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德自殺未遂的訊息像一層厚厚的陰霾,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而CIA海勒姆副主任那番含糊其辭卻又暗藏威脅的警告,更是讓這陰霾中平添了幾分冰冷的迷霧和壓抑的憤怒。
塞拉斯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前攤著檔案,指節無意識地、反覆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噠噠聲。
塞拉斯的桌面:別敲了別敲了…再敲要裂了!我的漆很貴的。
德里克煩躁地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猛獸,時不時惡狠狠地瞪向窗外——彷彿CIA的監視車還停在那裡。
“就這麼算了?頭兒差點沒了,就因為某個不敢露面的混蛋寄的破照片?”
諾亞埋頭在電腦前,螢幕上是令人眼花繚亂的程式碼流,但他顯然進展不順,煩躁地抓著他的頭髮:
“CIA的內部防火牆比國會山的牆還厚而且他們肯定加強了防禦…”
薇薇安今天罕見地沒戴誇張的假髮,眼睛紅腫,聲音帶著哭腔和憤怒:
“寶貝們,我試了所有後門,所有!他們像防賊一樣防著我們,那個海勒姆老巫婆 ”
奧利維亞和凱特沉默地坐在一旁,臉色凝重。陳博士則去了醫院,試圖以朋友和醫生的身份再多陪伴裡德一會兒。
伊森沒有說話。
他安靜地坐在自己的工位,目光低垂,彷彿也在為難題困擾。
他面前的電腦螢幕,看似停留在普通的案件分析介面,但在無人察覺的底層,一個隱蔽的程序正在執行。
他的指尖在觸控板上極其輕微地移動,快得幾乎看不清。
他在利用一段幾年前偶然發現、從未上報的CIA老舊協議漏洞,結合薇薇安和諾亞之前嘗試時留下的某些“數字腳印”作為跳板,進行著一場極其危險的獨舞。
伊森的電腦:CPU偷偷超頻中…主人,你這是在玩火,刺激。
防火牆日誌(CIA側):嗯?似有似無的資料漣漪?大概是錯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所有人都幾乎要被無力和憤怒吞噬時——
伊森猛地抬起了頭,臉色蒼白得出奇,但眼睛裡面充滿了震驚、瞭然和憤怒。
“塞拉斯。”他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凝重的空氣。
所有人都看向他。
塞拉斯立刻起身走到他身邊:
“怎麼了?”
伊森深吸一口氣,將電腦螢幕稍稍轉向他,上面顯示著一份高度加密,被強行破解開的CIA內部評估報告概要。
他沒有完全公開螢幕,但足以讓塞拉斯看到關鍵資訊。
“是以賽亞的同母異父弟弟。”
伊森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無比
“代號‘沙皇’。中東最大恐怖組織之一的實際控制人,地下軍火、石油、情報黑市的巨頭。性格極度偏執、殘忍,但…唯獨對他哥哥以賽亞,有著近乎病態的依戀和服從。”
辦公室裡死寂一片。
連德里克的踱步都停了下來。
“沙皇?”諾亞倒吸一口涼氣
“那個被十幾個國家通緝、但沒人知道他長相的‘沙皇’?他是以賽亞的弟弟?”
“因為母親早年的複雜經歷,兩人不同姓,且很早就分開了,但一直有秘密聯絡。”
伊森繼續道
“以賽亞的死對他打擊巨大。他收到了一封以賽亞死前發出的定時郵件,郵件裡以賽亞明確說明了自己的死與他人無關,讓他不要報復,好好生活。”
伊森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確實最聽以賽亞的話。所以他沒有直接殺了裡德主管報仇。但他對裡德的恨意極深…
他認為如果不是裡德的多次拒絕,以賽亞不會絕望到走上絕路。所以,他要裡德活著,但下半輩子都活在痛苦和悔恨裡,不得安寧。那些照片…只是開始。”
所有人的內心: “……”
摩根的大腦:所以…這是…慢性謀殺?
“而CIA,”伊森的聲音冷了下來,“因為‘沙皇’掌握著大量中東地區無法替代的情報和渠道
過去幾年一直與他有秘密骯髒的合作關係。他們不敢動他,甚至需要維持這種關係。
所以他們才警告我們,不要招惹他,以免打破那危險的‘平衡’,或者…引來他對我們、乃至裡德主管更直接的報復。”
真相如此殘酷而諷刺。
傷害他們隊友的,是一個他們無法輕易觸碰的、與自家情報機構有染的怪物。
塞拉斯的臉是冰冷和暴怒混合的表情。
站在後面的德里克猛地轉身,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檔案櫃上。
砰!巨大的聲響嚇了所有人一跳。
檔案櫃:嗷!!我招誰惹誰了?大個子你手不疼嗎?
