶貝一樣藏起來?這他媽算甚麼情報?”

雷納德聳聳肩:“或許對他個人而言,這就是他最珍貴、最不可告人的秘密。

畢竟,在那個時代,這種情感是禁忌中的禁忌。而且,誰能保證這裡面沒有夾雜一些他利用職務之便窺探到的、關於英國政治核心的零星真實資訊呢?只是需要更專業的史學家去甄別了。”

任務,以一種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徹底結束了。

畫作和日記被歸檔封存,或許將來會對研究那個時代的社會心態或某些歷史細節有所幫助。

眾人散去,討論著這位傳奇首相的生平和他的“同居好友”,感嘆著歷史的無常。

只有塞拉斯,獨自站在窗前,眉頭緊鎖。

歐文·哈特菲爾德的臉,和他夢中那張染血的臉,如同雙重烙印,刻在他的腦海裡。這僅僅是一個荒謬的巧合?

還是……某種他無法理解的、超越了時間和邏輯的關聯?

他轉頭,看向正在和雷納德討論著甚麼的伊森,看著他鮮活生動的側臉,一種失而復得般的慶幸感油然而生。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