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FBI總部匡提科大樓，踏入分析中心的那一刻，伊森感覺自己像一條終於回歸熟悉水域的魚。
空氣中不再有CIA設施裡無處不在的令人窒息保密高壓
取而代之的是忙碌卻有序的、帶著咖啡因和電子裝置溫度的“家”的味道。
他還沒來得及在自己的工位坐下——椅子因為他久違而發出了歡快的吱呀聲——歡迎的浪潮撲面而來。
“喲！這不是我們的CIA征服者回來了嗎？”
德里克從他那堆冒著詭異綠煙的儀器後探出頭，誇張地揮舞著手中的螺絲刀
“快說說，那幫穿西裝的是不是被你的‘魔法’嚇尿了？”
德里克的古怪儀器：綠煙扭曲成鼓掌的形狀，歡迎回家，魔法師，CIA的防火牆是不是比我的電路還無聊？
薇薇安從螢幕前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笑容溫暖：“幹得漂亮，伊森。裡德主管今早的臉色都難得的沒那麼凍人了。”
馬克也走過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伊森齜牙咧嘴：
“聽說你把他們那個勞倫斯主管懟得沒話說？幹得漂亮，那老狐狸平時沒少給我們找麻煩 ”
就連平時沉默寡言的技術宅諾亞也投來敬佩的目光，空氣裡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伊森的鍵盤：嗷！主人我想念你的觸感，沒有你敲擊的日子，我的鍵帽都寂寞得褪色了。
旁邊的咖啡機：咕嚕咕嚕~沸騰表示歡迎，特調藍紫色提神液已就緒，雖然你可能更想喝隔壁冰山組長的手磨？
伊森被這熱情弄得耳根發熱，笑了笑：“真的沒甚麼…只是運氣好，加上一點…嗯，分析。”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任何關於“感知”的詞彙。
這時，裡德主管辦公室的門開了。
目光鎖定伊森。
分析區立刻安靜下來。
“米勒。”裡德的聲音平穩無波，聽不出情緒，“簡報室。五分鐘。”
“是，主管。”伊森立刻斂起笑容，正色應道。
簡報室裡，伊森站在前面，儘可能簡潔、客觀地彙報了在CIA的工作：
如何發現中東線索的疑點，如何基於資料異常提出質疑，以及最終如何與CIA截獲的新訊號相互印證，從而揭露背後組織的真實意圖和行動方向。
他將整個過程包裝成了一次基於嚴謹邏輯和資料分析的推理過程。
裡德主管安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有節奏地輕敲著桌面。
當伊森彙報完畢，他沉默了片刻，那沉默讓伊森心裡微微打鼓。
終於，裡德開口：“你的判斷很精準，米勒。在資訊有限且存在誤導的情況下，能堅持自己的分析並最終證明其正確，這很難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伊森，似乎能看穿他省略的那些部分，但並沒有點破。
“你的工作為JTF避免了戰略誤判，節省了寶貴資源，也贏得了其他機構的…尊重。”
他說“尊重”這個詞時，語氣有些微妙。
這是裡德能給出的最高階別的表揚。
伊森鬆了口氣：“謝謝主管，這是團隊的支援…”
裡德抬手打斷了他，“米勒，回去休息，你需要放鬆 ”
“是，主管”伊森轉身離開裡德辦公室。
裡德目光轉向簡報室外忙碌的分析區，聲音透過內部通訊系統傳遍每個角落：
“鑑於已經定位到殘餘資料操控者的位置，後續由其他部門跟進。以及近期團隊成員和米勒分析師承受的巨大壓力和高強度工作 ”
他的聲音依舊冰冷，但內容卻讓所有人豎起了耳朵，“上層決定，全體專項組成員，強制帶薪休假15天。即刻生效，手頭工作交接 ”
分析區死寂了一秒鐘，隨即爆發出難以置信的歡呼和口哨聲。
天知道他們連續加班了多久，神經繃得有多緊。
門外瞬間炸開了鍋。
隊員們興奮地開始收拾東西，討論著假期計劃。
塞拉斯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伊森身邊，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收拾東西。十分鐘後停車場。”他的目光快速掃過伊森，確認他狀態還好。
“我們去哪？”伊森眼睛發亮。
塞拉斯看了他一眼
“你說呢？”
一小時後，黑色的SUV再次穩健地行駛在通往農場的那條塵土飛揚的泥土路上。
