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最後一天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匡提科公寓的客廳裡，帶著一種不願散去的暖意。
伊森盤腿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一本空蕩蕩的筆記本，咬著筆頭，眉頭微蹙。
“所以…我們晚上吃甚麼？”
他抬起頭，看向正坐在旁邊單人沙發上穿著舒適家居服的塞拉斯。
塞拉斯手裡拿著一本軍事歷史書，但伊森懷疑他至少有一半注意力在自己身上。
塞拉斯從書頁上抬起眼
“你決定。冰箱幾乎空了，需要採購。”
他合上書，動作乾脆利落
“去樓下超市？”
“好主意！”伊森立刻扔下筆，跳下沙發
“正好可以買點食材，試試你上次說想學的那個意麵配方！”
他顯得興致勃勃，假期鄉村的放鬆氛圍似乎還在他身上 lingering。
塞拉斯看著他雀躍的樣子，眼神柔和，站起身：“走吧。”
沙發：終於要出門補充我的彈藥庫-零食了嗎？歡呼！
塞拉斯的書：嘖，又拿我當道具…明明剛才看了十分鐘都沒翻頁，光偷看人家了…
兩人換上簡單的休閒服，一起下了樓。
公寓附近就有一家大型連鎖超市，商品齊全，週末人流量不小。
一走進超市，涼爽的空調風和明亮的光線撲面而來
混合著烘焙區的甜香、蔬菜區的清新以及各種洗滌用品的淡淡香氣。
購物車滾輪摩擦地面的聲音、背景音樂、人們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生活氣息。
伊森很自然地推起一輛購物車，塞拉斯則走在他身側稍靠後的位置，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周圍環境，但姿態比在總部時鬆弛許多。
“先從水果開始？”伊森提議，眼睛已經瞄向了不遠處色彩繽紛的水果區。
“嗯。”塞拉斯點頭，很自然地接過購物車，“你選。”
伊森像放出籠子的小鳥，快樂地穿梭在貨架間，拿起一盒鮮紅的草莓聞了聞，又掂量著一個看起來就很甜的蜜瓜。
草莓：選我選我！又香又甜！隔壁那個哈密瓜一看就是個愣頭青！
蜜瓜：呸！你個紅胖子！我才是甜心擔當！
“塞拉斯，你看這個芒果怎麼樣？”伊森拿起一個金黃的芒果回頭問。
塞拉斯推著車走近，接過芒果看了看
“表皮顏色均勻，捏起來軟硬適中，可以。”
他的評價聽起來像在分析證據，但眼神始終落在伊森帶著笑意的臉上。
“那就它了！”
伊森開心地把芒果放進購物車，手指無意間擦過塞拉斯的手背。
塞拉斯推著車的手收緊了些。
他們一路慢慢逛著。
伊森對食材很有熱情，會比較不同品牌的醬料成分，會糾結哪種形狀的意麵更適合醬汁。
塞拉斯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跟著，偶爾給出簡潔的意見
“這個牌子的橄欖油酸度更低”，但大部分時間都在享受地看著伊森這種居家的充滿活力的樣子。
購物車：嗷！輕點推，冰山你手勁太大了，我知道你盯著你家小可愛看入迷了，但能不能心疼一下我的輪子？
意麵貨架：圓形的，選圓形的和肉醬最配，那個細長條的，對，說你呢，離我遠點，你只配拌黃油！
在經過一排擺滿各種口味薯片的貨架時，伊森眼睛一亮，拿起一袋辣味芝士薯片
“這個，這個超好吃，看電影必備！”
塞拉斯看了一眼，微微蹙眉：“新增劑太多，而且辣味對你的胃不好。”
伊森頓時像被戳破的氣球，蔫了一下，依依不捨地想把薯片放回去。
塞拉斯看著他失望的小表情，沉默了兩秒，伸手拿過那袋薯片，放進了購物車
“偶爾一次。”
伊森立刻眉開眼笑，湊過去飛快地用肩膀撞了一下塞拉斯：“就知道你最好！”
塞拉斯面上不動聲色，但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
同時，他的手在購物車的掩護下，極快地輕輕在伊森後腰上拍了一下，動作親暱而帶著懲罰意味，彷彿在說“下不為例”。
伊森瞪了他一眼，卻換來對方一個更加深邃的眼神。
這種暗地裡的、只有彼此才懂的小動作，在擁擠的超市裡，像秘密的電流，讓空氣都變得曖昧起來。
就在他們轉到乳製品冷藏區時，一個清脆活潑的聲音突然響起
“哇！這個新出的希臘酸奶據說超好吃！就是有點小貴…”
伊森聞聲轉頭，看到一個亞洲女孩正站在冰櫃前，拿著一盒酸奶，皺著鼻子自言自語。