德里克的拳頭:微破皮…但怒火值MAX
“所以,”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冰冷的嘲諷,“我們的人就活該被這樣折磨?因為那個混蛋是CIA的‘資產’?”
“我們現在怎麼辦?”德里克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難道就真的像CIA說的,當縮頭烏龜?”
“當然不。”塞拉斯猛地看向他,眼神銳利如刀,“CIA保護他們的‘資產’,我們保護我們的人。明的不行,就來暗的。”
他目光掃過團隊:“從今天起,裡德的安全級別提到最高。進行全面加密和監控
薇薇安、諾亞,你們打造防護網,任何試圖接近裡德的可疑訊號,哪怕是來自CIA的,都給我攔下來 ”
“明白!”諾亞和薇薇安立刻應道,鬥志被重新點燃。
“德里克、大衛重新梳理所有我們能接觸到的、與‘沙皇’可能有關的邊緣案件和線人,用最隱蔽的方式,收集一切可能有用的資訊,但絕對不要打草驚蛇。”
“交給我們!”德里克摩拳擦掌。
“陳博士、利亞姆深度分析‘沙皇’的行為模式和心理弱點。即使是惡魔,也有軟肋。”
“很有趣的挑戰。”陳博士扶了扶眼鏡。
最後,塞拉斯看向伊森,眼神複雜,既有為他擅自黑進CIA的冒險後怕,也有絕對的信任:
“伊森,你…負責監控所有異常資料流,尤其是針對裡德的。”
“好。”伊森鄭重地點頭。
裡德被轉移到了一個絕對保密的安全屋,地點只有核心成員知道。
周圍佈滿了諾亞和薇薇安設定的電子防護和監控陷阱。
花瓶:其實我是個警報器,誰敢亂碰花花,我就尖叫。
伊森則沉浸在資料的海洋裡,監控著任何可能與“沙皇”或異常心理操控相關的資訊。
資料流:被無數雙眼睛過濾掃描…感覺自己像在參加選秀…
利亞姆和陳博士提交了一份厚厚的心理評估,指出“沙皇”對以賽亞的執念可能是唯一的突破口
但這種執念既可能是弱點,也可能導致更極端的行為。
CIA那邊似乎察覺到了BAU的動靜,海勒姆副主任又打來一次電話警告
但被塞拉斯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
“我們在保護我們的主管,這是FBI的內部事務。只要你們的人不越界,我們自然不會去碰你們那寶貴的‘資產’。”
電話在不愉快的氣氛中結束。
幾天後,裡德的精神稍微好轉了一些,至少不再是完全的封閉狀態。
他會偶爾看著窗外,或者試圖閱讀陳博士帶來的書籍。
一次塞拉斯和伊森一起去探望時,裡德忽然低聲開口,眼睛依舊看著窗外:
“…他…很恨我,是嗎?”
塞拉斯和伊森心中同時一凜。
他知道了?還是猜到了?
塞拉斯沉默了一下,選擇了一種謹慎的回答:
“有些人把自己的痛苦錯誤地歸咎於他人。你不必為此負責。”
裡德緩緩轉過頭,看著他們,那雙曾經充滿智慧光芒的眼睛如今像蒙塵的玻璃:
“那些照片…他很瞭解以賽亞…比我還…”他的聲音帶著無盡的痛苦。
伊森忍不住開口:“以賽亞希望你好好活著。”他指的是那封郵件。
裡德的身體顫抖了一下,閉上眼睛,不再說話。但一滴眼淚,悄無聲息地從他眼角滑落。
離開病房時,氣氛更加沉重。
“他知道的不止照片那麼簡單。”伊森低聲道。
兩人站在醫院走廊,窗外陽光明媚,卻照不進內心的陰霾。
“我們會保護好他的。”伊森輕聲說,像是在對塞拉斯說,也像是在對自己承諾。
塞拉斯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緊緊握住了伊森的手。兩人十指相扣,力量從交握的手傳遞彼此。
風暴只是暫歇,暗流依舊洶湧。
分析科辦公室持續了數週的低氣壓。
就在這種壓抑幾乎要達到頂點時,一紙來自FBI上層的通知,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意想不到的漣漪。
內部通訊器裡傳來行政秘書毫無波瀾的聲音
“通知:鑑於行為分析科及關聯行動組近期處理案件強度過高,且經歷…呃…內部人員重大變故,經上級研究決定,特批全體成員為期一週的帶薪強制休假。即刻生效。祝各位假期愉快。”
通知唸完,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強制休假?”德里克率先打破沉默,語氣裡沒有欣喜,只有錯愕和一絲荒謬感
“在這時候?頭兒還那樣…那個甚麼‘沙皇’還不知道在哪兒窺探…讓我們休假?”