窗外的風景由規整的城市變為開闊的田野，空氣也變得清新。
這次的心情與上次參加訂婚宴時又有所不同，卸下了任務的重擔，純粹的放鬆和期待像陽光一樣灑滿車廂。
SUV的GPS：重新計算路線…目標：米勒農場。哥們兒，咱這豪華底盤和鄉村坑窪路面的相容性測試又要開始了…但願這次別蹭到底盤。
車內的真皮座椅：嘖，又是泥土和青草味…不過比起總部消毒水和焦慮味道，本座椅表示可以接受。
伊森的保溫杯：回家了，哥們！
車子在農舍前的空地上穩穩停下。
聽到引擎聲，瑪麗和麥克笑著從屋裡迎了出來。看到塞拉斯，瑪麗臉上的笑容像陽光一樣燦爛。
“哎呀！回來啦！太好了！”
瑪麗上前先擁抱了伊森，然後非常自然地擁抱了塞拉斯。
“正好趕上好時候，你姑媽瑪莎一家和叔祖父喬都來了，屋裡熱鬧著呢！”
麥克也和塞拉斯用力握了握手，笑容樸實：“歡迎回來，孩子。這次多住幾天。”
走進農舍，一股更加喧囂熱鬧的家庭氣息撲面而來。
客廳裡坐滿了人，伊森那位大嗓門熱情過度的姑媽瑪莎正指揮著兩個半大的表弟收拾玩具。
憨厚的姑父比爾看著報紙，而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叔祖父喬，正端坐在沙發上，打量著進門的兩人。
“伊森！我的寶貝侄子！”
瑪莎姑媽的大嗓門立刻統治了整個空間
“快過來讓姑媽看看，在FBI工作是不是特別刺激？有沒有像電影裡那樣追車槍戰？”
她眼睛發光，充滿了好奇。
她的目光隨即落到塞拉斯身上，瞬間充滿崇拜：
“這位就是組長吧！天哪，真是俊小夥，瑪麗說你是伊森的上司，特別厲害，真是太感謝你照顧我們伊森了！”
她說著就差點給塞拉斯一個擁抱，被塞拉斯微微後撤半步及時制止，改為用力握手。
“您好，瑪莎夫人。”
塞拉斯禮貌回應，語氣平穩
“伊森是非常出色的探員，他的工作能力很強。”
他巧妙地將“分析師”換成了更通俗的“探員”。
客廳的舊沙發：噗嗤！“探員”？“上司”？喬老爺子，您信這套嗎？反正我彈簧都不信！
茶几上的陶瓷餅乾罐：FBI帥哥們！多看幾眼養養眼，比農場頻道里的牛仔帶勁多了。
“FBI啊！”
姑父比爾放下報紙，也感興趣地湊過來
“聽說你們經常處理大案子？像那種國際間諜甚麼的？是不是隨時都帶著槍？”
他比了個開槍的手勢。
塞拉斯面不改色：“大部分時間是分析資料和開會，比爾先生。配槍有嚴格規定。”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滿足了好奇心，又避免了透露細節。
“哇！酷斃了！”
兩個半大的表弟終於放下游戲機，衝了過來，圍著伊森和塞拉斯，眼睛瞪得溜圓。
“伊森哥哥，你們真的像《駭客帝國》裡那樣嗎？嗖嗖嗖地躲子彈？”
“ 你開槍打死過壞人嗎？”
伊森被問得哭笑不得，只好含糊道：“沒那麼誇張…主要是用電腦…”
塞拉斯則直接用一個冷靜的眼神讓兩個興奮過度的男孩瞬間安靜下來，乖乖站好。
“好了好了，別纏著他們問東問西了！”
瑪麗笑著解圍，“FBI的工作都是保密的，能告訴你們嗎？快去洗手準備吃飯！”
叔祖父喬一直沒說話，只是用銳利的眼睛仔細打量著塞拉斯，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聲音洪亮
“聯邦調查局。好地方。紀律嚴明，做事講究規矩。小夥子年紀輕輕就當上組長，不簡單。伊森跟著你，我們放心 ”
塞拉斯微微頷首：“您過獎了，老先生。伊森靠的是自己的能力。”
家庭聚餐在熱鬧無比的氣氛中開始。
長餐桌被豐盛的家常菜堆得滿滿當當。
話題自然圍繞著伊森和塞拉斯的FBI工作展開，充滿了各種好奇、羨慕和一點點擔憂。
“聽說你們總部大樓特別神秘，裡面是不是全是鐳射通道和秘密保險庫？”表弟一號邊啃雞腿邊問。
“你們抓人的時候會不會說‘你有權保持沉默’？”表弟二號模仿著電視裡的樣子。
瑪莎姑媽則更關心現實問題：“你們出差是不是都住五星級酒店？飛機坐頭等艙？”
姑父比爾好奇的是技術：“聽說你們用的電腦都是最先進的，比市面上快好幾年？”
伊森和塞拉斯只能儘量用模糊而穩妥的方式回答，避免涉及任何機密，同時又要滿足家人們的好奇心。
伊森 often 被問得招架不住，塞拉斯則總能以冷靜的方式將話題引開，既不失禮，又守住界限。
餐桌的木質桌腿：哎喲喂！FBI訪談會現場，注意點影響，我這老木頭都快被你們的問題砸出坑了。
瑪麗的招牌烤雞：雖然我皮脆肉嫩汁水多，但好像比不上FBI的傳奇故事來得下飯？
瑪麗一邊給大家分菜，一邊臉上帶著驕傲又有點擔憂的笑容：