女孩看起來二十出頭，穿著印有卡通圖案的T恤和牛仔短褲，綁著馬尾辮，渾身散發著開朗活力的氣息。
似乎是感覺到目光，女孩也轉過頭，看到伊森，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大大毫無陰霾的笑容
“嗨！你也喜歡這個牌子嗎？”
伊森被她的笑容感染，也笑了笑
“是啊，他們家的原味配蜂蜜很棒。”
“真的嗎？那我得試試！”
女孩眼睛一亮，然後她注意到伊森旁邊的塞拉斯，眼神瞬間變得有些驚豔和好奇
但塞拉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峻氣場讓她沒敢直接搭話，只是對伊森眨了眨眼
“你朋友？氣場好強啊！”
伊森有點不好意思，剛想介紹，塞拉斯卻已經淡淡開口，算是打招呼
“嗯。”
然後目光就落回伊森身上。
女孩也不介意，自來熟地伸出手
“你好！我叫劉薇薇！朋友們都叫我Vivi！中國人！”她又看向伊森，眼神期待。
“伊森·米勒。”伊森和她握了握手，“這位是塞拉斯”
“伊森，塞拉斯！好酷的名字！”薇薇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你們也住這附近嗎？我第一次來這家超市，差點迷路！”
“就住在對面公寓。”伊森覺得這個女孩很有趣
“需要幫忙嗎？”
“不用不用！我已經找到我的寶藏酸奶了！”
薇薇晃了晃手裡的盒子，然後又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指著伊森購物車裡的芒果
“哇！這個芒果看起來超棒！在哪拿的？”
“在水果區那邊，我帶你過去？”伊森熱心地說。
“太好了！謝謝你！”
薇薇高興地說，很自然地就跟在伊森身邊聊了起來
“我超愛芒果！可以做芒果糯米飯、芒果奶昔、芒果班戟…”
塞拉斯推著購物車，沉默地跟在兩人身後半步的距離
看著伊森和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嘰嘰喳喳的華裔女孩相談甚歡，從芒果聊到各種亞洲美食
伊森甚至被逗得哈哈大笑。
塞拉斯的眉頭微微蹙起，周身的氣壓似乎降低了一點。
冷藏櫃：嘶~怎麼突然有點冷？空調壞了？
那盒希臘酸奶：紅顏禍水啊紅顏禍水，因為我就要引發一場醋海風波了嗎？刺激！
到了水果區，伊森幫薇薇挑了幾個熟度剛好的芒果。
薇薇開心不已，又拉著伊森問東問西，關於附近還有甚麼好吃的餐館。
“呃…我知道有幾家不錯的義大利菜和牛排館…”伊森努力回想。
“哎呀那些哪夠味！”薇薇擺手，“我想找地道的中餐！火鍋！川菜！早茶！”
伊森愛莫能助地聳聳肩：“這個…我可能不太擅長…”
“我知道幾家。”
一直沉默的塞拉斯突然開口，聲音平淡無波，卻成功讓兩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薇薇驚訝地睜大眼睛：“真的嗎？塞拉斯你也喜歡中餐？”
塞拉斯面無表情：“工作需要，有所瞭解。”
他報了幾個餐廳名字和大概地址，評價簡潔精準
“川王府的水煮魚不錯，但麻度可能偏高”、“金滿樓的點心比較正宗”，聽起來確實像是…工作需要。
伊森都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薇薇則是一臉崇拜：“哇塞！太厲害了！謝謝你！你簡直就是我的美食指南針！”
她又興奮地對伊森說，“你朋友太酷了！”
塞拉斯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然後目光轉向伊森
語氣沒甚麼起伏但帶著催促：“食材買得差不多了？”
伊森這才反應過來他們似乎聊了有點久，連忙點頭：“哦對，差不多了。那…Vivi，我們先去結賬了？”
“好好好！不打擾你們了！”
薇薇笑嘻嘻地說，“今天真是太謝謝你們了，伊森能加個臉書嗎？以後找不到好吃的可以問你…和你的酷蓋朋友！”
她機智地補充道。
“當然可以。”伊森拿出手機，和薇薇互加了臉書好友。
塞拉斯站在一旁，看著兩人交換聯絡方式，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但下顎線似乎繃緊了一毫米。
購物車裡的芒果：我感覺我有點多餘…而且我好像被某人的眼神凍傷了…
告別了熱情的薇薇，兩人推著車走向收銀臺。
氣氛似乎有那麼一點微妙的沉默。
“她挺有趣的。”伊森試圖打破沉默，笑著評論道，“像個快樂的小太陽。”