諾亞推了推眼鏡,螢幕上反射出他茫然的臉:“我的系統防護網剛升級到第三層…”
薇薇安的小臉皺成一團:
“假期?可我還沒黑進…啊不是,還沒找到安慰裡德小甜心的好辦法 ”
就連平時最活躍的利亞姆,也只是聳了聳肩,沒甚麼興奮勁兒。
塞拉斯看著通知,眉頭緊鎖。
他明白上層的用意——既是關懷,也是變相的保護,希望他們暫時遠離壓力核心,避免做出過激行為。
但這感覺更像是一種被強行按下的暫停,帶著幾分憋屈。
“既然是命令,就執行。”塞拉斯最終開口,聲音平緩
“所有人,斷開工作連線,一週內,非緊急事件不得聯絡。這是命令。”
他目光掃過眾人。
眾人這才不情不願地開始收拾東西,氣氛並沒有因為假期的到來而變得輕鬆,反而有種莫名的失落和不安。
試圖聯絡裡德的結果令人失望。
他拒絕了所有人的探望,只透過加密頻道簡短回覆了一句:
“我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隨後,諾亞勉強追蹤到他的訊號最終消失在紐約市。
他去了那座他與以賽亞曾共同生活過的公寓。那裡充滿了回憶,既是療傷地,也可能是更大的煉獄。
眾人擔憂,卻無能為力。
德里克罵罵咧咧地決定回老家芝加哥,聲稱要去“糟蹋”他老哥的酒吧。
諾亞和薇薇安約好,進行一場“數字世界七日遊”——其實就是聯機打各種遊戲。
陳博士計劃去海邊小鎮安靜地看書。
利亞姆則陽光地表示要去做志願者,“幫助需要幫助的人”。
塞拉斯看向伊森:“你呢?”
就在這時,伊森的手機響了。
是他母親瑪麗打來的。
“伊森?親愛的你生日快到了,今年有空回家嗎?就在週末你爸爸唸叨好久了,還有珍妮弗姑媽、湯姆叔叔他們全都來,對了,把塞拉斯也帶上一家人熱鬧熱鬧 ”
瑪麗熱情洋溢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出來,甚至隱約能聽到背景裡他父親麥克洪亮的笑聲和烤爐的滋滋聲。
這通電話來得恰到好處,像一束陽光驀地照進陰霾。伊森看向塞拉斯,眼中帶著詢問。
塞拉斯幾乎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農場、家庭、溫暖的食物…這似乎是此刻他們最能需要的慰藉。
“好的,媽媽。我們明天就回去。”伊森對著電話那頭,露出了幾天來第一個淺淺的笑容。
伊森家的農場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寧靜而充滿生機。空氣中瀰漫著乾草、牲畜和烤肉的混合香氣,熟悉又令人安心。
麥克·米勒先生用力拍著塞拉斯的後背,嗓門洪亮:
“好小子又壯實了,快來幫我看看這烤肋排的火候 ”
他完全把塞拉斯當成了自家人。
瑪麗則圍著圍裙,不停地從廚房端出各種美味的家常菜:
巨大的土豆沙拉盆、金黃的烤玉米、堆成小山的炸雞、還有她最拿手的、伊森從小吃到大的蘋果派。
各種親戚——姑媽、叔叔、表兄弟姐妹們——擠滿了客廳和院子,孩子們追逐打鬧,大人們高聲談笑,喧鬧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烤爐:火力全開!為生日宴添磚加瓦。
瑪麗的蘋果派:香氣四溢今日C位出道。
伊森被裹挾在這片溫暖的混亂中,穿著簡單的格子襯衫和牛仔褲
臉上帶著輕鬆而真實的笑容,幫忙擺餐具,被姑媽們捏臉調侃“長大了還是這麼俊”
被表弟拖去看新出生的小羊羔…連日來的緊繃和陰鬱,被這濃濃的、有點吵嚷的家庭氛圍沖淡了不少。
塞拉斯很快適應了熱鬧的場合。
他被麥克拉去搬啤酒桶,被瑪麗塞了滿手的餐前小食,甚至被幾個好奇的小孩子圍著問
“你是不是伊森哥哥的超級英雄男朋友?”