“好了好了，讓他們好好吃頓飯吧。工作上的事，能說的他們自然會說，不能說的你們也別打聽。只要他們平平安安的就好。”
她說著，特意給塞拉斯夾了一大塊烤雞
“塞拉斯，多吃點，照顧伊森辛苦了。”
麥克也點頭：“是啊，安全最重要。那些壞蛋可不好對付。”他和塞拉斯碰了碰啤酒杯。
伊森家人雖然好奇但更多是支援和驕傲的態度。
伊森看著塞拉斯被家人接納和關心，心裡暖洋洋的。
桌下，他忍不住悄悄脫下拖鞋，用腳尖輕輕碰了碰塞拉斯擦得鋥亮的皮鞋鞋幫。
塞拉斯正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水面漾起一絲漣漪。
他面不改色地繼續回答著比爾關於網路安全的提問，但放在桌下的手，卻精準地按住旁邊伊森搗亂的腿，帶著警告意味地輕輕捏了一下。
溫熱粗糙的掌心觸感透過薄薄的布料傳來，讓伊森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熱流竄上臉頰，他趕緊低下頭假裝專注地對付盤子裡的土豆泥。
晚餐在歡聲笑語和無窮無盡的問題中持續了很久。
飯後，男人們幫忙收拾，女人們則在廚房一邊洗碗一邊繼續著家庭論壇。
瑪莎姑媽對瑪麗小聲說：“伊森真是出息了，能在FBI工作，還有這麼厲害的上司！塞拉斯這孩子，雖然話不多，但看著就特別可靠，有他帶著伊森，我們一百個放心！”
瑪麗媽媽笑著點頭：“是啊，伊森運氣好。就是這工作…唉，總讓人提心吊膽的。”
夜晚，農舍漸漸安靜下來。各自回房休息。塞拉斯依舊被安排在伊森隔壁的房間。
伊森洗漱完畢，躺在自己從小睡到大的床上，聽著窗外熟悉的蟋蟀和蛙鳴，卻毫無睡意。
他能聽到隔壁房間傳來極其細微的、塞拉斯走動的聲音。
心臟在安靜的夜裡跳得格外清晰。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按捺不住，悄悄爬下床，光著腳，像做賊一樣溜出房門，輕輕敲了敲塞拉斯的門。
門無聲地開啟了。
塞拉斯顯然也沒睡，穿著深色的睡衣，頭髮微溼，身上帶著清爽的沐浴露味道，混合著剛洗完澡的熱氣。
他看到門外的伊森，眼神瞬間暗沉下來，伸手一把將他拉進去，隨即反手關上門，動作流暢無聲。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光線朦朧。
塞拉斯將伊森抵在門板上，低頭吻住他。
這個吻不同於在公寓時的溫柔，帶著一種在陌生環境裡偷嚐禁果般的急切刺激，灼熱而深入。
“唔…輕點…小聲…”
伊森在親吻的間隙含糊地提醒，雙手攀著塞拉斯的肩膀，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
農舍的隔音可不如公寓。
“他們睡了。”
塞拉斯低聲回應，氣息灼熱地噴灑在伊森耳畔，吻沿著他的下頜線向下，落在敏感的喉結上，輕輕吮吸，引來伊森一陣細微的顫抖。他的手也沒閒著，靈活地探進伊森的睡衣下襬，撫上他腰側光滑溫熱的面板…
塞拉斯的床：嘎吱…！我就知道逃不過的，雖然比隔壁老古董結實點，但你們動作能不能輕點，尊重一下老年人的腰椎…嘎吱…
窗外的貓頭鷹：咕咕~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伊森房間的舊床：默默流淚…失寵了…果然只聞新人笑，哪聞舊人哭…
這個夜晚，在家人“毫不知情”的隔壁，充滿了隱秘激情和甜蜜緊張。
兩人極力壓抑著聲響，每一次觸碰、每一次親吻都小心翼翼，卻也因此變得更加敏感和刺激。
塞拉斯的動作比平時更加溫柔，卻也更加充滿探索，彷彿要在伊森身體的每一寸都烙下屬於他的印記。
最終，伊森精疲力盡又無比滿足地窩在塞拉斯懷裡，聽著他有力平穩的心跳，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溫熱
鼻尖滿是對方身上好聞的氣息。窗外的蟲鳴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塞拉斯…”
“嗯？”
“沒事…就是想叫你”
塞拉斯收緊了手臂，將他更深地擁入懷中，下巴蹭著他的發頂。
他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塞拉斯看著懷中人安靜的睡顏，在昏暗的光線下，冷硬的眉眼柔和得不可思議，灰藍色的眼眸裡滿是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