“嗯。”塞拉斯應了一聲，目光看著前方，語氣聽不出情緒
“很活潑。”
伊森終於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他偷偷瞟了一眼塞拉斯冷硬的側臉，心裡咯噔一下
試探地問：“你…不喜歡她？”
塞拉斯推著車的手停頓了一下，側過頭看他，灰藍色的眼眸深不見底
“沒有。只是覺得，在超市裡和一個陌生人聊這麼久，不符合安全規程。”
伊森：“…” 這藉口找得可真“塞拉斯”。
他忍住笑，湊近一點，用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壓低聲音
“喂…塞拉斯·布侖納組長，你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塞拉斯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收回目光，面無表情地繼續推車前行，耳根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淡淡的紅色。
“沒有。”他否認得又快又硬。
但他越是這樣，伊森越是肯定。
一股甜蜜和惡作劇般的快樂湧上心頭。
他快走兩步跟上，趁著周圍沒人注意，飛快地在塞拉斯緊繃的手臂上捏了一下
然後在他看過來之前迅速縮回手，假裝無事發生，嘴角卻抑制不住地上揚。
塞拉斯瞪了他一眼，眼神裡卻藏著無可奈何的縱容。
結賬的隊伍有點長。
塞拉斯一言不發地把購物車裡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動作依舊利落
但伊森總覺得那袋“辣味芝士薯片”被他放上傳送帶的力度稍微大了那麼一點點。
收銀臺的掃描器：嗶——！薯片君，你還好嗎？嗶——！芒果兄弟，挺住。嗶——！這醋味快蓋過我的鐳射了。
終於結完賬，兩人提著幾大袋東西走出超市，傍晚的空氣依舊溫熱。
停車場沒甚麼人。
就在他們走向自己車位的時候，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女孩驚慌尖叫和男人呵斥！
“把包給我，快點！”
兩人瞬間警覺，循聲望去。
只見不遠處一輛車旁，剛才那個活潑的華裔女孩劉薇薇正死死抓著自己的帆布包，和一個身材高大連帽衫遮住臉的黑人男子拉扯著。
旁邊她的購物袋掉在地上，東西散落一地。
“放手！救命啊！”薇薇嚇得臉色發白，但依舊倔強地不肯鬆手。
劫匪似乎不耐煩了，猛地用力搶奪，另一隻手甚至往懷裡伸去，似乎要掏武器！
“住手”塞拉斯的聲音如同冰錐刺破空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力。
他幾乎在瞬間就做出了反應，將手中的購物袋塞給伊森，同時身體猛地衝了過去，速度快的驚人！
伊森也立刻放下袋子，從另一側包抄過去，大聲道
“Vivi！鬆手，趴下！”
薇薇聽到他們的聲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下意識地鬆開了包，尖叫著蹲下身。
劫匪沒想到突然殺出兩個人，而且其中一個氣勢駭人，動作更是快得離譜！
他剛把包搶到手，塞拉斯已經貼近一記精準的擒拿手直接扣住他掏向懷裡的手腕，反向一扭。
“啊！”劫匪痛呼一聲，感覺手腕像被鐵鉗鉗住，瞬間脫力。
與此同時，伊森也趕到，默契地一腳踢向劫匪的膝窩，劫匪慘叫一聲，單膝跪地。
塞拉斯順勢將他另一隻手也反剪到身後，用膝蓋死死抵住他的後背，將他徹底制服在地。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不超過十秒。
散落一地的 groceries：臥槽！發生了甚麼？好萊塢大片現場？
被搶的帆布包：得救了，感謝兩位帥哥。特別是那個冷麵帥哥，動作太帥了。
劉薇薇驚魂未定地抬起頭，看著剛才還凶神惡煞的劫匪此刻像只死狗一樣被塞拉斯牢牢壓在地上，而伊森正蹲在她面前，擔心地問
“Vivi？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她愣了幾秒，然後哇地一聲哭了出來，不是害怕，而是劫後餘生的釋放
“沒、沒事…謝謝你們，哇…太嚇人了…”
周圍有人反應過來，開始報警，圍觀的群眾則對塞拉斯和伊森充滿敬佩。