塞拉斯耳根微紅,嚴肅點頭。
他看著伊森在家人中間放鬆快樂的樣子,眼底深處也泛起溫柔的波瀾。
午餐豐盛得像一場盛宴。
長長的餐桌擺滿了食物,大家擠坐在一起,吵吵嚷嚷,互相搶食,笑聲不斷。
塞拉斯坐在伊森旁邊,雖然話不多,但會默默地把伊森愛吃的菜挪到他面前,偶爾在桌下輕輕握一下他的手。
酒足飯飽,生日蛋糕被端了上來,瑪麗親手烤的巧克力蛋糕,插著23數字的蠟燭。
在眾人歡快的生日歌聲中,伊森笑著吹滅了蠟燭。
在一片“禮物時間!”的起鬨聲中,塞拉斯站了起來。
他拿出一個看起來非常古樸、甚至有些舊的深藍色絨面盒子,遞給了伊森。
“生日快樂,伊森。”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稍微安靜下來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伊森笑著接過,以為是甚麼手錶或者袖釦之類的東西,畢竟塞拉斯送禮物總是實用又昂貴。
他開啟盒子——
裡面沒有珠寶,沒有名錶。
只有一張精心繪製的地圖,和一疊厚厚的印著官方印章的檔案。
地圖上,是一座位於緬因州海岸線外、綠意盎然的私人小島的詳細平面圖和景觀圖。
檔案則是產權證明、地契以及島嶼的生態評估報告等。
所有人都好奇地伸過頭來看。
伊森愣住了,眨了眨眼,又仔細看了看檔案上的名字——Ethan Miller
他猛地抬頭看向塞拉斯,嘴巴微張,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塞拉斯…這…這是一座島?”
“嗯。”
塞拉斯點頭表情平靜得像只是送了一束花
“我看過資料,生態環境很好,有淡水,有一座小木屋,需要修繕。覺得你會喜歡。不喜歡的話,”
他頓了頓,彷彿在思考一個更簡單的方案,“我在紐約上州還有幾處莊園,或者…轉一些家族信託的股份到你名下也可以…”
“不不不,島很好,我非常喜歡,就島!謝謝 ”
伊森幾乎是搶著回答,耳朵尖都紅透了,趕緊把盒子抱在懷裡,生怕塞拉斯反手真給他塞一堆能上財經新聞的股份。
客廳裡一片寂靜。
所有親戚都驚呆了。
瑪麗手裡的餐盤差點掉地上。
麥克張大了嘴,看看島圖,又看看塞拉斯,彷彿第一次認識他。
表妹珍妮弗喃喃道:“…我知道塞拉斯有錢…但…送…送一座島?!”
客廳的 silence:“……”
瑪麗的餐盤:好險好險!差點英勇就義。
麥克的下巴:需要手動合上…
生日送一座島,完全超出了農場主的認知…
塞拉斯似乎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份禮物在普通人看來有多驚人
他輕咳一聲,試圖解釋:
“只是…一份禮物。比較…清靜。”
伊森忍著扶額的衝動,趕緊打圓場,紅著臉對家人說:
“呃…塞拉斯他們家…嗯…比較傳統。”
他實在沒法當著這麼多親戚的面說“我男朋友是美國老式豪門繼承人,富可敵國那種”。
瑪麗終於回過神,拍著胸口,眼神在塞拉斯和伊森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化為一聲驚歎和笑意:
“哎呀!塞拉斯你這孩子真是…真是太客氣了,這禮物…太…太大了,伊森,還不快謝謝塞拉斯 ”
氣氛重新活躍起來,變成了對這份驚人禮物的驚歎和調侃。
伊森被圍在中間,臉紅得像桌上的烤龍蝦,心裡卻甜得像是浸滿了蜂蜜。
他知道,這不僅是禮物,更是塞拉斯式的無比鄭重的承諾。
一個只屬於他們的、遠離一切紛擾的避風港。
塞拉斯看著伊森害羞又開心的樣子,嘴角幾不可查地向上彎了一下。
生日派對一直持續到夕陽西下。
親戚們陸續告別,農場漸漸恢復寧靜。
伊森和塞拉斯並肩坐在門廊的鞦韆上,看著遠處染紅天際的晚霞。
院子裡飄散著烤肉和青草的餘味,房間裡傳來瑪麗收拾餐具的清脆聲響。
“謝謝你的禮物,”伊森輕聲說,頭輕輕靠在塞拉斯肩上,“雖然…真的很誇張。”
“你喜歡就好。”塞拉斯的手臂環住他,下巴蹭了蹭他的發頂。
“很喜歡。”伊森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和溫暖。
裡德的遭遇、“沙皇”的威脅、工作的壓力…似乎都被暫時隔絕在了這個充滿愛和食物香氣的農場之外。
他知道假期結束後,風暴可能依舊存在。
但此刻,擁有身邊這個人,擁有家人毫無保留的愛與支援,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下次,”塞拉斯忽然低聲說,語氣認真,“帶你去島上看看。需要添置甚麼,你決定。”
伊森笑起來,抬起頭親了親他的下巴
“好。也許可以養條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