塞拉斯維持著壓制姿勢，面無表情，彷彿剛才只是拍掉了一點灰塵。
他甚至還有空抬頭冷冷掃視了一圈周圍，確保沒有同夥。
直到警笛聲由遠及近，警察迅速接管了現場，他才鬆開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亂的衣領。
警察向他和伊森以及薇薇瞭解了情況，並對他們的果斷出手表示感謝和敬佩
塞拉斯亮出了FBI證件，過程更加簡單。
薇薇抱著失而復得的包，激動得語無倫次，對著伊森和塞拉斯不停道謝
“真的太感謝你們了，我剛才都快嚇死了，你們太厲害了簡直是天神下凡！特別是塞拉斯，我的天那個動作，太帥了！”
她看著塞拉斯的眼神充滿了星星。
塞拉斯只是淡淡地點了下頭：“職責所在。”
然後目光就轉向伊森，上下打量“你沒受傷吧？”
“我沒事。”伊森搖搖頭，看著薇薇沒事也鬆了口氣。
警察帶走了劫匪。
圍觀人群漸漸散去。
薇薇卻還沉浸在激動和後怕中，她拿出手機，眼睛紅紅但笑容燦爛地對伊森說
“伊森！今天必須請你們吃飯，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我知道有家超棒的川菜館，塞拉斯剛才說那家川王府對吧？就去那兒 ”
伊森有點為難地看了一眼塞拉斯，發現對方臉色似乎…更冷了一點？
“不用了，Vivi，真的只是舉手之勞。”伊森婉拒道。
“那怎麼行，必須請！”薇薇堅持，然後又可憐巴巴地看著塞拉斯
“塞拉斯，賞個臉嘛？”
塞拉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又看了一眼旁邊有點想笑的伊森，沉默了幾秒，才硬邦邦地開口
“不必。我們晚上有安排。”
他的拒絕直接得不近人情。
薇薇愣了一下，似乎有點受傷，但很快又振作起來
“那…那下次！一定給我這個機會，對了 ”
她又轉向伊森，眼睛發亮
“伊森！你臉書透過一下我，我把那家店的連結發你，你們甚麼時候想去，告訴我，我幫你們定位子 ”
她熱情得讓人難以拒絕。
伊森只好笑著點頭：“好，有機會一定。”
終於告別了千恩萬謝、一步三回頭的薇薇，兩人提著購物袋走向自己的車。
一路無話。
把東西放進後備箱，坐進車裡，塞拉斯沒有立刻發動引擎。車廂內氣氛有點微妙的凝滯。
伊森繫好安全帶，偷偷看了一眼塞拉斯緊繃的側臉，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
塞拉斯轉過頭，灰藍色的眼睛眯起，帶著一絲危險的味道
“笑甚麼？”
“笑某個人啊，”
伊森歪著頭，故意拖長了語調
“表面上一副公事公辦、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山樣子，其實心裡醋罈子都快打翻了吧？連人家小姑娘請吃飯都要冷酷拒絕，生怕我被人拐跑了？”
塞拉斯盯著他，下顎線繃得緊緊的，忽然解開安全帶，傾身過來，一把扣住伊森的後頸，狠狠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濃濃的佔有慾，霸道而深入，幾乎奪走了伊森所有呼吸。
良久，他才鬆開，額頭抵著伊森的額頭，呼吸灼熱，聲音沙啞而危險
“你知道就好。”
他灰藍色的眼眸深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強勢的佔有慾。
“她只是個小姑娘，還是個吃貨…”伊森氣息不穩地辯解。
“那也不行。”
塞拉斯打斷他，拇指摩挲著他微微紅腫的嘴唇，眼神暗沉
“你的時間，你的注意力…尤其是晚餐，”他刻意加重了這兩個字，“只能是我的。”
伊森看著他這副難得一見近乎幼稚的霸道模樣，心裡甜得像是要溢位蜜來。
他主動湊上去，輕輕啄了一下塞拉斯的嘴唇。
“好，都是你的。”他笑著承諾，“回家，我給你做意麵。就我們兩個。”
塞拉斯凝視著他帶笑的眼眸，周身的低氣壓終於緩緩散去。
他再次吻了吻伊森的額頭，才坐回駕駛座，發動了汽車。
車子平穩地駛出停車場。夕陽的餘暉將一切都染成了溫暖的金色。
伊森拿出手機，看到薇薇已經發來了好友申請，還有一連串的餐廳推薦和感謝資訊。
他笑了笑，透過了申請，回覆了一句“不客氣，注意安全”，然後便放下了手機。
他轉頭看向專注開車的塞拉斯，伸出手，輕輕覆上他放在檔位上的手。
塞拉斯反手握住，十指緊扣。
車載電臺裡流淌著輕快的鄉村音樂。
至於某位組長那點不足為外人道的醋意？那大概是生活這頓大餐裡，最開胃的那一點酸辣調料吧。